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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個下午,晚上上完晚自習回去的時候甘悅終于憋不住了。
楊奕現(xiàn)在在清溪安胎,李明和是每天早出晚歸來往于清溪和平江之間,楊晏家里除了保姆根本就沒別人。蔣如雪干脆就讓楊晏這段時間住到他們家來,反正家里房子多,也不缺楊晏這一間。再者說了,才十二三歲的小兒女,也不用避嫌,除開分外敏感的甘爸爸,都還沒想到那一茬呢。
“所以你有懷疑的對象沒有?”楊晏聽甘悅嘀嘀咕咕抱怨完問道。
甘姑娘傲嬌揚起小下巴,“那可不是,請叫我甘爾摩斯。”
“那請問甘爾摩斯大小姐,你覺得是誰拿了你的香囊啊?”楊晏也分外配合地跟著演道。
“呂珠唄,我配的東西我還能聞不出味道嘛,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呂珠家也不缺我這么個香囊吧,她拿了干嘛呀?”對于這點,甘悅自己也有點百思不得其解來著。
今天中午沒人答她話之后甘悅也沒吱聲,反倒是借機繞了兩圈,聞了一下味道。香囊中的藥味雖淡,旁人也十有*分辨不出來,可是對于甘悅而言,她要是分辨不出來,那她就可以愉快的完蛋了。兩圈一繞下來,甘悅就在呂珠身上和她柜子那邊聞到了藥材的味道。
只不過鬧出人贓并獲來到底不好看,而且這不符合甘悅為人處世的哲學,所以她當時才忍了下來。
“所以,請問你現(xiàn)在又想了什么招啊?”
楊晏還能不了解甘悅,這丫頭看著清清白白的,其實內(nèi)里最是蔫兒壞,被人這么給“欺負”了,她要是不找補回來,那她就不叫甘悅,而是要改名兒叫甘蔗了。
甘悅朝著楊晏挑了挑眉,“等著瞧吧。”
因為當時甘悅擺出了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所以下周一來的時候甘悅又往床簾上掛上香囊的時候大家也沒有顯得驚訝。畢竟在她們看來這就是個裝飾品,甘悅喜歡這些東西所以才會掛,小女孩嘛,也很正常。
掛完自己的那個,甘悅從床上下來,從背包里又摸出七個香囊來放到桌上,“這是我周末出去買的,大家都來挑一個吧,不掛的也可以收進柜子熏熏衣服。”
白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再加上這香囊的做工的確不錯,味道聞起來也蠻好的,所以眾人包括呂珠在跟甘悅道了謝之后也都拿了。
看到呂珠也把香囊拿走收到柜子里之后,甘悅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快到甚至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產(chǎn)生了錯覺。
這天晚上下了晚自習之后,除了回家的甘悅,其他七個人都各自結伴回了宿舍,開了柜門準備拿東西去洗漱。誰聊才開柜門,呂珠就尖叫起來,“蟲子,蟲子,為什么柜子里會有蟲子啊!”
呂珠這么一叫,不僅自己宿舍的人都圍了過來,甚至還引來了其他宿舍的人,然后大家看了之后都有點后悔過來看了。因為呂珠的柜子里真的有好多蟲子啊,簡直惡心死了。
被呂珠這么一下,其他人也紛紛打開自己的柜子檢查,只是大家詭異地發(fā)現(xiàn),除了呂珠的柜子,大家的柜子都沒有什么問題。
“呂珠,是不是你柜子里放了什么香甜的東西才會這么引蟲子啊?”
