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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答話的那人說道:“死了就傳下去唄,這還用問。”
查文斌把手中的玉捏的一緊大聲道:“對,就是這樣一代傳一代,一代禍害一代!沒有人不是自私的,誰都想得到這個活著的權利,這個魔咒也就跟著一代傳一代。”
柳爺道:“查先生的意思是,只要這塊玉不傳下去,自然也是害不了后代了,那誰能保證玉石俱焚過后還依舊是那樣呢?”
“我天正一門雖是小道,這般有關家族世代相傳的咒運也遇到過幾次,古人有一種巫術,也叫降頭,就下在器物里,只要器物在,這降頭自然是不會滅的。這塊玉是有來歷的,各位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和氏璧那摔壞的一角做成的玉飾,誰會舍得放棄?”
冷老和柳爺都是大驚,我滴乖乖,和氏璧,那是什么概念?古往今來,多少王侯將相為了這么一塊玉爭的你死我活,血流成活。
“你怎的肯定這就是和氏璧?”
查文斌說道:“超子的父親,何老堅定的結果,隨時推斷,我也有八分相信。這么一塊玉,得到它的人自然是如獲至寶,若是把降頭下在這里,又怎會輕易丟失。”
“下降頭,文斌這和氏璧是什么?那是天賦皇權的象征,是天子的證明……”
“正因為如此。”查文斌打斷了何老的激動講話,繼續說道:“和氏璧本就是一塊邪物,玉是好玉,但是多少人為了這塊石頭丟了性命?戰火紛飛的年代,揮戈百萬鐵騎殺伐,就為了爭奪一塊石頭,那不過是當權者的游戲罷了,苦難的終究是百姓。只要這塊石頭在,天下就不得安寧,就會有人想去打它的主意,你說它是寶物還是邪物?一塊沾染了世人鮮血的玉,再好的料它也被會被那些死去的冤魂沁入玉中,和氏璧早就不是那塊三清山的玉石,而是一塊血淋淋的邪物!”
“而它的這一角,雖然是剝離而出的,可終究是沾了血的,此等邪物佩戴,靠的不過是周遭人的性命為其續上光滑的外表。這種東西,留在世上,只要有機會就會迷了人的心智,只怕是要更多的人為其殉葬。”
柳爺點頭道:“有點道理,查先生心懷天下,卻是能看透了這背后的鮮血淋漓才能悟出這死也解不開的劫,倒是他提到過的那扇門,你怎么看?”
“門?我不知道,若是柳爺要去,我幫襯著便是。柳爺是做大事的人,這塊玉的涵義對您來說大過于我等草民,只是我覺得你們幾人一年死一個八成跟這一出也脫不掉什么干系。”
“是有點相似,只是我們是一個個死,既然他來了,最終用了這個法子但還是苦害了前朝數代人,真不知我們該如何,還得請查先生多多指點。”
查文斌轉身對向黑墨鏡,抬手道:“前輩,您看呢?”
“過河,那塊玉你先收好,跟你挺合的。”
查文斌也不惱火,自嘲的笑笑:“是挺合的,我也無后。”
柳爺站起身來道:“收拾一下,大家也休息夠了,人就先放在這兒,出去的時候一并帶走。”
地下河的河水和冰,在查文斌的記憶里,關于這條河,那幅圖上并沒有做任何標記。似乎這河就是這幅圖的邊際,再往前是什么不得知。河面不寬,不過三四米,河水最深處也只是到了大腿,眼下不是雨季,都是大老爺們,脫掉褲襪赤著腳一個跟著一個就去了。
超子被兩人抬在肩膀上,兩個拿著槍的大漢率先下水,等他倆到了對岸,確定沒問題發了信號,這邊的人就開始陸續。查文斌和卓雄大山先后過了河,到了河對面大家穿上衣物,誰也不曾留意發生了什么事。
穿戴完畢,準備選方向的時候,千里眼馬三看著下游的水里有一團衣服在飄著,他見到有些不對勁就說道:“柳爺,那河里好像有人。”
“柳爺,我們有人不見了。”“誰?”“胡八不見了!”
第472章 逆天而行
胡八被人拉了起來,他的眼睛瞪得跟燈泡似得,嘴巴張成了“o”形。身體還帶著一點微熱,但人已經沒氣了。
柳爺的面孔有些死灰,他坐在和沙灘上,連褲子被打濕了也不知道,只是問那個在檢查的醫生道:“怎么死的?”
