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魏佳藝張嘴就要驚呼,鐘濤一把搶
過了鐘凱穎手里的匕首,刺進了魏佳藝的前胸,卻并沒有抽回匕首。
“事鬧大了?!辩姖柿丝谕倌?,一邊把錢裝進口袋,一邊道,“穎子,萬一警察要是查到咱們,你可別把我供出來啊,就說是你自己干的。你是未成年,他們不能把你咋地?!?
接連三條人命,鐘凱穎的臉上已經血色盡失,他下意識地點頭同意。
鐘凱穎始終沒有意識到一個頗為有趣的細節,從頭到尾,鐘濤都戴著手套,鐘凱穎卻一直赤手拿著作案工具。
2008年12月26日,s市中級人民法院宣判,鐘濤犯故意殺人罪、盜竊罪、搶劫罪,數罪并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法庭上,我和老羅以鐘凱穎尚未成年,本案中屬從犯地位,且是被教唆作案,故意殺人一事鐘凱穎主觀無故意,客觀未實施為由進行辯護。合議庭認為,本案中,鐘凱穎確屬從犯地位,并未參與故意殺人,但對于其是被教唆參加犯罪的辯護理由未予認可。
“鐘凱穎已滿十六周歲,接受過正規教育,應能分辨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后果和應該承擔的責任,鑒于其未滿十八周歲,依法可適當減輕刑罰,故判處犯罪嫌疑人鐘凱穎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
即便如此,在很多人,至少在林菲看來,鐘凱穎的一生算是毀了。
她不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五十七條第三款規定,解
除羈押、服刑期滿的未成年人的復學、升學、就業不受歧視。
而緩刑,是指對觸犯刑律,經法定程序確認已構成犯罪、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人,先行宣告定罪,暫不執行所判處的刑罰。即被判處緩刑的人已經符合該款“解除羈押”的規定。
《中華人民共和國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四十八條規定:“依法免予刑事處罰、判決非監禁刑罰、判處刑罰宣告緩刑、假釋或者刑事執行完畢的未成年人,在復學、升學、就業等方面與其他未成年人享有同等權利,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歧視。”
如今的鐘凱穎,師從法學教授雷米,已經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法律學者了。
其實林菲原本也有機會繼續學業,她對劉穎實施暴力傷害的時候,年僅17周歲,而她的所作所為,也并沒有被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沒有受到法庭的審判,許多年過去,她所承擔的一直都只是良心上的譴責。
只是老羅從來沒有跟她說起過這些。
老羅希望以此來懲戒林菲。這個秘密我也不打算告訴她。
就讓老羅在林菲心中的光輝沒有污點地繼續照耀她走下去吧。
第007章 凋零之花
失足,你可能馬上復立,失信,你也許永難挽回。
——富蘭克林
1
“天啊,怎么會這樣?!”
小小的病房里驀地傳來一聲驚呼,正打瞌睡的我瞬間驚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有些慌張地問道。
林菲捂著嘴的手慢慢放下,露出一臉的震驚。她伸手將正在播放的視頻暫停,轉頭看著我,眼里的驚駭還未來得及褪去。
“簡大哥,我剛看了一個法醫記錄片,太可怕了?!绷址粕焓肿ミ^水杯,她的手竟在輕微地顫抖著,看來嚇得不輕。
我不易察覺地聳聳肩。
法醫破案的記錄片,自然和尸體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這里的尸體又和一般的尸體有著明顯的不同,血腥,殘破,最容易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而林菲正在看的這個——我瞄了一眼電腦,竟是火災現場的案子,那具尸體在大火的焚燒下渾身焦黑,蜷縮成了一團,早已看不出人形,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撲面而來,更讓人心悸。
喝過了一口熱水,林菲的臉上多了一些血色,她輕呼了一口氣,道:“簡大哥,這個案子的兇手太可怕了。”
“嗯,嗯?”我隨口應了一聲,馬上意識到林菲害怕的竟不是那具尸體。
“這個兇手是個學化工的,”林菲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興致勃勃地說道:“他提煉了一種叫ghb的東西,這東西是一種強效的無色
無味無臭迷魂藥,能瞬間迷暈被害人。可怕的地方在于,這個ghb在人體內也是存在的,人的大腦會透過合成一種叫做gaba神經傳遞質的方式產生ghb。黑質、丘腦與丘腦下部中所含的ghb濃度最高。一般法醫不會特別去查這種東西的含量,所以警察一開始是當做意外來處理的。”
“那后來呢?”
“后來警察發現就在案發前幾天,被害人的丈夫,哦,就是這個案子的兇手,給被害人上了巨額保險,覺得這事太蹊蹺了,就又按照兇殺案查了一遍??墒沁@個兇手太聰明了,偽造的火災現場根本沒留下任何疑點,他就是正常做飯,中間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一趟,讓老婆看著點,結果她老婆睡著了,火就起來了,根本就沒有人為縱火的痕跡。警察到后來都快要放棄了?!绷址频男∧樕涎笠缰还赡呐d奮,“還是法醫發現的線索,法醫重新檢查了尸體,把所有的指標都列了出來,然后就發現了這個ghb指標異常,含量偏高,又聯想到被害人丈夫的職業,這才破的案。簡大哥,你說這法醫得多厲害,連這么細微的東西都能查出來?!?
“張靜!”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只說了這個名字。
林菲的眼睛一亮,“對啊,你看靜姐,簡直就是神探。”她的目光中滿是崇拜,“我覺得我之前的決定可能是錯誤的,當什么律師
啊,我應該去當法醫?!?
她用力握了握拳頭。
“你?”我下意識地笑了一聲。
“怎么?我不行嗎?”林菲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我,“我就是歲數大了點,可還不老啊,活到老學到老,這是我們新一代年輕人應有的美德?!?
“沒有,沒有?!蔽疫B忙搖頭,“不過,法醫只是案件偵破中的一個環節,而且,有時候完全遵照法醫的結論進行調查也有可能走上歧途的。”
“那靜姐也犯過這樣的錯誤嗎?”林菲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愣愣地看著林菲,真不知道這小妮子腦袋里在想些什么,不過,靜那丫頭怎么可能犯錯呢?
看我搖了搖頭,林菲沒有如我預料的那樣流露出失望,而是長出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靜姐怎么可能犯錯呢?”林菲得意地道,就好像取得這個榮譽的是她自己一樣。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思緒卻開始飄飛,慢慢回到了幾年前。
2008年8月底的一天,天氣頗為炎熱。身形窈窕,面容清純的準大學生馮盼盼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一雙洗刷的干干凈凈的帆布鞋,和家里打了個招呼,上了一輛通往城里的小客車。
她扎在腦后的馬尾躍動著,彰顯著此刻她內心的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