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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晏前世就沒少用這招來折騰甘悅,甘悅最怕癢,哪怕在腰間輕輕一撓,甘悅都受不住。更別提楊晏這個修煉良久,對甘悅全身弱點都了如指掌的了,簡直就是楊晏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李明和透過后視鏡看著后面座位上已經打鬧成一團的小兒女,嘴角也是掩不住的笑意。果然老婆說的沒錯啊,只要和甘家這個小嬌嬌在一起,楊晏哪里還有平常那種老成持重的樣子,跟平常的孩子也沒什么區別嘛。不過就是這樣才好啊,畢竟十二三歲的孩子,就該活潑一點嘛,笑笑鬧鬧的,多熱鬧呀。
兩人笑鬧過后,甘悅擦了擦臉,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利落地背過了身,將后背和已經亂了的馬尾辮對向楊晏。
“哎!”楊晏認命地嘆了口氣,從甘悅的書包里摸出一把黃楊木梳,開始給甘悅梳頭發。
其實原本楊晏是沒有點亮這項技能的,但是架不住甘悅沒事兒就磨他呀,時間一長,楊晏就“被迫”點亮了這項技能。甘悅的頭發養得很好,一點都沒有許多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枯黃稀疏,烏黑濃密,光滑柔順,一梳子下去很容易就到了底。楊晏動作也很利落,三下兩下,就重新給甘悅把頭發梳好了,甚至還在發尾那里搞了點小花樣。由此可見嘛,這“被迫”還是“樂在其中”,還真是不太好說。
反正李明和覺得這一幕有點不對勁兒,但是又有點莫名的熟悉。不對不對,李明和搖了搖頭,他跟老婆那是閨房情趣,能跟這倆一樣嘛,唔嗯,肯定是他想多了,想多了。
這時的清溪鎮上,有一個人敲響了冬萃里楊家的大門。
☆、第26章 ch.26
李妍今年已經高三了,雖然是個美術生,專業課成績更重要,但是她的專業課成績基本沒什么問題,老師也說她穩得很,所以她這時候反倒更注重起文化課來。課業繁重,再加上這兩年她和她媽之間的聯系本來也不怎么多,要不是舅舅家的大表姐找上門來,她還不知道她媽去了清溪。
“姑姑是昨天走的,走之前也沒說什么,我們也就當她是出門旅游去了,畢竟你也知道她這些年老是到處晃悠,但是昨天晚上阿姨整理姑姑的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桌上都是平江清溪那邊的旅游路線,所以我們估計她是去了清溪,我爸上午查了一下,果然是去了清溪,怎么樣,你要不要和你爸聯系一下?”作為一個已經工作的成年人,方桐對于方如月這個姑姑也是很無奈,女兒都十八了,心智還跟個未成年似的,也不怪姑丈要跟姑姑離婚,這樣的,擱誰身上誰都受不了啊。
而且方桐心里也有著隱隱的擔憂,李家小兒子二婚的那個媳婦又懷上了,李家老太太高興地跟什么似的,一車接一車的東西往平江送,這消息滿四九城不用打聽都能知道,她那個“敏感又脆弱”的小姑姑自然也知道了。可是人家都已經結婚生子重新又有了自己的生活了,你說你這個前妻冷不丁地找上門去,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啊。
是啊,方如月上門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呢,楊奕也很好奇。
單從外表上來看,楊奕和方如月算是不分軒輊,不過兩人氣質完全不一樣,一個是迎風傲立的寒梅,一個是柔弱無依的小白花??吹椒饺缭履橇嘉Ⅴ荆鄣缀瑴I的委屈模樣,楊奕突然同情起李明和來,和這么一位過日子,這也太挑戰人了。
“那個,我不是特意要來打擾你們的,我只是……”
“可是你已經打擾到了。”楊奕打斷了唯唯諾諾的方如月,十分利落道。
對于楊奕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方如月也有點懵逼,不對啊,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表現一下她的大度嘛,為什么這么不客氣?果然,小家子氣就是小家子氣,方如月在心里默默腹誹,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委屈了,“楊小姐,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后,方如月適時擠出兩點眼淚來,乍一看倒是有點美人垂淚的感覺。
誰知來人像完全沒看到她似的,一窩蜂的全都跑向了楊奕那邊。方如月那欲滴未滴的淚,啪嘰就砸在了地上,恩,沒人看到,白哭了。
李明和正好要到鎮口的時候接到了女兒的電話,李妍半句廢話都沒多說,一開頭就是“我媽跑清溪去了”??衫蠲骱途尤辉谶@個時候蠢萌了一把,“對啊,你媽是在清溪呢啊?!毕眿D天天在清溪,要不然他干嘛來回兩頭跑啊。
李妍翻了個李明和看不見的白眼,“我親媽,方如月,你前妻,跑清溪去了?!?
