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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席木宇的身份并不難猜,畢竟這么年輕的化神修士,懷錦城姓席也就只有那么一位。
他就是城主阮蕘的貼身侍衛(wèi)之一,席木宇。身份同怡豐城城主的暗衛(wèi)相似,只不過在怡豐城,城主暗衛(wèi)的身份都是很隱蔽的,而懷錦城則不然,城主侍衛(wèi)向來都是貼身跟隨。
☆、風巖谷之行
傅靈宣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對方朝石催隨意地點了點頭,石催離開之后他便極為舒適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了,一副將她徹底無視的模樣。
一炷香時間過去,席木宇仍是閉著雙眼,呼吸漸漸趨于平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看夠了嗎?”,他聲音平靜地問道。
傅靈宣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負手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對他的問話不予回應(yīng)。
身后席木宇微微掀開了眼瞼,石催沒有感覺到剛才傅靈宣身上一閃而過,氣息強大的靈力屏障,他卻是恰好感應(yīng)到了,她連名字都不改,就這么大搖大擺地混入城主府,究竟想做什么?
十日后,傅靈宣已經(jīng)正式成為城主府的編外人員了,她的出現(xiàn)倒也并未在城主府中引起波動,席木宇將她收到身邊卻沒有給她安排差事,那天席木宇將她帶到他的院子,只說了一句“以后你就住在這里”,留下院子的禁制令牌之后便離開了。
席木宇自那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偌大的宇軒樓,只有傅靈宣一個人。
這是變著法兒的在軟禁她?傅靈宣雙手湊著下巴呆坐在樓頂上,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在直線下降……
城主府很大,禁制高深而且數(shù)量很多,即便是化神修士也不能在城主府中來去自如,不過對于傅靈宣而言,來去自如雖說是有些麻煩,但是她只要神識鋪開,知曉府中一切人事也并非難事。
她幾番尋找也沒有找到畫中美人,倒是突然對席木宇產(chǎn)生了幾分興趣,身為城主侍衛(wèi),他幾乎很少隨侍在城主身側(cè),反倒總是在城主府之外跑來跑去。
比如現(xiàn)在,傅靈宣看著院外正在向她走來的席木宇,緩緩地直起身從數(shù)十丈高的樓檐上飛了下來,在席木宇面前站定,將他攔在院門前。
席木宇雙手負于身后,眼神平靜地看著她,片刻后才開口說道:“收拾東西,隨我去趟風巖谷”
傅靈宣聞言微微歪了腦袋,看上去一副思索狀,但是事實上,她只是因為注意到了席木宇置于身后的右手手腕處兩排深深的牙印,感到有些好奇。
化神修士的肉身,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留下這樣的傷痕呢……
傅靈宣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笑說道:“不必收拾了,隨時可以出發(fā)”
風巖谷所在之地,已經(jīng)十分靠近魔界了,一道鴻溝連綿數(shù)百萬公里,幾乎可以說是人魔兩界的分界線。
按理說,僅僅是一道鴻溝的話無論如何都是無法阻止修士隨意跨越的,但是事實上,從來沒有修士能夠飛越風巖谷穿梭兩界,因為風巖谷地帶全無靈氣又毒霧彌漫,人魔兩界唯一的通路,就是借道妖界。
席木宇要去風巖谷,是為了尋找一種名叫冰壺蟾的蟾蜍,冰壺蟾以谷中萬千毒物為食,血液中含有劇毒。冰壺蟾雖然是毒物,但在修真界卻也是無價之寶,可以說是解毒圣品。
而席木宇之所以要去尋找冰壺蟾,乃是為了城主阮蕘。
對于阮蕘,傅靈宣其實并不陌生,還記得她上次在懷錦城發(fā)現(xiàn)過城主府中有一名修士練功走火入魔,當時那股濃濃魔氣還一度讓她以為又是元魔真氣,不過好在最后只是一場虛驚。
阮蕘走火入魔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程度也是越來越嚴重,雖然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壓制下去的,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窮途末路了,冰壺蟾幾乎已經(jīng)是席木宇最后的希望。
兩日高強度的極速遁行,兩人終于順利抵達風巖谷,這一路席木宇絲毫沒有停頓,以他最快的遁速前行著,而傅靈宣則是不急不緩地跟著,席木宇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份,她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他雖沒有點破,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
此時兩人正行走在紅色熔巖的斷層間,身前的席木宇自進入風巖谷之后就變得十分警惕,一盞琉璃燈懸在兩人頭頂,驅(qū)散了兩人周圍的毒物,傅靈宣走在他身后突然停了下來。
此地靈氣全無,但是這紅色熔巖……傅靈宣有些疑惑,用腳尖試著撥動地上的碎石,這里可能曾經(jīng)是條火系靈脈啊……
席木宇察覺到身后異樣,便返身折了回來,邊走邊說道:“數(shù)萬年前,風巖谷還是一條靈脈,人妖魔三界劃界而居之后,這里便成了這番模樣”,這在修真界也算是人盡皆知的事,她竟然不知道么?