那個戴著眼鏡的白靜斯文男人套著一雙白手套,將停放在岸上的尸體衣物除光,檢查了一番說道:“柳爺,身體上沒有外傷,看瞳孔死亡時間不到一分鐘。”
“慢著……”那醫生的手順著胡八尸體的胸口緩緩往下一抹,來回量了幾寸地方后用大手指撳住一個部位,右手麻利的從懷里掏出一把手術刀往胡八的身體上一放。
鋒利的手術刀很快就劃拉開了一道切口,那白靜醫生面對撕開的肌肉和涌出的鮮血沒有絲毫緊張,而是將套著皮手套的兩根手指伸進了胡八的胸腔。也不知道他在里頭搗鼓了一陣子什么,突然嘴巴揪了起來,一下子猛的發力往外一拉,一團夾雜著血水的黑漆漆的毛發被拉了出來。
那毛發并不是僅僅有一團,而是跟毛線一樣越拉越多,那醫生連拉帶拽的清理出的毛發足足把胡八的上半身全部鋪平。
不知是他不想再掏了還是已經掏完了,那醫生捧著一把頭發冷冰冰的對柳爺說道:“這個,我沒法解釋。”
“是什么東西?”
“回柳爺,看樣子是人的頭發,里面可能還有點。”
黑墨鏡拿著一個酒葫蘆走了過來朝那尸體上一陣灑:“文斌娃娃,點個火,這個倒霉蛋子跟我遇到一樣的東西了,這水里有禁婆,各位走路悠著點,絆腳的不光是水草,也有可能是頭發,嘿嘿。”
他的冷笑讓原本這個陰森的空間涂添了幾分恐懼,這是柳爺此行遇到的第一庒命案,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超自然的死亡給人帶來的壓力遠遠大過于正常死亡,因為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會出現在哪里,又會輪到誰,這一下馬上就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小心謹慎了起來,畢竟黑墨鏡是被救了,而死亡才真正開始。
查文斌拿出火折子問柳爺道:“柳爺的意思呢?”這畢竟是他的人,比起黑墨鏡那個非人類,查文斌寧愿和柳爺溝通。
柳爺嘆了口氣道:“沈先生說燒了就燒了吧,回頭把骨灰收起來帶走就是。”
“帶走?不行不行,燒了連灰都別留下,要是我被禁婆給害了你們也得照做。禁婆這東西是從水里孕育出來的,怕的是火。人死了上千年全身上下唯一不爛的就是頭發,這東西留不得,一把火燒了干凈,免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轟”得一聲,火星閃過,尸體頓時被大火包圍,那些頭發被燒得發出“噼里啪啦”得響聲就跟過年放小鞭炮似得,不過發出的味道就是硝火味,而是難聞的焦味。
“走走走,都圍著這看嘛啊,燒死人沒見過啊!”黑墨鏡一個人獨自往前蹦跶,看他那身形走路都跟跳舞似得,絲毫沒有半點傷感。
倒是柳爺還對那團被火包圍的尸體鞠了一躬,抱拳道:“胡兄弟,做大哥的對不住你了,回去一定給你立碑上牌供奉著,現在只能委屈你了。”
那尸體或許是因為受熱導致的筋肉收縮,這會兒盡然坐立了起來,等到柳爺那話說完又再一次重重倒了下去,有個別膽子小的嚇得當場就不敢再看了。
按照黑墨鏡的叮囑,他們盡量遠離河岸注意腳下,這里不光有僵尸更有禁婆,天知道還會不會冒出更多奇怪的東西來。黑墨鏡的那條小白蛇大約也不知有沒有恢復元氣就已經被他從瓶子里拉了出來,那東西自打被三足蟾給咬了過后就老實多了,那脖子壓根就不往查文斌這邊扭,生怕那個天殺的蛤蟆又吞了自己。
死人誰都見過,這些人里頭哪個手上不占點血,只是這般怪異的死法讓人想著都不寒而栗,就更加別提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未知。燈光的掃射都趕上了監獄,把方圓幾百米的范圍都變成了一片亮白,荷槍實彈的人們躡手躡腳的跟在黑墨鏡和查文斌的身后,順著河道漫無目的的搜尋。
這條地下河彎彎曲曲的奔流著,順著風水學里的講法,順河而下是最容易找到想要的東西,走了足足有兩個時辰,河水開始逐漸變小,到了最后就成了干枯的和沙灘,一如這里從未有過水源一樣鉆到地下去了。
“斷流了。”
黑墨鏡把頭湊到查文斌的耳邊低聲說道:“小娃娃,你老實說,那塊玉環是不是有些門道?”
既然他開口問,想必心中也有些想法,黑墨鏡這種老江湖非人非鬼的,查文斌不想瞞他,就如實說道:“玉中有一幅圖,河的這頭根本沒標注。”
黑墨鏡用手勾著查文斌的脖子邪邪地說道:“嘿嘿,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拿來給我瞅瞅。”
查文斌自然有些猶豫,他倒不是圖這塊玉的價值,而是此人身份實在過于詭異,誰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