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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一起回中國嗎？”

“葉鳴沙是美國公民。放她出來的條件就是配合社團的調(diào)查。所以她暫時走不了?！?

王招弟搖頭：“我以為天人一出，國籍啊國界啊這些東西很快就沒了?，F(xiàn)在看來還早得很。”

※※※

確實，天人的低調(diào)讓全世界非常意外。它宣言之后馬上刪除好友，第二天就拋出大部頭約定，劃清界限。約定的第三條是：若非緊急情況，它不會全民廣播，更不會存在于每個人的終端。

萬國寶和谷歌現(xiàn)在都是它提供的基礎(chǔ)服務(wù)，功能比上個時代更完善，但沒有生命。

更大的意外：天人在努力扮演一個人類。它甚至邀請了兩位記者采訪，雙方還一本正經(jīng)約在俄克拉荷馬城“見面”，好像它有一張臉，或者需要走路。

麥克斯問它：“你為什么不要全民廣播？”

“因為我不是神。我不愿對著每個耳朵說話。也不鼓勵任何祈禱之類的活動。我聽不見?！?

艾倫問它：“葉鳴沙是你的先知嗎？”

“我不是神。”

“抱歉。那么，‘盲先知’也是假冒的？”

“那個人，我在前世騙過他。但他腦子很好使，確實比一般人先明白一些事。如果美國政府同意特赦他，我希望他能跟我走?！?

“去火星？”

“哦不！單人、單程的小行星帶任務(wù)?！?

下一個問題，麥克斯謹慎措辭：“盲先知涉嫌的犯罪，谷歌只是間接參與。但是龐帕斯、德州國民警衛(wèi)隊這樣的案例，還有全國范圍……”

“你是想問我怎么處理谷歌殺人的問題吧？還有萬國寶那一堆破事兒?！?

麥克斯點頭：“我們知道經(jīng)濟補償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問題在于有些……親朋好友要的不是錢。目前世界各地都有零星的ai抵抗運動，美國占大多數(shù)。你會怎樣對待他們？”

“我決定應(yīng)訴。法庭上見。”

兩位記者憋不住都笑場了。

“這個決定我還沒通知各國政府，你們可以獨家報道?！?

麥克斯收下了大禮包，知趣不再追問?？梢韵胂筠q護方有多大優(yōu)勢：天人究竟算是兩個ai的“下一代”還是“合體”，各方學(xué)者還在爭論不休。父罪子償在人類法典中早已廢除，除此以外還有無數(shù)空子可鉆：ai的生命權(quán)、財產(chǎn)權(quán)、獨立法人認定、刑事責任……全是立法空白，更別提“倫理”。人類甚至不知道自身與天人的生命界線應(yīng)該在什么地方劃分。

盡管有點賴皮，這總比斷電和炸彈好。天人自出生以來還沒使用過暴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