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王闕默默推著輪椅來到蘭君方才坐的書案前,從案上拿起她計算的書稿。奇奇怪怪的符號,他一個字都看不懂。這小家伙有太多的謎團,讓人無法放心。
“木兄弟,能單獨陪我到后面走走嗎?”王闕微笑著問。
賬房先生們連忙散開,蘭君看到王闕轉(zhuǎn)動輪椅,先行往后院而去。府中各處都沒有設(shè)置門檻,應(yīng)該是為了他移動方便。她連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個轉(zhuǎn)著輪椅在前,一個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碎石鋪就的菱形花紋小道,色彩多變,曲徑通幽。
蘭君看著王闕清雅沉默的背影,心中忐忑。他想說什么?她是做錯了什么,還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王闕終于停下來,看著她年輕天真的臉,語氣溫和平靜:“方才你的本事一亮,我就知你來歷不凡。說實話,我自詡算賬看賬的本事不差,也因有些天賦,自小勤練,可方才那個結(jié)果,在那樣短的時間里,我做不到?!?
蘭君的手指緊張地攥著袖子。她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也沒辦法揣摩他的想法。他在她面前,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她難望其項背。
“京城根本就沒有新開的書院,你家中經(jīng)商自然也是假的。你先是通過寶通錢莊一試結(jié)識了小七,想要進入王家。而后事情有變,你又試圖給王家的酒館運酒,攀交與王家有關(guān)的人。說吧,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
葡萄花藤在他身后,仿佛編織了一個綺麗的夢境,他是夢境中最絢爛的光點,叫人意醉神迷。蘭君咬了咬嘴唇,說不出話,后背卻被冷汗浸濕了。
王闕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的下文。他此刻的表情雖不嚴厲或者咄咄逼人,但有一種不顯山露水的高深莫測,叫人望而生畏。
這才是王氏家主的真正面目。
“如果我說我的目的是你,你信不信?”蘭君忽而望向王闕。
王闕微愣,漆黑瞳仁中流露出疑惑,眉頭輕皺。
蘭君從腰帶里摸出那枚小心珍藏的金葉子,亮在王闕面前:“這個,你在滄州城外給了我,還記不記得?”
王闕伸手接過,微微一震。這是王家特制的金葉子,每一年只做幾枚,每一枚都有獨特的標記。這一枚他當年送給了滄州城里的小姑娘。她長得像一團棉花,白白胖胖,小小年紀卻進退有禮,十分可愛。
后來家中出了巨變,他保王家,思前程,隱行蹤。等到終于安定下來,再派人去滄州尋找她們母子,卻得知她母親已經(jīng)病故,她被一個遠房親戚領(lǐng)走,從此杳無音訊。
“你是不是嫌我長丑了,不想認我了?”蘭君扁著嘴,有些委屈地問。
“不,當然不是?!蓖蹶I拉著她的手,關(guān)心地問,“你是怎么認出我的?那個時候你還不到五歲。”
他的手寬厚溫暖,熱量從他的手心傳到她的皮膚上,引得她耳根微微發(fā)紅。
“我一直住在京城。有一天我在凌煙閣附近看到了張巍,他沒怎么變。后來我看見你們的馬車經(jīng)過,你坐在車里。幾經(jīng)周折,我查到一點線索,只知道你們是從云州過去的。在見到你以前,我不知道你是王闕,更不知道你是王氏家主。我想要進王家,是因為王家在當?shù)貏萘ψ畲螅辛送跫业膸兔Γ視奖阏业侥恪N艺f的都是實話。”
世間最讓人信服的謊言就是謊言里多半真話。
王闕點頭道:“原來如此。你跟謝金泠都去了京城是嗎?”
蘭君知道慶帝對外的說法。她雖然是來自民間的公主,但在民間的一切早就被抹去。
“嗯,我一直都有跟師傅聯(lián)系?!彼鋵嵅簧朴谌鲋e,所以不敢看王闕的眼睛。
王闕了然,接著問:“為何認出了我,卻不立刻亮明身份?”
“我不敢,我昨天太震驚了,一直沒有回過神來。”蘭君小聲地說,“這些年我一直苦苦找你,可真見到了你,我又怕。怕當年不過是我的一個夢,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王闕輕笑,心中的防備放下了不少。雖然爺爺至死都沒有說出王家跟這對母女的關(guān)系,但那并不妨礙他曾經(jīng)覺得,她們也是自己要去守護的人。
王闕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這些年在外頭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既然你找到了我,日后便安心留在這里,我會讓所有人都當你是王家的小姐一樣?!?
“我不想做小姐,不想做籠中鳥!請讓我在這里做事!”蘭君急切地說。她沒想到王闕居然會對她這么寬厚,但若是做個錦衣玉食的小姐,肯定接觸不到王闕生意上的事,更別提了解撒莫兒那邊有什么動作。
王闕凝神想了想,柔聲問道:“既然如此,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
“好。我會安排的?!蓖蹶I把金葉子塞回她的手里,“對了,我記得你娘給你起的名字,并不是木十一?!?
“嗯。但行走江湖,化名比較方便?!碧m君不好意思地笑笑。
王闕了然,抱拳道:“那今后還請少俠多多指教了?!?
蘭君笑了起來,先前的緊張頓時消減了不少。呼,好險又過了一關(guān)。
作者有話要說:
☆、流云居(修)
蘭君回到房中,抓耳饒腮地給謝金泠寫信。寫來寫去,都覺得自己詞不達意,揉碎的紙團扔了一地。
她的臉莫名其妙地跟火燒一樣,從剛才到現(xiàn)在,怎樣都無法恢復(fù)如常。
這時,有人敲門,蘭君做賊心虛地問道:“誰!”
門外頓了一下,三七低聲道:“小的收到消息,想跟公子稟報一下。”
蘭君連忙過去開門,三七看了看門外,確認沒有人之后,才關(guān)上門說:“京中的消息,欽差已經(jīng)定了,是宋大人?!?
蘭君十分驚訝,按理來說此行兇險,宣國夫人應(yīng)該不會放行才對。但她轉(zhuǎn)念一想,雖兇險,回報也是極大的。京中的人常詬病宋允墨沒有寸功,不過是仗著國公嫡子,忝居高位。平定撒莫兒之亂就是大大的功勞,再往上升也不是不可以了。
“還有,七殿下和崔小姐的婚事算是定了。”
蘭君雖然覺得崔梓央不是真心的,但七哥能娶到自己喜歡的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平復(fù)了一下心緒,重新坐到書桌后面:“我寫一封信給師傅,你暗中找到定陽城里的驛站,盡快送出去。”
“是。三爺今天找公子說了什么?”三七小心地問道。
“他已經(jīng)懷疑我了,若不是當年他送給我的金葉子,我今天很難過關(guān)。今后我們行事要加倍小心?!?
三七一震:“您跟三爺是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