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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若看了我的臉,便不能活著走出采薇館?!?
溫良良平息了呼吸,松開手繞過顧紹禎的胳膊站了起來。
顧紹禎似乎嗤笑一聲,那聲音叫溫良良猛然想起某人,她放緩了腳步,抱著藥匣的手微微收緊,指甲刮著香樟木的匣面,發(fā)出呲嚓的響聲。
她從容不迫蹲下身去,顧紹禎伸直了腿,由著她解了褲腿,柔軟的手指挑開那層濕透的錦緞,酥麻感自下而上傳來,他閉上眼睛,咳了兩聲自恃鎮(zhèn)定。
溫良良從藥瓶內(nèi)摳出一團(tuán)褐色藥膏,涂在掌心對起來搓了搓,挑眉望著那張金燦燦的面具,輕聲道。
“公子,阿蕪可否觸碰你的膝蓋?”
顧紹禎睜開眼睛,他啞著嗓子,含糊的嗯了一聲,便覺膝上一熱,褐色藥膏滑膩的覆在上面,灼燒的熱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適的涼爽溫和。
涂完藥,溫良良以水凈手,背過身子對著他,清涼的水一遍遍濾過指尖,她忽然笑了笑,面紗下的臉柔粉純澈。
“公子,采薇館的小廚很是地道,不若休息片刻,以清茶漱口,我去下面吩咐一聲?!?
采薇館的廚子是金陵城有名的師傅,做菜地道,手藝了得,上閣的賓客多半不缺銀子,隨手一餐便要數(shù)百兩,燒票子一般。
途徑樓下荷池,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煢煢玉立,或白或粉,寬大的荷葉上滾著幾顆圓潤的水珠,溫良良俯下身子,擷了一支白荷,捧在懷里,微一低頭便聞到那股清香生澀的動人。
“靜坐蓮池香滿袖,曉行□□露沾衣,妙哉妙哉。阿蕪姑娘,我已有數(shù)日未與你撫琴吟詩,每每徘徊在采薇館,總覺悵然若失。
今彷徨失魂間,不期然與姑娘相遇,可謂蒼天憐我...”
顧紹禎撐窗的手指往外一推,扭頭看見窗楹上擺的香爐,順勢撿了起來。
溫良良從池畔起身,下意識的摸了摸耳后的銀鉤,低眉順目福了福身,腳步往后退了半丈。
面前之人乃是三次春闈屢屢不中的秀才,自恃才高,仗著家中經(jīng)商,便縱情煙花柳巷,不知進(jìn)取。
他收起折扇,滿臉深情的逼近一步,溫聲告白,“阿蕪姑娘,自我與你吃茶論道以后,你便日日在我懷,夜夜入我夢,擾的我寢食難安,唯有一法才能解我困惑。”
溫良良心中惡寒,躬身回避,“公子,莫要唐突。”
“阿蕪,我要娶你!”
秀才吞下口水,剛要上前,只見凌空飛來一物,砰的一聲將他擊倒在地,汩汩鮮血沿著額邊止不住的淌了下來。
溫良良心驚,抬頭望去,金質(zhì)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仿佛得意的笑著,他收回手指,吱呀一聲合上窗牖。
秀才抱著腦袋,初一看見血色,立時(shí)昏了過去。
魚貫而入的丫鬟托著佳肴美酒,齊整的站在桌旁,溫良良拎著裙角呼吸不穩(wěn)的跟了上來,甫一進(jìn)門,便見那人凈了手,慢條斯理不慌不忙的坐下后,信手拍了拍身邊的圓凳,復(fù)又撐著下頜,定定的等她進(jìn)門。
她順了口氣,行若無事的走上前,巾帕捏著白玉盤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