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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連累我受傷躺這么久,我脖子還疼呢。是誰安排一個對我不恭敬的侍女天天氣我,還不許我趕走?是誰當初信誓旦旦說陪我,如今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婳婳。”
陸寒霄揉揉眉心,前兩個都過去一個月了,一看就是無理取鬧,他直接回應第三個,“我近來公務繁忙……”
“哈,是!你忙,你沒有一天是不忙的!”
若說方才還有做戲的成分,如今寧錦婳可謂真情實意了,仿佛把七年前的委屈借此宣泄出來,她冷笑連連,“你既然這么忙,又何必娶妻生子?豈不耽誤王爺的宏圖大業?”
“來回跑多麻煩,你干脆直接搬書房或者軍營住啊?您是個大人物,神機營離不開你,免得王爺在我這里耽誤了大好前程!”
“娘娘切勿動怒。”
老大夫沒想到診個脈趕上這一出,王妃娘娘果然如傳言一般厲害,誰家婦人敢對夫君大呼小叫?都說京城女子溫柔嫻靜,哪想王妃比南地女子還剽悍!
陸寒霄似乎習慣了,不以為忤。他揮手讓人退下,等人全都走遠,他不顧寧錦婳抗拒的姿態伸臂把她擁入懷中。
“你還怨我。”肯定的語氣。
滇南從來沒什么神機營,那是先皇在世時設立的機構,隨著新帝登基,早就煙消云散了。他在那里任職時她恰逢懷上陸鈺,確實忽視了她。
成婚這么多年,他們又吵又鬧,中間橫亙著一道又一道坎兒,追溯到最開始,便是從她懷了長子時。
陸鈺不招陸寒霄待見,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
寧錦婳冷笑,“我不該怨你?”
陸寒霄默然,他收緊雙臂,“這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她兩次生產,他都不在她身邊,這回或許便是天意。思及此,陸寒霄這個冷血淡漠的男人也生出幾分期待,興許這個孩子便是他跟婳婳的轉機?
寧錦婳不置可否,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胸膛,“起開。”
戳不動。
“熱。”
男人起身了。
他理了理衣襟,依然俯著身軀,高度剛好靠在寧錦婳耳側,“婳婳,再給我幾天時間。”
寧錦婳背對著他,細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但心里著實沒當回事。
陸寒霄如今在她跟前一點兒信用都沒有,她已經對他沒有期待了。再說了,她如今稀罕他陪么?她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跑去給別的女人弄紅珊瑚,生陸鈺時的彷徨和無助永遠刻在她心頭,時隔多年想起,她恨、她怨、她委屈,她永遠不要原諒他!
寧錦婳轉眼就把這事忘了,她這一胎還算穩,見了點兒紅也是虛驚一場,她到底生過兩個,心里有譜兒,次日便要看抱月整理的畫像。
抱月是王妃身邊的大丫鬟,主職是伺候寧錦婳,這種事隨口吩咐下去,自有人辦得妥妥的。這本來也沒錯,可這個時機太不巧,前腳剛傳出王妃有孕,后腳王妃身邊的大丫鬟便要收集女子的畫像,下面人難免想歪。
一般正妻有孕,床笫之間伺候不了,便讓自己的陪嫁丫頭頂上固寵。王妃身邊那兩個丫頭年紀太大,要開臉早開了,王妃既無此意,那只能說明……
王妃娘娘這是準備給王爺納妾啊!
還是不是通房那種地位低下的妾,要不怎么還強調“家世清白”?
一時間,各大官員家的夫人們聞著味兒趕來,王府前門庭若市,抱月不嫌多,一律照單全收,于是這流言越傳越離譜,最后竟成了“王爺要娶側妃!”
***
陸寒霄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既然答應了寧錦婳,他便要把諸事安排妥當,折子能在府里批,但接下來幾個月肯定不能外出練兵了。他這幾天當真睡在了軍營里,今日親自下場跟底下的副將切磋武藝,或者說單方面碾壓。
“再來!”
“哎呦——王爺饒了末將罷,末將晚上還得鉆婆娘被窩呢——”演武場上勝負已見分曉,一個虎背熊腰,燕頷虎須的虬髯大漢喘著粗氣,雙手作揖表示臣服。陸寒霄赤.裸著上身,細密的汗珠覆在精壯結實的身軀上,連身上的傷疤也變得格外有味道。
“你下盤不穩,多練練梅花樁。”
自從不見梵瑯,陸寒霄打得也沒意思,他一把扔下手中的長槍,接過水囊,大口大口灌下去,也沒多少王爺架子。
見狀,周圍人紛紛起哄,道:“王爺真是龍精虎猛……怪不得,嘿嘿……”
“是啊是啊,末將還未恭喜王爺哩!”
“何喜之有?”
陸寒霄淡淡撩起眼皮,在一旁的兵器架上挑挑揀揀,看來還未盡興,卻聽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恭喜王爺迎娶兩位側妃娘娘之喜啊!”
驀然,陸寒霄手下一頓,面色既深沉,又不解,“本王……娶……兩位……側妃?”
第74章 第
74 章他擰起俊眉,銳利的目光直指聲音傳來的方向,“你說清楚。”
說話的人是個長著絡腮胡的大漢,他看著陸寒霄忽然沉下的面容,撓頭道:“這……末將聽說王府近日喜事臨門,您要娶兩位娘娘進府……”
“聽誰說的?”
“啊這……他們、他們都這么說啊……”
陸寒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是誰?”
他積威甚重,一旦認真起來,誰也不敢在他跟前放肆。周圍的嘈雜聲漸小,越來越靜的空氣中,方才在演武場上慘敗的絡腮胡走過來,打破沉默。
“稟王爺,近來有傳聞說您要娶側妃娘娘,莫非……有什么變故?”
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被稱為“小登科”,是一個男人最得意的時候。可看王爺的臉色……不像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