傅靈宣聞言點了點頭,問道:“原來如此,這么說來,風巖谷的地貌形成也是人為的了?”
“沒錯,此乃魔宮所為”,席木宇環(huán)視了一圈環(huán)境,語氣平靜地說道。
傅靈宣略有些驚訝,魔宮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將如此一條靈氣沖蕩的巨型火系靈脈改造成如今的禁忌之地風巖谷,著實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恰在此時,兩人頭頂?shù)牧鹆舨环€(wěn)地晃了晃,“噗”地一聲燈芯火焰一閃便沒了光亮,四周斷巖開始滑落,一股股翻騰的熔漿從里面冒了出來,頃刻間這里變成了熔漿之海。
這番變故剛一開始,兩人就已經(jīng)飛至高空,可是即便是站在這么高的位置,隔著護身屏障,兩人仍然能感覺到底下的熾烈。
席木宇周身高階靈符環(huán)列,傅靈宣側(cè)首朝他看了一眼,難不成他還是名符修?
一個懂符篆的刀修,難怪他敢涉險前來風巖谷,符修手段繁多,符篆不僅節(jié)省靈力而且功效強大,特別是當符篆組合起來使用的話,以他化神初期的修為,甚至可以激發(fā)出威力不弱于元后修士的靈力。
“這是熔巖漿變,很快就會退去”,席木宇扭頭恰好與她視線相撞,開口朝她解釋道,“一會兒風巖谷全境都會漿變,我們只能繼續(xù)在此等候了”
傅靈宣聽罷目光向遠處投去,抬手召出了依月劍,輕輕一個翻身腳尖落在劍身上。
一旁的席木宇身形微滯,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對方腳下的仙器依月上,果然是她。
那日拍賣樓中的影像靈符后來在懷錦城中廣為流傳,他自然也是看過的。那位震驚全座的大乘修士,必然就是眼前之人。
對于席木宇的反應(yīng),傅靈宣全都看在眼中,但是她也不打算多說,而是對這片漿海產(chǎn)生了興趣。
只見她右腳立穩(wěn),左腳沿著劍身后滑,在劍柄前十公分的位置停下,“我去去就回”,傅靈宣突然開口說道。
席木宇來不及回話就見她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赤紅翻滾的漿海上空,他略微思考了一瞬,運轉(zhuǎn)起周身靈符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又是兩日過去,傅靈宣沒有想到,這番熔巖漿變竟會持續(xù)這么久的時間,此時漿變之態(tài)仍在繼續(xù),并且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漿海上空的溫度已經(jīng)比之前升高了百倍不止,就連她此時御劍飛行在漿海萬丈高空都感覺到渾身大汗連連。
熔漿上滾燙的空氣也像是在沸騰,隔空視物已經(jīng)有些變形,此時熔漿開始迅速流動,傅靈宣一路沿著熔漿的流向飛遁,最終在風巖谷的懸崖邊上停了下來,熔漿到此便流進了深谷。
傅靈宣踩著依月劍穩(wěn)穩(wěn)停在深谷的上空,底下熾熱的環(huán)境,她連神識也不敢深入,只能等待著這場熔巖漿變結(jié)束。
突然一道威力不弱的風刃朝她丹田襲來,傅靈宣心下惱怒,周身劍氣化作厚盾,抵消了來人的攻擊,素手輕抬,依月劍便出現(xiàn)在手中,銀光盛放。
“大乘修士,果真名不虛傳”,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她雖改容換面,然而手中依月劍卻是另一個明晃晃的身份象征。
傅靈宣不屑的哼了一聲,直擊修士丹田,出招這么陰損,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