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劉穎墜樓后的照片也出現在了林菲的qq空間及博客等網絡社交工具中。
直到這個時候,林菲才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的是怎樣的麻煩,對于警方出示的相關證據開始一概否認。
她稱,當晚并不是她將劉穎叫到了宿舍樓頂,而是劉穎叫她過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但一到樓頂,劉穎卻一句話都不說,而是拿出一把刀開始自殘。
林菲認出,那把水果刀就是她平時用來威脅劉穎的刀。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劉穎將刀遞到了她的手里,并抓傷了她。受傷的林菲離開了樓頂,回到了寢室,并不清楚劉穎是何時又是為什么墜樓的。
對于出現在社交平臺上的現場照片,林菲否認是她拍攝并上傳的。這些照片為什么會出現在她的賬號上,她表示并不清楚。
對于事后宣稱是自己殺害了劉穎一事,林菲表示,這些話不是她說的,她根本沒時間,案發后學校先對她做了調查,然后就被警察帶到了局里。
“不接。”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只是簡單了解了一下案情,我就給出了這樣的答復。這個案子里,不管林菲是否真的殺了人,單憑她曾經對劉穎做過的事,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拒絕這個案子。
“五十萬。”老羅深吸了一口氣,“林菲的家里愿意出五十萬請我們給她作無罪辯護。”
“做不到。”我簡潔干凈地說道,“多少錢我都做不到。”
“老簡!”老羅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當幫幫我好吧?咱們已經又連續好幾個月赤字了,你想讓我回到那個該死的地方?”
“理由不充分!”我笑了一下,“雖然連續幾個月赤字,但是本年度我們還是盈利的!”
“好吧。”老羅苦笑了一下,“我是覺得,這案子有點古怪。林菲入學的成績和劉穎相差無幾,同樣也是被學校寄予厚望的人物,怎么可能就去殺人了?”
“學習好不代表性格就好。”我說,“相反,過于追求學習成績的人,性格多少都有些缺陷。比如馬加爵,從初中到大學,學習成績一直很不錯,還得過全國奧林匹克物理競賽二等獎,被預評為‘省三好學生’,結果呢?”我豎起四根手指,“他殺了四個人!三天內連殺四人!
“而且,你也看到了,林菲承認,她對劉穎有過加害行為,這意味著什么你不會不清楚。她有動機殺人!”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無罪辯護幾乎不可能成功。”
“可是……”老羅沮喪地說道,“一百萬啊,就這么給別人了?真不甘心啊!”
“多少?!”我一口水噴到了電腦屏幕上,“你不是說五十萬嗎?怎么變一百萬了?”
“新買的,老多錢了!”老羅心疼地擦拭著剛換的顯示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違約的話,要再賠五十萬。”
“哪來的約?什么時候簽的約,我怎么不知道?”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羅。
“嘿嘿。”老羅撓了撓頭,“委托人來的時候你不在,我一聽這數,手一抖,就簽了。”
“完了你才問這是什么案子,是吧?”我靠進椅子里,仰頭看著天花板,一股邪火在身體里亂竄,我卻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真是鉆錢眼里了,遲早有一天,你就死在這錢上!”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老羅,大腦卻在飛速運轉著,五十萬的賠償不是拿不起,只是拿完之后,我這個大股東,律所的主任就得光屁股上街討飯了。
“老簡,我這么說吧。”老羅嚴肅地看著我,“我理解林菲,她享受的是凌辱的過程,是把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就這么殺了獵物,這不符合她的追求!”
“你理解?”我看著老羅,愣了一下,隨即無力地吁了一口氣。
沒錯,他確實應該理解林菲。老羅這家伙,除了愛財,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卻有一個嗜好,對于所有比他強的人,都要想盡辦法踩在腳下,當然,我指的是字面的意思,只不過沒有林菲那么血腥罷了,而且,在這上面,他還是肯稍稍動動腦子的。
比如,對于體育比他好的,他會邀請人家比學習成績;對于文藝比他好的,他會和人家比力量;對于學習比他好的,他就和人家比體育。
賭約就是輸的人要被踩在腳下。
總之,他的一條處事格言就是:我可以在一件事上不如你,但一定要在另一件事上碾壓你,但你永遠別想碾壓我,因為,戰場的選擇權在我!
我大概是唯一沒被他踩過的人,因為我睡他上鋪,我警告過他,我不確定是不是哪一天不小心就睡穿了床板。
2
“我沒殺人!”看守所的會見室里,穿著囚服“黃馬甲”的林菲一見到我和老羅就說道。
此時的她早已斂去了張揚,取而代之的是對自由的無限渴望。
“怎么每個當事人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句?”老羅看了我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沒搭理他,這個案子我打定了主意絕不參與太深,讓老羅自己一個人折騰去吧。至于輸贏,我不在乎,只要履行完這份合同就好了,委托人雖然要求作無罪辯護,但是結果可不在約定的范圍內。
老羅見我不說話,清了清喉嚨正色道:“你是否殺了人只有你自己清楚,但如果你想重獲自由,就必須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你們問吧。”林菲凄然道。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老羅問。
“我都跟警察說過了,可他們不信我。”林菲一臉哀求地看著老羅,“你們信我吧,我真的沒有殺人!”
說著,林菲的眼睛里開始閃現晶瑩的淚光。接著,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和向警方供述的內容差不多,12月24日下晚自習之后,林菲就回到了寢室,剛準備洗漱休息,已經換好了睡裙的劉穎就突然站到了她的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不知道怎么,平時一向作威作福的林菲聽到劉穎這句話,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她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后,可平時跟在她身后的那兩個人此時卻都不在寢室。浪漫的平安夜自然要做一些浪漫的事情,除了單身的她和同樣單身的劉穎。
“怕了?”看出了林菲的猶豫,劉穎竟扯出了一抹譏誚的笑容。
“怕你?”林菲冷笑了一聲。
“不怕就跟我來!”劉穎昂著頭,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帶頭走上了宿舍樓的天臺。
看著她就那樣赤著腳走了出去,林菲有些猶豫,可劉穎的那些話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劉穎就站在天臺邊,面向著門邊的林菲,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笑容。飄揚的雪花飛灑,一頭披肩長發、一襲白色睡裙的劉穎此時看起來像極了日本傳說中的雪女。
“喂,你想說什么?”林菲掏出一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問道。
“是時候付出代價了。”劉穎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對林菲說,隨即她便掏出了一把水果刀,突然劃向了自己的胳膊,血一下子流了出來,可她卻像受傷的不是自己一樣,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不是欺負別人,而是敢對自己下刀。”劉穎冷笑著說,刀鋒移到了臉上。
這詭異的一幕讓林菲也呆住了,直到劉穎的臉上也流出了鮮血,她才反應過來,喊道:“你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