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拙劣的掩耳盜鈴手法讓我和老羅都是一臉的黑線。我忍不住說道:“你現在打的就是老羅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了張靜咬牙切齒的聲音:“小明哥,你真是活該單身!”
“我怎么了?”我一臉的不解,“算了,不說這個。你剛剛說,老羅和他爸怎么了?什么在外邊兒子打老子,回到家老子打兒子的?”
“也沒怎么。”張靜嘆了口氣,“這事兒你問小騾子自己,我只能告訴你,小騾子的親爸現在不是他爸了。”
“怎么這么亂?”我皺了皺眉。
“亂什么啊。”老羅自暴自棄一般說道,“我被過繼給我五叔了,現在我五叔,你偉大的羅副檢察長在名義上就是我爸了,至少法理上是這樣。”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這事兒?”我愣愣地看著老羅。
“小明哥,你也勸勸小騾子。老羅叔人是嚴厲了點兒,但是人家可從來沒濫用過權力,回去讓老羅叔收拾收拾,消消氣,你們的案子不也好辦嘛。”張靜故作老成地說道,“再說了,”她頓了一下,情緒突然間有些低落,“他爸也是為他好。”
把兒子從富商家庭過繼給一個一窮二白、連婚都沒結過的清官,還說是為兒子好,這個道理,無論如何我都想不明白。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思思考這些,張靜提到了案子,讓我猛然驚醒:“你不說這個,我差點兒忘了正事。靜,我跟你打聽個人,趙瑛昊這個人,你認識嗎?律協主席的小舅子,也是個律師。”
“你們律師圈里的,我上哪認識去啊。”張靜隨口說道,隨即好像想起了什么,“等等,小明哥,你說哪個趙瑛昊?”
“王字旁加個英雄的英,曰天那個昊。律協主席的小舅子。”
“就號稱什么‘無冕之王’的那個?”張靜恍然大悟道,“這人我還真知道,他算哪門子律師啊,就是個訟棍,他打官司不為別的,就為錢。小明哥,你們不是和這個人杠上了吧?”
“豈止是杠上啊。”我苦笑了一下,“就前幾天,老羅還敲斷了人家一條胳膊呢。”
“干得好!”
原以為張靜會對老羅這種不明智的行為進行嚴厲的批評,沒想到她竟然吐出這么一句話。
“要不是我顧著身上這身皮,我早就收拾他了。”張靜在電話那頭眉飛色舞地說道,“小明哥你不知道這小子有多煩人。明明是個律師,手底下卻專門養了一票人,不干別的,就專門到醫院、學校、政府機關這種地方鬧事兒。也不搞暴力手段,就是聲討,你給我錢什么事都好辦,不給錢就讓你沒法兒辦公。”
“這算尋釁滋事了吧?”我愕然。
“人家也是律師啊,雖然草包了點兒,不過干的事都在合法范圍內,我們也沒轍啊。”張靜說,“這回你們可捅了馬蜂窩了。”
她的語氣里竟帶著一點兒幸災樂禍的味道:“告訴小騾子,律師證的事想都別想了,乖乖接受姑奶奶的包養吧。”
她囂張地大笑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識地問。
“還用想嗎?趙瑛昊那王八蛋怎么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張靜冷笑道,“沒準兒還狠敲了你們一筆呢。”
我和老羅對視了一眼,張靜這丫頭,實在是太聰明了。
“那看來這事兒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還想讓你幫幫忙,看看能不能讓他撤訴呢。”我苦笑道。
“嗯?”張靜愣了一下,隔著電話,我也能感覺到她的氣勢正在提升,“他起訴小騾子了?”她聲音轉冷,說道,“敢動我的人,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那倒沒有。”我看了一眼豎著耳朵的老羅,說道,“老羅什么事都沒有,除了沒了律師證,賠了點錢,這事兒就那么過去了。不過,我們接了一個案子,對方的代理律師就是這個趙瑛昊,我和老羅有點兒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什么案子?說說。”提到案子,張靜也來了興致。
“是一個銀行員工的事兒。”
