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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拉扯,我拼命反抗卻一直下沉,但下潛的速度極快,在那兒的時候突然就停了。然后我們面對面,我不能呼吸,不能動彈,我以為我就要死了,突然就覺得渾身一松,能動了。”
岸邊,大山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背上的傷口因為剛才在水里撲通那幾下又一次裂開了,血混著水一塊兒滴答滴答……水里,查文斌決定不冒這個險,他不是來降妖除魔的。
“能走嘛?”“沒事,剛確實有點腿軟。”“我要進去,你可以呆在外面。”“一起去,不放心。”
這大殿通體漆黑,看似分上下兩層,全木結構,在頭頂那些明石的照射下微微發出白色的反光。查文斌用手指輕輕一摸,質地堅硬,這木料外面竟然沒有涂油漆。純天然黑色的木料是很罕見的,黑木意味著和黃金一般的價格,這些木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高貴而又不失典雅。
在大門的衡量上有一塊匾,匾上頭歪歪扭扭的畫了五個圖案,像是字卻又不是字,像畫卻又像字。
這圖案當今世上能認出含義的恐怕不會超過五個,而查文斌就是其中之一,《如意冊》就是用此文字所著。
“合、明、天、帝、日。”查文斌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什么意思?”卓雄問道。
查文斌指著那塊匾道:“這是咒語,所有的符文都是通過這五個字互相疊加起來的,我用的茅山符只用了這五字中的三字,能以五字組合的符我還沒見過。”
他的心里已經隱約開始覺得這事跟自己過去遇到的那些事可能有些瓜葛,能通這些符文的人跟道怕是脫不了關系,很有可能與那人更加有直接的聯系。
“準備好家伙事,不對勁就撤。”說完,他的手已經放在那道大門上。
卓雄拉動了槍栓,查文斌過去從不會這么對他說話,對于超自然的東西查文斌這回沒多少把握了。
“吱嘎”一聲,黝黑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門內的香味要比外面濃,地面是大塊的地磚,屋內并不是黯淡無光反倒是一片亮堂。抬頭一看,原來這大殿沒有設置屋頂,只是架了木梁卻沒有鋪瓦,頭頂的明石如同繁星將這間偌大的屋子灑滿了明亮。
在那大殿的正中有一塊屏風模樣的大石板,這塊石板也是這大殿之內唯一的物件,偌大的屋子一樣便掃到了通頭,看這場景,查文斌倒暫時忘卻了剛才那一出意外,嘆道:“好個以天地為棺槨,這倒是萬分氣派的要緊。”
卓雄心想著都什么時候了,您老還有心思風花雪月,就生怕冷不丁哪里再蹦跶出幾個怪東西,手里的槍穩穩的拿著,準備有不對勁的就先給上一梭子。
這屋子的設計是極為考究的,遵循了中國人天圓地方的傳統,屋頂是環形,而大殿則是四方。整個房屋的布局是坐西朝東,并不是一般墓葬選擇的朝西,殿內沒有任何字畫或者陪葬品,而唯一讓查文斌覺得有些好奇的就是那塊光禿禿的大石板。
按照中國墓葬的結構,這個位置位于整個大殿的正中心,此處立塊石板更像是墓志銘。有規格和建制的墓葬都會有這個玩意,用來記載墓主人的身份和生前的事跡,而要說到光立碑不提字難免會讓人想到武則天的那塊無字碑。
如此奢華和大氣的殿堂內沒有任何器物,這本就不正常,又或者這里僅僅是在修建了主殿之后就停止了,真正的主人并沒有將自己葬在這兒。很快,查文斌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此處若按記載是金闕穴無疑,這種風水格局既然有人設了哪有不用之理?
兩人一前一后將這大殿整整繞行了一圈,視線片刻也沒離開過手中的羅盤,當他們再次回到那塊無字碑的時候,查文斌開始把視線對著了那塊碑。
這塊碑除了無字之外還有一個讓人覺得不一般的地方,那就是它是斜著放的。
從大殿的正入口看,這塊碑是仰著的,大約有個二三十°的角度傾斜,無論是古人還是現代,這碑都是象征著身份的,做人要堂堂正正,那碑自然也得是挺立。這種角度的擺放讓查文斌覺得有些突兀,從禮儀上很難說得通便仔細觀察了起來。
石碑的表面光滑無比,頭頂那些發著閃光的亮石斑斑點點地排列著,查文斌觀察的就是這些點。
若按金闕穴為建制,那么就當以星辰為珠璣,秦始皇也是這般做的,這些點是一副巨大的星象圖嘛?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中還有一樣東西便立刻在包袱里頭翻了起來,那是一個透明的球,在進山之前那道橋下的小溪里無意之中撿到的。這枚球上刻畫著一副精美絕倫的星象圖,圖中所標共有二百八十三官和一千四百六十四顆恒星,他拿著那顆球不斷的調整著位子試著對準自己頭頂那些石頭。
這球不過一只手握的大小,那些刻在球上的星象卻比芝麻粒還小,加之這圖中所標的形象早就在2000多年前就已失傳,查文斌得到此物不過數日,根本來不及研究,僅憑這會兒頭頂那數百顆點亮進行比對不知要到何時。
星象的嚴格是不能差絲毫的,在星宮中一個宮的差距便足以改變天下的運勢,從古至今那些擅長占卜的術士無一不是窮盡畢生心血。自漢后,幾代人的努力才完成現在這三恒二十七星宿的星盤,這會兒比對跟臨時抱佛腳沒有差別。
但命運往往是提早就已經決定的,當第一根細微的白線透過星象球照射到那石碑之上的時候查文斌的呼吸都已經屏住了,任何一絲額外的抖動都會讓這個已經匹配的星位移動。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開始有越來越多的白線出現,無數的細線照射到石碑上開始行成了點,而那些點又互相間隔形成了線,最終這些線開始連在一起變成一幅圖!
