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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一次卻栽在了巡警手上。對于這些盜竊案,陳明杰供認不諱。
但警方的關注點則在他使用的那張銀行卡上,經(jīng)查,那張銀行卡是4月15日發(fā)現(xiàn)的被害人付大偉的。在陳明杰的身上同時發(fā)現(xiàn)了付大偉的存折。
警方高度懷疑陳明杰就是導致付大偉死亡的元兇,他的指紋也與現(xiàn)場遺留的指紋吻合。
陳明杰被迅速移交給了付大偉死亡案的專案組。面對警方的審訊,陳明杰卻高呼冤枉,堅稱當天只是入室盜竊,并沒有殺人,甚至沒有與被害人發(fā)生沖突。
他交代,白天他就踩好了點,知道付大偉晚上一般不在家。4月1日晚上,他用自制的萬能鑰匙打開了房門,進入付大偉的房間,剛打開燈就看到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他原本已經(jīng)準備放棄這次行竊,可床上的女人對他的出現(xiàn)并沒有任何反應。
歷來奉行“賊不走空”原則的陳明杰便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房間里的物品,找到了付大偉的銀行卡和存折,同時還找到了一個記錄著密碼的筆記本。
“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對于陳明杰的交代,警方并不認可。
第一,在那個記錄著賬戶密碼的筆記本上,警方并沒有勘察到付大偉的痕跡,筆記本是否真的屬于付大偉,無法核實。
第二,法醫(yī)認為付大偉身上的傷痕很可能是脅迫傷,即在加害人試圖從付大偉的口中獲取相關密碼時留下的。
第三,法醫(yī)在對付大偉的衣服進行勘驗的時候,在其胸口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物體,懷疑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留下的痕跡。精斑預實驗則顯示為陽性,進一步的實驗分析證實,精斑是陳明杰留下來的。
第四,在付大偉的手中發(fā)現(xiàn)了一根帶毛囊的毛發(fā),堅硬卷曲,法醫(yī)推斷是陰毛,dna鑒定與陳明杰的吻合。
面對這種高科技證據(jù),陳明杰終于吞吞吐吐地交代,在他找完財物后,見到女人還是沒有反應,就產(chǎn)生了邪惡的想法。但他是個“盜亦有道”的賊,知道要是強奸的話可能惹下大麻煩,就對著女人的身體自慰了一番,過程中,他用女人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那玩意兒。
但對于對付大偉進行了毆打這件事,他依然堅決否認,堅稱自己看到女人的時候她身上就有傷,還有呼吸,并沒有死。
但很不幸,他的指紋留在了現(xiàn)場,甚至留在了付大偉的衣服上。他自己也承認到過現(xiàn)場,與付大偉發(fā)生了肢體接觸,至于他供稱沒有對被害人進行毆打,警方無法核實,他自己也不能提供確切證據(jù)。
這個案子可以說證據(jù)確鑿。
檢察院在對該案進行了復核后,依照程序提起了公訴。
該案再次被法庭指派給了我們代理。
對于屢次讓公訴機關在法庭上下不來臺的我們來說,法庭并沒有回避,而是持續(xù)派給我們案子,雖讓我受寵若驚,更多的則是惶恐,誰知道法院打的什么主意,會不會是想和公訴機關一起來壓壓我們的氣焰呢?
“小明哥你真的想太多了。”張靜對我的想法不置可否,“雖然說公檢法不分家,不過呢,法院和檢察院也不是鐵板一塊。檢察院是誓要給被告人定罪,法院要的是查明真相,冤假錯案這種事,他們可承擔不起,萬一將來追責就麻煩了。
“所以呢,一個愿意參與調查又總能挖掘出一些東西的律師,其實法院一點都不反感,反而很喜歡。法院討厭的是那些看似正義實則胡攪蠻纏、無理取鬧、罔顧事實的所謂死磕派。我要那個,草莓味的。”
張靜說著,跳著腳讓老羅去給她買冰淇淋了。
然而,困擾我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陳明杰當時在atm機上的操作并不是取款,而是存款。
對此,他對警方的解釋則是,他就是要存錢,就是要存到這張卡里,因為他想使用這張卡。
2
我和老羅仔細研究了一下法院提供的材料,沒能從中尋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后,便決定去會見一下當事人。
看守所的會見室里,陳明杰縮在椅子里,雙手攏在袖子中,一雙眼睛瞇縫著,盡管頭部一動不動,但他的目光卻沒有一刻是停留在某個固定的位置的,甚至從來不會正視任何東西。
就連看向我們的時候,用得最多的也是余光。
他的左右臉頰各有一片淤青,形成了完美的對稱。
“他們打你了?”老羅愣了一下問道,語氣中難以掩飾地帶著些興奮。假如陳明杰真的遭到了警方的毆打,那就涉嫌刑訊逼供,常規(guī)上來講,這案子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沒有。”陳明杰搖了搖頭,“同號的人打的。”
“打得也太對稱了點。”老羅皺了皺眉,“說說吧,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簡律師,羅律師,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沒想到,陳明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真沒殺人啊!”
“大老爺們兒,哭個毛啊!”老羅忍不住罵道,一臉的不耐煩,“你說說你都干過啥事就完了。”
陳明杰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做過的事,包括對著被害人自慰這件難以啟齒的事情。從其交代的內(nèi)容來看,和他向警方供述的內(nèi)容基本一致。
同樣,他堅決否認自己對被害人進行了毆打和殺害。
聽完陳明杰的交代,老羅忍不住說道:“你口味真獨特!”
“我哪知道他是男人啊,條子告訴我的時候,我差點惡心死。”陳明杰苦著臉說。
“你說你早就踩好點了,那你不知道他家里還有別人嗎?”我盯著陳明杰的眼睛問。
“我是真不知道啊。”陳明杰看著我說,“我一直就看到他家里一個人啊。那天晚上突然看到多了一個人,差點嚇死我。”
“那人當時還有呼吸?”
“有啊。”陳明杰不解地看了看我,不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問。
“你進屋就先開的燈,是嗎?”
“哪敢啊。”陳明杰搖了搖頭,“進屋我先等了一會兒,先開的手電,然后才開的燈。”
“你從什么地方找到的銀行卡還有那個寫著密碼的筆記本?”
“就在床頭柜里,都放一起了。”陳明杰眼中的懷疑越來越濃,終于忍不住問道,“簡律師,你問這些干嗎?”
“你別管,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我擺了擺手,“你有沒有脫被害人的衣服?”
“沒有。”陳明杰搖頭。
“被害人反抗了嗎?”
“沒有。”
“你是先找到的錢,還是先做了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