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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讓你付出代價而已！”這句話，劉穎說得無比輕松。她走到林菲的身邊，將水果刀塞進了她的手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林菲喊著，努力想要抽回手，劉穎的指甲卻已經(jīng)深深地刺入了她的皮膚。

“你干什么？！”林菲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

“我只想讓你知道，以前，你可以隨便打我罵我，以后，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劉穎依然保持著笑容，語氣卻無比森寒。

“有病！”林菲用力一掙，掙脫了劉穎的手，丟下水果刀，離開了天臺。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沒過幾分鐘，就聽他們喊劉穎跳樓了。”林菲說，語氣中帶著些無奈，“真的和我沒關(guān)系。”

“按你說的，劉穎確實是自殺。可是證據(jù)呢？誰看到了？”老羅問。

“沒有。”林菲苦笑，“她們就看到我和她一起上了天臺，我自己回來了，劉穎死了。可是，這也不能就說我殺了她吧？”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老羅又問。

“我不知道。”林菲用力搖著頭，“我什么都不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平時就和她有矛盾，學(xué)校就找我去問話了，然后我就被警察帶走了。那些照片傳到網(wǎng)上，用的還是我的賬號的事，也是警察告訴我的。”

“你后來為什么公開承認(rèn)那些事是你做的？”

“我沒有。我說了，出事之后我根本沒時間去管那些，學(xué)校問完話，我就被警察抓來了。”林菲苦著臉。

“你恨她，對嗎？”老羅突然問。

“誰？”林菲愣了一下。

“劉穎！”

“我……我不知道！”林菲想了想，搖了搖頭。

“承認(rèn)吧，你恨她。”老羅嘆了口氣，“你和她成績差不多，長得各有千秋，也算是美女，可是她卻獨占了所有的光環(huán)，你覺得不公平，那些東西本來應(yīng)該是你的，所以你欺負(fù)她，你侮辱她，你靠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比她更優(yōu)秀。”

“我……”林菲怔怔地看著老羅，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可你不會殺了她！”老羅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你有自己的驕傲，你要的是把她踩在腳下，而不是沒有對手！”

老羅看著怔怔的林菲，此刻，林菲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若有所思和狐疑，然而過了半晌，她還是茫然地?fù)u了搖頭：“我也說不好，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老羅卻點了點頭：“你放心，這官司，我肯定給你打贏！”

“你太沖動了！”一出看守所，我就冷冷地說道，“身為一個律師，要時刻保持冷靜，包括在什么時候爆發(fā)出最激烈的情感都要經(jīng)過周密的計算。你腦袋一熱就給人拍胸脯保證，完了你拍屁股走人，當(dāng)事人怎么辦？”

“放心，老簡，這案子，我有信心！”老羅用力握了握拳頭，“接下來咋辦？”

我無力地?fù)崃藫犷~頭：“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合著你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啊？”

“我哪知道咋整啊。”老羅搖了搖頭，“反正你每回給當(dāng)事人作保證完了之后官司都贏了，我還合計這是什么竅門，一拍胸脯點子就來了呢。我這胸脯拍完了，還是沒想法。”

“你啊，你是胸大無腦。”我指著老羅，又好氣又好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我要么是憑借科學(xué)分析，要么是靠過人的直覺，從來沒盲目打過包票！”

“嘿嘿，老簡，你不會真以為哥沒轍了吧？”老羅陰險地笑了一下，“哥逗你玩呢。這時候當(dāng)然是我們的顧問大人閃亮登場了！”

說著，老羅掏出手機，撥通了張靜的電話，約定了待會兒在律所見面。

我和老羅回到律所的時候，張靜已經(jīng)等在辦公室里了，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老羅的新玩具，一架無人機。

無人機在她的操作下做著各種高難度的飛行動作，無人機底部的攝像頭咔嚓咔嚓地拍著照片。

“小騾子，說吧，這回又有什么事求助你姑奶奶啊？”一看到老羅，張靜就冷笑了一聲說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老羅一臉討好的表情，“靜啊，你媽最近怎么不提價了？不會是默認(rèn)了吧？那我可就虧大了。”

“少來這套！”張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都老成這樣了，她不默認(rèn)還能怎么樣？我昨天聽她和我爸商量，要多少錢你才肯娶我！”

老羅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期期艾艾地看著我：“老簡，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做你妹的主！”我笑了一下，“我倒是贊成你們倆趕緊結(jié)婚，省得天天煩我！”

說完，我才發(fā)覺不太對勁，張靜一臉吃驚地看著我。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算了，靜，你看看這個。”意識到這件事越描越黑，我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把卷宗丟給了張靜。

“你們接了這個案子？”張靜一打開卷宗就愣了一下，語氣驟然冰冷，“誰讓你們接這個案子的？”

“他！”我和老羅一起伸手指向了對方。

“哼，小明哥才沒那么蠢。”張靜冷哼了一聲，“收了人多少錢我不管，但我明確告訴你，這案子我不管，也別指望我?guī)湍銈儯　?

“怎么了？”看著張靜丟下檔案，站起身要走，老羅驚訝地問道。

“怎么了？”張靜看著老羅，“你有沒有點良心？林菲干了什么你不知道？這樣的人值得你們?nèi)ゾ龋苛_杰，你是想錢想瘋了，還是看上人家年輕貌美了？”

“我，不是，我這不就是接個案子嘛，這當(dāng)律師的，這事不是很正常嗎？”老羅看著我，一臉的不明所以。

“靜啊……”

“你別說話！”我剛要說話，就被張靜堵了回去，“我告訴你們，這案子什么地方有問題我清楚，但是別指望我告訴你們，她那種人，活該關(guān)監(jiān)獄里一輩子。”

說完，張靜就不再理會我和老羅，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律所。

我的手指快速地在口袋里按動著手機鍵盤，一條短信乘著電波跨越基站后飛到了張靜的手機里：“這回我站在你這邊！”

“這，怎么了這是？”老羅看著張靜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龍有逆鱗，觸之者死啊！”我搖著頭，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檔案。當(dāng)我撿起那張照片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下一刻，我猛地一拍大腿，喊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