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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靈宣了然,原來如此。
“紫石山上死去的那名樵夫,與老身有些淵源……”
“那些人……是沖著老身來的”
傅靈宣一頓,一瞬間便想通了許多事,邪修害人又怎會只做下一樁,抽人生魂不是用來祭煉,不是用作養料,那便是為了搜魂!
搜魂之術可強行他人讀取記憶,這邪修為了找到老婦人竟是如此狠毒!
“他們能找到這里,老身怕是也躲不了多久了……”
不等老婦人繼續說下去,傅靈宣出聲打斷:“那是些什么人”
老婦人聽得此話異常激動,她果然沒有看走眼,這姑娘確是修道之人無疑,被人冤枉卻沒有動手,當是良善之輩。
老婦人看向傅靈宣的眼神變得熱切:“傅姑娘,老身將死之人無所懼怕,只有一件事想求姑娘成全”
傅靈宣皺眉,說得好像馬上要死了一樣,那邪修有什么可怕的,有我在哪有他們蹦跶的機會,為什么感覺所有人都好看不起我(︶︿︶)
看見傅靈宣皺眉,老婦人以為她要拒絕,于是立刻從懷里拿出一本冊子遞向傅靈宣,說道:“絕不是什么麻煩事,只是老身的小孫女,現在寄養在金風城李記綢緞莊,名叫陳蝶,今年九歲,老身想請姑娘給李記掌柜的托封信,普通凡物想于姑娘也是無用,老身這一身本事都在這小冊子上了,便當作謝禮送與姑娘”
“老身已做萬全之策,明日便可助姑娘脫身,還望姑娘勿要怪罪老身擅自做主,老身實在是怕夜長夢多……”
傅靈宣的臉已經越來越黑了,打斷了老婦人的話,說道:
“閣老既然不信我,今日只怕是要空走一趟”
見對方一臉不解之色,傅靈宣繼續問道:“對方究竟是什么人?”
后來在傅靈宣的堅持下,終于得知了事情的整個始末。
老婦人原姓湯,后來嫁于一名陳姓男子,陳家世代經商,獨門繡技聞名一方,只是五十年前突然出現了一男一女闖入陳家,抓了家主逼他交出一只碧玉簪。
陳家拿出了府中所有的簪子,卻沒有讓這一男一女滿意,后來陳家一朝沒落,家破人亡,湯氏帶著年幼兒子僥幸逃出,從此隱姓埋名,那兩名滅族仇人卻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如今整個陳家已經只剩下她和孫女了。
傅靈宣已經氣極反笑了:“好,當真是好”,喜歡法寶是么,成全你!
是以傅靈宣放棄了越獄,第二日光明正大地從走出了牢房。
回到繡閣她便不再耽擱,交待眾人她要離開些時日,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撤去結界,只見那卷空白畫箋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傅靈宣看著這畫箋充滿了怨念,都是因為它,自己如今才落得這般境地,憤恨地單手一抄,扔進了儲物袋,收拾了自己的衣物,也不在意這是些凡人衣物,一并帶走。
收拾完東西她又同眾人告別,尤其是胡玉兒,更是一頓依依不舍痛哭流涕的惜別,傅靈宣這才步行緩緩走出了繡閣,臉上流露出幾分惆悵之色,這里,她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
傅靈宣在街道上走著,卻突然停下,看著前面一身便衣站著的陸年,嘴角惡劣地一勾:“陸大人”
說著她向陸年走了過去,“大人公務繁忙,還能前來送我,真叫人感動”,傅靈宣說著不停,眼看要貼上陸年的身子,陸年驚慌側身,兩人衣衫險險擦過。
傅靈宣一派淡然地欣賞陸年的尷尬,接著臉色一變,怒道:“可是我最討厭別人擋我路!”
“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陸年的臉不知道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
“本官再問你最后一遍,兇手是誰?!”
傅靈宣靜靜地盯著陸年看了好久,點了點頭,正色道:“最后一遍你已經問完了”
“告辭”,傅靈宣說罷,便抬腳朝著鎮外走去。
“你!別以為本官會放過你”,陸年咬牙喊道。
離開之后傅靈宣心情顯然是極好,片刻之后她便到達紫石山,施展神通開辟了一處洞府,布下結界之后,便開始打算煉制法衣了。
朱血天蠶的巨繭,說是巨繭,其實也僅僅是一人高,想要煉制一件成“鎏霓”,就容不得半點差錯。
傅靈宣沒有著急開始,而是先拿出了閣老交給她的那本小冊子,雖然她嘴上沒說,其實她對閣老的繡藝也是心癢的,最初閣老評價她的繡藝“徒有其形”,她心里是不服氣的,只是不愿多言。
直到后來她見到了閣老真正的繡品,完全不輸靈器的飽含生機,沒有靈氣卻讓人覺得富有生命一般,傅靈宣很認真地研習了這本冊子,她原本就是煉器大師,自然是一通百通,若是將這繡藝與煉器之法結合,再配以朱血天蠶絲……傅靈宣早已經摩拳擦掌,蠢蠢欲試了。
傅靈宣在這邊全神貫注的煉器閉關,渾然不知從她大概兩個月之后,白嶺鎮近來卻漸漸不太平起來。
鎮中近來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他們總是愛板著臉,一副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生生將小鎮原本和諧靜謐的氛圍破壞地消失殆盡,小鎮百姓也每天都生活在一種低氣壓的環境中。
這其中感觸最深的當屬小鎮客棧的朱掌柜了,一向清冷的生意現在突然變得火爆,朱掌柜卻絲毫不覺得開心,每天過的提心吊膽,這些客人可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朱掌柜不敢有絲毫怠慢。
客人之間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情況時有發生,他店里的桌椅板凳換了一批又一批,不敢有半句怨言吶。
這一日恰是月底最后一日,朱掌柜正在柜臺前點算這一月來的收入和損失,算盤打得啪啪響,心中近日來的陰云也漸漸散了些,除去那些個桌椅板凳的損失,他仍是大賺了一筆。
這些客人雖說性格不大好,可是出手卻是闊綽,金子銀子隨手就拋出,他這陳年舊店也沒什么值錢的物件。
朱掌柜越發歡喜,突然聽到一個男聲:“掌柜的”,打算盤的手忍不住一抖,心中哀嘆,掙再多的錢,他也得有命花啊。
☆、精血施禁術
朱掌柜立刻收了思緒,臉上露出笑容,挪著微胖的身體朝門口的一男一女走了過去,熱情地招呼著:“客官里面請,里面請”,說完扭頭對著一旁的小二訓斥道:“快去給兩位客官沏壺好茶”
“不必了,一間上房,帶路”,男子擺了擺手說道。
這男子名馮林,身材高挑干瘦,一身青衣,渾身皮包骨頭看著極為可怖,唯一張臉長得還算俊秀,只是面色發白,眼神陰鶩。而他身邊這位女子,是他的道侶蘇珊,蘇珊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身材凹凸有致,容貌妖艷,只是皮膚到底少了光澤和彈性,眼角下垂多了幾分刻薄。
客棧的房間本就不多,這些人個個都是要住上房,這偏遠之地哪那么多講究,什么上房下房的,這里只有東邊房、西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