李明和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把原本準備拿的東西全扔回了后備箱,連兩個孩子都沒管,直接拔腳就往家跑。要不是楊晏見機立刻拉著甘悅跟上,三人還得分開進門。
“怎么樣啊,奕奕,沒事兒吧?”李明和對方如月的“戰斗力”再了解不過,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那都是絕對的戰五渣,可是她有一項技能是點滿了的啊。要比起“惡心人”這一招來,李明和敢發誓,滿大院兒里都找不到一個比方如月還會惡心人的。老婆肚子里還懷著呢,要是真被氣出個什么好歹來,那他就真是后悔都沒地兒后悔去。
其實要擱外人看來,李明和這表現確實有點無情,新人面前坐,舊人墻外拋??蛇@不怪李明和啊,要不是方如月當年持之以恒地作死,作大死,能作的李明和跟她離婚嘛,要知道當時除了方如月自己反對,那基本是人人贊同啊。就連方家二老都被自己女兒的表現給憋得沒話說了,方桐她爸也就是方如月她哥更是對這個妹夫深表同情,就差來聲“家門不幸”了。最后方老太太握著李家老太太的手來了一句“教女無方”,硬逼著方如月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就是這些年在京城里,也沒說李明和負心薄幸的,基本都說他是“苦盡甘來”??刹痪褪锹?,終于擺脫了方家那個,又娶了媳婦,媳婦還懷了娃,自然是苦盡甘來了嘛。由此可見,這方如月在京城的風評有多爛。當然,再爛也是有人想娶的,有沖著方家的助力的,也有就好方如月這一口的,在京城折騰了許久之后,方如月居然又想起李明和這個前夫來。打聽到了李明和和楊奕的消息后,她腦子一熱,就沖到清溪來了。
“行啦,我沒事兒,這方小姐才來,兩句話沒說到就開始哭了,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楊奕拍了拍李明和的手以示安撫,而后直接又把矛頭轉向了方如月。
甘悅和楊晏也隨之將目光轉到了方如月身上。
漂亮倒是蠻漂亮的,就是哭哭啼啼的,看著讓人難受啊。這是甘悅的第一想法。
果然永遠都只會一招哭啊,只可惜用錯了地方。楊晏在心里冷笑了幾聲,沒了李妍做依靠,方如月連只紙老虎都算不上,不用刮風,吹口氣就跑了。
“方如月,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跑來清溪干什么?”老婆孩子全都在,這態度必須擺得非常正啊。
這按理說吧,常人聽到這話,怎么也得有點不好意思或者是心虛的反應。但是方如月她不是常人啊,所以她一點都不心虛?!拔襾砜纯茨惆??!狈饺缭率至x正言辭,而且說得特別有底氣,連哭都忘了。
楊奕和李明和都梗住了,甘悅拉了拉楊晏的袖子,指了指方如月,又指了指腦子,這人這里真的沒問題嗎,這說起話來連個八歲小孩兒都不如啊。
楊奕和李明和正頭疼著呢,拉著楊和安出門買菜的高眉他們也回來了。
“咦,家里來客人了?”
好嘛,李明和的頭更疼了。
“媽,爸,這是我前妻,方如月?!崩蠲骱椭亍敖忉尅绷艘幌?,高眉的熱情立刻就沒了。老太太勉強扯了扯嘴角,“那什么,你們先聊,晏晏還有嬌嬌,都過來,姥姥給你們做好吃的?!毙『⒆蛹壹衣?,就別聽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了吧。
甘悅一臉不樂意朝楊晏搖頭,雖然這位阿姨確實奇怪到不能更奇怪了,可是跟看戲似的,真的很好玩啊,她還想繼續愉快地圍觀啊。楊晏這個沒底線的自然是甘悅說什么他就是什么,“姥姥,您先去忙吧,我們等會就來?!敝劣诘鹊绞裁磿r候,等到結束的時候吧。
先是被李明和忽視,又是被兩個小的忽視,現在又被兩個老的忽視,方如月終于繃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捂著臉,嚶嚶嚶跑出去了。
楊奕抽了抽嘴角,“她這到底是?”
李明和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直接給方如松打電話吧,讓人派人把方如月給接回去,別回頭她出了事兒還得賴在我們頭上。”對于這種□□,絕對得退避三舍啊。
楊家有一個女人哭著跑了出來,還沒等天黑透呢,這消息就傳遍了冬萃里。甘悅剛踏進家門,還沒被爺爺抽查呢,一把就被奶奶給拉了過去,“嬌嬌啊,今天你楊奶奶家事怎么回事???”
她今天下午去了東柵,回來得有點晚,沒趕上現場直播,只能來問小孫女了。
甘悅也是很無奈,“奶奶,這是楊家的家事兒,您就別問了吧?!?
甘奶奶輕輕拍了拍甘悅,“你這破孩子,你姓楊還是姓甘啊,奶奶不就順嘴這么一問嘛,你哪里這么多話的,對了,那是不是李明和的前妻???”嘀咕完了孫女,該問的還是得問吶。
甘悅點了點頭,“是,但是說實在的,見了面之后我可算是明白了李叔叔當年為什么和她離婚了,這日子實在是沒發過啊?!?
“你這小屁孩兒,你就知道了?”
“真沒騙您,往那兒一坐,一句話還沒說呢,先眼淚嘩啦的,這誰受得了啊,又沒怎么著她呀,搞得跟個發大水似的,她眼睛酸不酸啊?!备蕫偤敛豢蜌獾氐赝虏鄣馈?
甘悅是真的覺得她今天長了見識了,而且還是很大的見識。畢竟在她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方如月的這樣的小白花類型還真是頭一次見,還怪新奇的。還有就是這個說哭就哭,眼淚還能保持要掉不掉的本事,甘悅覺得方如月在這一點大概比許多電視明星都要牛。
“就是有一點我挺好奇的,這老是這么哭啊,將來這要是哭瞎了可怎么辦呢?”甘悅十分杞人憂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