我用最簡潔的語言盡可能詳細地把羅四海的事復述了一遍,著重強調了羅四海懷疑原告牽扯進了一樁詐騙案。他的行為是在履行職責,維護儲戶的利益,而且原告家屬的死亡與羅四海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但問題出在對方的賬戶的確是醫院的賬戶,所以很有可能不是詐騙,而醫院也的確有可能因為醫療費用沒有及時到賬而延誤了治療,導致那個人的死亡,對吧?”張靜聽完我的話,思索了片刻,說道。
“對。”
“這案子還真有點兒意思。”張靜冷笑了一聲,“我干了這么多年警察,也是頭一回聽說沒錢就不搶救的,更沒聽說讓家屬直接把錢匯進醫院賬戶的。這樣吧,小明哥,你讓小騾子開車,現在就過來一趟,正好我這邊的事情也結束了。”
“你在哪兒?”我愣了一下。
“就在你說的那個醫院所在的城市。”張靜說,“眼下,只有證明如果不是羅四海,老太太就陷入騙局了,才能打贏官司。”
4
兩個小時后,我和老羅就開車來到了鄰市,按照張靜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家咖啡廳。張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啜飲著一杯熱可可。
今天的張靜和以往有些不同,她并沒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衫,緊身的設計將她上半身的輪廓完美地勾勒了出來,不大卻挺拔的胸部無比誘人。下身穿了一條百褶裙,腿上是肉色的天鵝絨絲襪,包裹著她線條柔美又不失力量的雙腿,腳上套著一雙高跟的過膝長靴。
盡管沒有穿警服時的英姿颯爽,但這身裝扮卻讓她在無比淑女的同時又散發著一種誘惑氣息,就如一味讓人無法拒絕、會上癮的毒藥。
就在我和老羅的面前,一個臉上帶著些雀斑的男孩兒鼓足了勇氣,走到了張靜的面前,遞出了自己的手機。那是當年最新款的手機,炫富利器。
張靜愣了一下,隨即夸張地笑了出來:“小弟弟,姐姐雖然長得很美,但也不是什么隨便的人,你這樣的,我還不看在眼里。”
男孩兒舔了舔嘴唇,緊張地說道:“三百,要嗎?”
張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男孩兒。“要!”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和老羅已經忍不住大笑出聲。張靜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伸手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拍到了男孩兒面前:“你敢賣嗎?”
男孩兒一見這個東西,臉色驟然變得慘白,轉身就要走,冷不防張靜已經起身,伸手從背后勾住了男孩兒的脖子,用力向后一帶,男孩兒順勢倒在了地上。接下來,張靜抬起腳用力踏在了男孩兒的胸膛上,手里舉著自己的警官證:“小崽子,看清楚點,你姑奶奶我是那種會購買贓物的人?”
看著這個穿著和舉止截然相反的靚麗女警花,人群中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只是我們此次行程中的一段小插曲,把這個竊賊交給當地警方,做了相應的筆錄后,我們就來到了趙瑛昊當事人的小孫子趙子晨生前入住的那家醫院。在我們往這里走的時候,張靜就已經聯系了醫院的負責人,我們到的時候,當天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和院長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我們了。
“陳院長,趙子晨究竟是怎么死的?”出示了相關證件,簡單地寒暄之后,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個,王醫生比較清楚,還是讓他給你們介紹一下吧。”陳院長說著,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
“趙子晨入院的時候狀況就很不好。”四十多歲,甚至連工牌都沒戴的男人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根據他的臨床反應推斷應該是急性心肌梗死,并且對他進行了急救,很遺憾,我們沒能搶救過來。搶救的過程中我們就發現他的心肌因為缺血,大部分已經壞死,回天乏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