這是一幅精美絕倫的圖案,也是一副讓查文斌無法忘卻的圖案,這幅圖案在三千年前創造了神話并終結了神話,也正是這幅圖案在三千年前創造了現在這個叫查文斌的道士的前世。
這是一棵樹,一共三層,每層有三枚枝丫,每枚枝丫上站著一只口吐火焰的鳥,一條龍形圖案順著樹干從頂往下盤繞。
東方神木:扶桑!
當這幅圖案呈現在石碑之上的時候,天地之間忽然有了巨大的變化,原本一片寧靜的空氣開始有了上下浮動的跡象,就連離著他們很遠的大山都感覺到了異常。
他背后那道久久不能愈合的傷疤開始變的奇癢無比,他可以聽到肌肉是怎樣在愈合,傷口是怎樣在結痂,而剝落下來的痂能發出清脆的“嘎嘣”聲,瞬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一股說不出的暖流從頭頂直入身體,好比是憋了數分鐘沒有呼吸的人突然有了最純的氧氣。
人在這一刻開始陶醉,查文斌只覺得此時自己已經踏入了仙境之中,隱約間他放佛看見了原本空曠無一物的大殿出現了大群翩翩起舞的白衣女子,在她們的身后是身著華服的宮廷樂師正在敲打著最名貴的樂器。
“幻覺?”查文斌使勁地晃動著自己的腦袋,他不停地念叨著:“是以天地為棺槨,以日月為連壁,星辰為珠璣,萬物為赍送,萬物為赍送,萬物為赍送……”
何為萬物?腦海中這四個字反復的在轉悠著,他猛地驚醒了,喊道:“卓雄,拿筆,描下那幅圖!”
他是醒了,但是卓雄呢?此刻卓雄正一臉陶醉的表情張開雙手仰望著天空,他的臉紅撲撲的,腳下的步子也不穩,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
第489章 應龍無翅
只聽見背后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此時的查文斌壓根不能分神,這幅星象圖能夠出現憑借的是萬分之一的運氣,只要他稍微走神相差一個星象圖就有可能消失。
那腳步并不是讓他都感覺恐懼的“咚咚”聲,而是急促的跑步,一個聲音在后面響起:“文斌哥,我來了!”
是大山,原來他背上的傷瞬間愈合后就呆不住了,他巴不得早一分鐘能夠和他們匯合。大山雖然體型蠻橫,但自小就在山澗溪流中游泳,水性很是了得,見他們倆人進了對面那座大殿早就按耐不住,若不是查文斌一再囑咐他背上有傷,早就動手了,現在自覺傷勢已無大礙,哪里還管得住,跳下湖去一路暢游很快就到了對岸上了大殿,片刻鐘都沒耽擱。
風風火火進了大殿一瞧,查文斌正舉著球,而卓雄那小子不知道像是中了邪一般正一臉醉醺醺的模樣搖搖晃晃,便先跑到查文斌身邊問個究竟。
見來人是他,查文斌趕緊讓大山描繪那石碑上的圖案,大山見那圖案好生漂亮,光線雪白隱約輪番出現,覺得好生稀奇,便按照查文斌的吩咐取了他懷中的筆墨,就著衣服上擰下來的湖水準備提提筆作畫。
這作畫是個細致活,但大山是個粗人,自小花白胡子并未教他讀書寫字,竟然連個毛筆都不會拿,凌空比劃了一二后只得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查文斌說道:“哥,這力氣活我行,這種繡花的東西哪有那本事,這是女人家才會的。”他倒還不忘為自己辯解一番,認為那些事兒都是娘們干的。
“那你去叫他來!”
大山拿著筆跑到卓雄跟前說道:“文斌哥喊你呢,咋回事啊?”
卓雄的臉還是紅撲撲的,大山連喊了幾次都沒反應也急了,抬起大手“啪”得一個巴掌扇過去,卓雄立刻就被他給扇倒了地,不想,那家伙倒地知道依舊還是那副模樣,兩眼空洞無神的對著漫天亮石“嘿嘿”傻笑,這讓大山一下子也不知所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