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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戰一放下少年就轉身去抓他的臉,“我看看,傷得怎么樣?”
嚴默已經從劇烈的恐懼中逐漸恢復,他慢慢放下血乎乎的左手,慢慢抬起臉。
原戰抓著他的下巴,眼眸突然收縮,隨后快速抬起手掌呸了幾口口水,然后看似很隨意地在小奴隸臉上用勁亂抹一通,一邊抹,一邊一副沒什么大事的腔調道:“還好,血流的多了些,但傷口不是很厲害,還沒羊尾被抓那一下重,涂點口水,過幾天就好了?!?
不可能!他當時明明感覺到……
嚴默迅速摸上自己的臉,他以為已經整個裂開的鼻子好端端地留在他臉上,他以為已經毀掉的半張臉現在摸上去卻只摸到了幾條還未愈合的細小劃痕。
他的愈合能力似乎又加快了?
難道他的愈合能力不但和他吸收的營養有關,還和他受傷的次數有關?會不會他每增加一次受傷次數,他的愈合能力就會再提高一次?
坑爹哦!那這樣他還能不能再受傷了?
而且如此快速愈合,他的身體和大腦為什么會沒有一點反應?能量守恒定律呢?喂狗了?還是饑餓就是反應?
這些可以暫時都不考慮,嚴默一揮手。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隱瞞此事?
如果是在安全的原世界,他一點都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他的超人愈合能力,可在這個世界,他要是哪天不受點傷,那才叫奇怪。
他異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一定會被其他人發現,他得先想好一個借口好解釋這個事情,他可不想被燒成灰或磨成粉當成特效藥。
另外,幸虧剛才那豹子撲傷他的臉時,他就下意識捂住了臉。
“小奴隸沒事嗎?”猛竄過來看嚴默,“我剛才還以為他的臉都被抓爛了,那花豹的最后一下可狠。”
“沒事,那花豹脖子插了一根木矛,撲到我面前時已經沒多少力氣,我就是嚇懵了沒閃開,否則這點傷也不會受?!眹滥瑥澭チ税巡荽耆?,試圖去掉手上已經基本干固的鮮血。
猛還想仔細看,被原戰抓著脖子推到樹邊,“你最靈活,去爬樹頂上看著。”
猛嬉笑兩句,把背包扔給他哥,猴子一樣快速爬上大樹樹頂,還隨手扯了幾張樹葉塞進嘴里。
遠遠的,一只大鳥在高空盤旋著。
猛多看了那大鳥兩眼,見它暫時沒有撲下來的意思,一邊戒備著,一邊又掃向其他方向。
嚴默發現大家在經歷險情后竟然都恢復得比他快,包括唯二的兩位女性,似乎沒人把剛才的危險特別放在心上,都是一臉過去了就過去的放松表情。尤其是戰士,已經各自用木矛敲打草叢開始查看周圍情況。
觀察完伙伴,再看周圍環境。
這里的環境很有意思,四周都是半人高的野草,但零零散散的也有幾株大樹,這些樹的樹干都相當粗壯,樹冠也都非常大,但有的樹樹葉已經少了大半,有的卻還枝繁葉茂。
而他們所在的這棵大樹下面,以樹干為中心,周圍近十米的地方都不見多少野草,一直到離大樹約二十米遠以后,野草叢才繁密起來。其他大樹能看到的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況。
再往遠處看,可以看到綿延起伏的山巒,這些山有近有遠,近的似乎一天就可以跑到,遠的則完全無法測算出距離。
嚴默一邊用口水和野草擦拭臉上血跡,一邊慢慢轉了個圈,因為視野開闊,他可以清晰地看出這片大草原似乎被群山包圍了,有點盆地的感覺。
但看氣候又不太像,為什么?因為山的高矮分布關系?因為草原太大?
那些遙遠的山巒背后是另一片平原大陸,還是……
原戰從附近的草叢中回來,手里多了一根很長的骨頭,“沒有適合的樹木,只有這個?!?
“……謝謝,這個也行。”嚴默接過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大腿骨,在地上拄了拄,覺得還行。他之前“好心”把雕給自己準備的拄棍送給了羊尾,只能懇求原戰到附近再幫他弄一根。
“有沒有人曾經到達過那座山?”嚴默手指最遠也是最高的一座山問。
原戰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你說父神山?我沒去過,部落里也沒有一個人能到達那里。但是我聽說那里的山腳下有座下城,偶爾那里會有人翻過父神山前的龍背山,再穿過整個草原和黑樹林,走到這邊來。”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大海就在那些山后面?”嚴默隨口道。
哪想到原戰的眼中卻冒出了一抹狂熱,“如果我成為四級戰士,我一定要爬上父神山或母神山,再翻過它們,看看它們的后面有什么。曾經有人說那些山就是大陸的盡頭,但下城里的人卻留下了大陸盡頭不在山后面的傳言?!?
嚴默看向原戰所指的母神山,那是正好與父神山遠隔一個大草原遙遙相對的另一座高山,母神山和父神山誰高誰低,暫時看不出來,它們的主峰都已插入云霄。
恰巧的是,父神山在北方,母神山則在南方。父神山前有座龍背山,而母神山前也有座龍頭山。哈薩神山雖然也在南邊,卻比母神山要離他們近多了。
看山跑死馬,他不能選擇那么遠的地方落腳,只能就近選擇。不知道毒刺族人現在臨時占領的居住地風水如何,如果好的話……
在嚴默忙著研究附近環境時,草町拄著木棍走到大樹下,伸手摘了幾枚葉片,首先送給她的主人雕。
正在割草的雕立刻把葉片塞入口中咀嚼。
草町拿著另一片樹葉遞給想心思的嚴默,“你吃,可以當水喝?!?
嚴默收神,疑惑地接過,他不認識這植物,但看雕隨意的模樣,似乎這種樹葉他們以前吃過?
這時,其他有空的人也都紛紛走到大樹邊采摘樹葉,也不多摘,摘一片吃一片。
草町看出嚴默的猶豫,笑了笑,臉上露出悲傷又懷念的神情道:“這是大地之神給予我族的厚賜,我們叫它水神樹,它從不結果、從不開花,但它的葉片只要嚼一嚼,就能嚼出好多清水,而且它一年四季都不會落葉?!?
“你族?”
“嗯,我原來的部族,春族。只是……現在已經沒有了?!辈蓊瓜卵鄄€又抬起,“原來我族就生活在這一帶,原來我們的族地上有著很多棵水神樹,可是附近貪婪的部族在消滅了我族以后還不夠,他們還把水神樹挖出來,想要帶到他們自己的部落去?!?
“但是沒一個部落能讓水神樹在自己的地盤上成活。”盤膝坐在地上用石頭磨矛尖的原戰接話,“我們部落也弄了幾棵回去,都死了?!?
“為什么不干脆占領這里?”嚴默奇怪。
“因為想要這塊地盤的部落很多,偏偏這里又處于水、草都比較豐富的位置,如果不能迅速占領下來,就會被數不清的野獸猛禽騷擾,還會被別的部落偷襲。”
走過來的獵隨口解釋,又特別跟嚴默提到:“等過了這棵樹,再往前三個飛矛的距離就是那個毒刺族的居住地。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等會兒分頭去找那個羬羊群,不管找到找不到,太陽落山前,大家必須回來這里?!?
“我們離那個毒刺族那么近,會不會被襲擊?”嚴默看大家都沒問,只好自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