“我沒有啊,我就放了些衣服雜物之類的,平常也都沒有問題啊,要說什么香甜的東西,那就只有今天拿的甘悅一個香囊啊。”
“哎,你可別污蔑人家甘悅啊,我們也都拿了香囊的,我們的柜子不就沒問題嗎,肯定是你柜子里有別的什么東西才會這樣!”有看不下去的人仗義執(zhí)言道,畢竟甘悅給她們帶香囊那也是純屬一片好心,可現(xiàn)在大家都沒事兒,偏偏就呂珠出事兒的,這不由得不讓人懷疑。
“可是,我柜子里的東西都和之前沒什么區(qū)別啊,為什么突然會這樣呢?”呂珠也覺得今天是見了鬼了,只是靈光一閃間,她突然想到自己柜子里還多了一個東西,就是前幾天從甘悅床上剪下來的那一個香囊。想到這里,她立刻挑開了壓在衣服下面的香囊,然后把這東西給扔了出去,果不其然,很快這些蟲子就不見了,顯然,蟲子就是因為這個才會來的。
“哎,這不是甘悅之前沒了的那個香囊嘛?”有眼尖看到后問道。
呂珠生硬地笑了笑,“你看錯了吧。”
☆、第24章 ch.24
呂珠柜子里爬滿了蟲子這事兒一晚上就傳開了,等甘悅第二天早上來上早讀課的時候,同桌就偷偷摸摸地把這事兒跟她說了。
甘悅的同桌辛陽陽住在甘悅她們隔壁宿舍,昨兒呂珠一叫她就趕過去了,正好看了個現(xiàn)場,這會兒說起來那叫一個活靈活現(xiàn),真是絲毫不辜負她語文課代表的身份。
“咦,你都不知道,惡心死了,我們都說那些衣服啊不用八四泡了都不能穿你知道嗎,到處都是的,呂珠這回可算是倒了霉了。”說到最后,辛陽陽來了句總結陳詞。
自己搞出來的東西的效果,甘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那兩個香囊其實都是驅(qū)蚊蟲的香囊,但是第二次分發(fā)的香囊中被甘悅換掉了一味草藥,關鍵就是這一味與之前那個香囊中的一味草藥。這兩原本都是驅(qū)蟲的草藥,可是放在一起,又被甘悅做了點小手腳,就成了招蚊蟲的了。
這個小秘方還是甘悅在看了楊晏有一次從項脊軒淘回來的醫(yī)術后自己折騰出來的,甘爺爺知道后還特意給記錄下來。就算呂珠把這兩個香囊拿去給人檢查估計都檢查不出什么玩意兒來,所以甘悅絲毫不擔心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
“是嗎?那她也真是倒霉。”甘悅十分配合地來了一句。
“哎?”辛陽陽悄悄撞了撞甘悅的胳膊,靠過來低聲說道:“我聽她們昨天的話頭,說是在呂珠的柜子里看到的你的香囊啊,就你上回丟了的那個。”雖然入學沒多久,但是辛陽陽的八卦之心那是藏都沒法藏啊,這么說吧,整個高一,就沒多少她辛陽陽打聽不出來的事兒。
甘悅之前丟了個香囊的事兒,她雖然也沒吱聲,但是她們宿舍還是有人把這個口風給透了出來,只不過因為作為當事人的甘悅自己都“不在意”了,這話才沒傳開。
甘悅也適時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來,算起來她比辛陽陽小了三歲多,辛陽陽看著已經(jīng)長開了,甘悅卻還有點稚氣未脫的樣子。一見甘悅這模樣,辛陽陽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哎,這孩子還小,不知人間險惡啊!
甘悅略帶糾結地皺起了兩條秀氣的彎眉,“也許是看錯了吧,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誰會拿啊。”
辛陽陽點了點甘悅的額頭,“你啊,可上點兒心吧,這又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呂珠看你不順眼呢,哎,我可說真的啊,我可是聽過好幾回呂珠背后說你壞話了。”
兩人借著書本的遮擋,小聲的交流著,旁邊人大聲的朗誦也為兩人提供了隱蔽的好條件。
這回甘悅不僅眉毛皺了,連臉都有點抽,她用食指反手點了點自己,“說我,說我干嘛呀,我又沒招她也沒惹她的。”
雖說一個班一個宿舍,但是甘悅平常也就中午呆一會兒宿舍,基本還都是在休息,很少講話。在教室兩人的座位離得也挺遠,更沒什么接觸了。
呂珠身上倒是擔著個文藝委員的職務呢,可是甘悅年紀太小,班主任額外照顧,甘悅就光頂著個學習委員的名頭,平常屁事都沒有。各科老師有事都找自己課代表,班主任有事自然是找班長和團支書,在這上面兩人也沒什么交集。甘悅來回扒拉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呂珠為什么看自己不順眼。
辛陽陽聳了聳肩,“我怎么知道,她抽瘋了唄,反正你小心點,她可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個她還真不知道,說起來甘悅是全班甚至全年級最小的那個,跟辛陽陽看起來,甘悅完全就還是個要人照顧的小妹妹啊,和個小孩子過不去干嘛呢。但是呂珠的前科也確實不咋好,辛陽陽聽隔壁班呂珠以前的初中同學說,呂珠初中的時候和一個女生鬧矛盾,最后差點逼得人家退學,這事兒當年在他們學校也算是鬧得滿城風雨了。
事實證明,辛陽陽不僅是個超一流的八卦記者,還是個不錯的神婆。因為早讀課結束的鈴聲剛響,呂珠就氣勢洶洶過來了。
“說,你是不是在這個里面放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昨天我的柜子里會有那么多的蟲子?”呂珠一上來就把香囊往甘悅桌上一扔,大聲嚷嚷道。
坐在甘悅斜后方的楊晏立刻就站了起來,剛要過來,就被甘悅一個眼神給制住了。殺雞蔫用宰牛刀,她解決不了的時候楊晏再來頂上唄。
“我沒放東西啊,香囊里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不信你可以拿她們的拆了比比看啊。”甘悅這話說得可無辜了,而且她確實也很無辜嘛,八個香囊,包括她自己掛的那一個,的確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甘悅這么一開口,同宿舍就有人開口了,“是啊,甘悅這話也沒說錯,大家都是一樣的嘛,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我的給你拆拆看?”
“哼,誰知道她在我的那個上面做了什么手腳,反正咱們也分辨不出來。”呂珠冷哼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