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份遺囑的訂立更是在同一天,如此一來,如何判定遺囑的法律效力就成了令人頭疼的事兒。
但這畢竟還只是民事糾紛,頭疼的事兒也自然由法官去判斷該如何依法處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就有點兒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追悼會上的鬧劇過去沒幾天,失去了經濟來源的沐紫不得不將年幼的女兒留給保姆,自己外出打工。
那是一個北風呼嘯、大雪紛飛的天氣,在外勞累了一天的沐紫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區。就在自家樓下,她的鞋帶松脫,她俯下身系鞋帶的時候,距離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
她愕然抬頭,卻一下子驚叫出聲,坐倒在地。那是一個摔得粉碎的花盆,如果沐紫沒有停下來系鞋帶,那個花盆就會正好砸在她的頭上。
她憤怒地抬起頭,卻看到在自家的陽臺上,保姆的手中舉著另一個花盆,看到沐紫在看她,她將花盆用力向下一摔,轉身躲進了屋子里。
“你干什么?!”沐紫尖叫一聲,躲過花盆,掏出電話就報了警,同時快速向自己家里跑去。
孩子還在保姆的手里。
轄區派出所接警后迅速出警,趕到沐紫家里的時候就見保姆將自己關在了小臥室里,孩子蜷縮在母親的懷中安然而睡,這幅景象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警方將沐紫和保姆都帶回了派出所,面對警察的質問,保姆卻表示,自己沒有想殺人,就是想嚇嚇沐紫。
“你嚇她干什么?”民警不解。
“是有人讓我這么干的。”保姆舔了舔嘴唇,緊張地說道,“那人說,只要我這么干就給我兩萬塊錢,她說小沐知道這是為啥。”
這番對話被送到了沐紫的面前,沐紫卻是一頭霧水,當看到保姆說出的那個幕后指使者的名字時,她更感到渾身的血都要涼了,喝過了幾杯熱水,剛剛有了點兒血色的臉再次變得蒼白。
何藝,為了取得遺產的繼承權,竟然想要殺了她。而在沒有鬧出這件事之前,她們曾親如姐妹,就連她現在用的保姆都是何藝請來的。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場遺囑的糾紛就是從她那里開始的。
幾乎是在相差無幾的時間,提出了謀殺指控的還有何藝,只不過,她指控的對象是沐紫。
同樣是在這個風雪交加的日子,何藝和閨蜜走到自家小區門口的時候,一輛轎車突然向她沖了過來,失控一般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若不是在最后關頭,她身邊的閨蜜蘇瑾拉了她一把,恐怕她就要命喪當場了。
“那不是你家的車嗎?”看著轎車遠去的背影,蘇瑾驚呼道。
何藝一怔,迅速回憶著剛剛的那一幕。坐在駕駛位上那個咬牙切齒、將油門踩到底的男人,不正是半年前剛剛進入公司的司機嗎?
他想干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何藝還在思考的時候,蘇瑾已經撥打了報警電話。
“太不像話了,一定要給這人一個教訓!”面對何藝的阻攔,蘇瑾滿腔怒火地說道。
警方迅速調集警力,將險些肇事的司機吳某金在其家中抓獲。
面對警方的訊問,吳某金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也強調,自己并不是為了殺人,只是想嚇嚇何藝,讓她放棄遺產繼承權。
“人家的遺產繼承跟你有什么關系?”
面對警方的不解,吳某金解釋道,自己是受一個叫沐紫的女人所托才這樣做的。
面對對方的指控,沐紫和何藝都不予承認。何藝表示并不認識沐紫的保姆,而沐紫則表示自己一年前就已經休假在家,和謀害何藝的司機吳某金并不相識。
警方認為,案件的起因是民事糾紛,且沒有證據表明涉案的保姆和司機在主觀意識上要真正殺人,只是恐嚇,并未造成嚴重后果,決定以教育為主。建議雙方調解的同時,對司機和保姆分別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的處罰。
而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沐紫和何藝是兩起事件主使人的情況下,警方對二人只是進行了勸誡,并沒有采取任何強制措施。
半個月后,一張刑事自訴狀被送到了法院。何藝聘請律師對沐紫提起了刑事自訴,認為沐紫涉嫌謀殺,同時還提出,應認定她手中的那份遺囑無效,并應以詐騙罪對她進行刑事處罰。
沐紫的孩子和李銘之間并沒有血緣關系,她是以欺詐的形式獲取了李銘立下的遺囑。
2
“羅哥,你這可就難為我了,我上學的時候,那是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干部,我哪寫過檢查啊。”行政小王一臉無辜地看著老羅。
“哥平時對你不好?給的工資不夠高?”老羅瞪著眼睛看著小王,“小王啊,你也知道,請你來當行政呢,就是看在你的文字功底上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對吧?律協這訓誡材料要是不解決,我喝風,你連熱乎風都喝不上,是吧?”
“我來的時候,你也沒說過還包括寫檢查啊。”小王嘟囔著。
“你不是也想參加司法考試嗎?哥跟你說,將來你當了律師,這訓誡材料就是你的必修課,你就當提前練習了,是吧?”
“行了老羅,你也自己干點兒活吧。”我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走出辦公室,“我出去辦點事兒,一會兒就回來。”
老羅和小王誰也沒理我,兀自糾纏不清。
我走出律所大門的時候,險些和一個女孩兒撞到一起。女孩兒身材不高,大約一米六出頭的樣子,身形嬌弱,楚楚可憐。
看起來,她有二十四五歲。
她對我笑了一下,側身讓我先過,隨后抬手敲了敲律所的門:“請問,羅律師在嗎?”她柔聲細語地問道。
除了張靜,竟然還有別的女孩兒來找老羅,我的心突兀地跳了一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老羅正把她迎進辦公室,緩緩閉合的電梯門隔斷了我那顆蠢蠢欲動的八卦心。
要是這女孩兒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話,至少,我恐怕難有抵抗之力。站在電梯里,我莫名地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老羅,要是沒有張靜的話,恐怕比我還不如吧。
我萬萬沒想到,這個想法很快就成真了,就是那短暫的擦身而過,卻讓我們惹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等我回到律所的時候,那女孩兒眼圈正紅,剛剛在委托書上簽字按了手印,盈盈拜謝之后,走出了辦公室,和跑來律所消磨時間的張靜走了個對面。
看著老羅對著那女孩兒的背影長吁短嘆,張靜拉下了臉。
“那小狐貍精是誰啊?”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兩條長腿搭到了茶幾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可冰冷的聲音和豎起的耳朵卻出賣了她此刻真實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