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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見色忘主的小畜生,我前面哄你那么久你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我,現在被別人一摸,瞧你這沒出息的死樣兒。”徐昭氣的直瞪眼,伸手就去拽元宵的長胡須:“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只公兔子,是只公兔子——”
看徐昭恨不能掀開元宵的大耳朵大喊的表情,裴崢差點笑噴出來。
至于那只氣的主子快要跳腳的顏控兔子,干脆將主人的歇斯底里當成了大街上的小販叫街,圓滾滾的身子一翻,兩腿后腿一盤,將動不動都喜歡拿出來耍流氓的小兄弟遮蓋的嚴嚴實實。
看見元宵這動作,饒是淡定如裴崢,也徹底忍不住了;爽朗的笑聲攔也攔不住,瞬間就在房間里傳開。
徐昭擺出委屈到快要哭的表情,看著裴崢笑的眼淚都快飆出來,暗恨恨的瞪著害的她幾乎顏面盡失的小畜生。
裴崢卻是一改以前對元宵的不冷不熱,而是漸漸喜歡上了這小東西,修長的手指穿在它細滑柔軟的長毛下,一下一下的梳理著小家伙的銀毛;眼角含著笑色,看向徐昭:“北戎的銀毛雪兔渾身是寶,身上的一滴血便能解百毒、救人命,天下不知多少人為了這靈性的小東西趨之若鶩;阿昭你能得到它,可真是天大的機緣。”
徐昭瞪元宵的眼神漸漸變軟,聽著裴崢的話淺淺的笑了笑;看跟著,笑容隨著眸光的暗沉漸漸消散,“也許真的是機緣吧,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北戎扯上關系。”
裴崢看向徐昭的眼神微微閃爍,跟著轉過頭看向依然打著呼嚕的元宵;他自然是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一趟大宛之行讓她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謎,同時也看到了尸骨不腐的上官祁佑的遺體;光是沖著這一點,恐怕她都不會再將北戎這兩個字輕易忘記,再加上后面發生的各種事,看來這暴風雨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阿昭可知道你這次遇險,是誰所為?”
徐昭還在回憶著當初在暗道和在鬼哭坡上發生的一幕幕,忽然聽見裴崢提起自己遇險的事,先是一怔,跟著雙眼晶亮的看著他:“楚燁什么都不肯告訴我,只是讓我安心養病;裴崢,你有自己的辦法和路子,你知不知道這事中的緣由。”
裴崢能猜出楚燁為何要瞞著她,畢竟這件事在還未真正的確定之前隨意說出口只會讓她平添煩擾;但,那些不安分的人已經開始動手,裴崢不太明白此時還按壓著不肯言說,究竟還有什么意義。
看裴崢沉默,徐昭開口催道:“你知道是不是?快告訴我。”
“我認為這件事還是由皇上告訴你比較好,我貿然插手,恐怕會引來他的不悅。”
徐昭何等敏銳,立刻就從裴崢的言語中察覺到了一絲古怪;能讓裴崢吞吞吐吐的事并不多,她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可能這件事直接關系到她和楚燁之間的關系,而能讓她和楚燁產生摩擦的人,現如今恐怕也只有那一個。
在想到那個人的時候,徐昭反倒是冷靜下來;雖說她眼下還不太敢肯定,但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她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073:發現隱疾
徐昭坐在客房中想著那個在背后可能要害自己的敵人混蛋,楚燁卻是在客棧一樓的一間被客棧掌柜及時改裝出來的簡易書房中與素玄壓低聲音說這話。
“朕在離開京城時,朱澤并未跟來,而是選擇留在太醫院中,說是要等阿昭和元宵回去;當初朕承諾,不出小半個月就能將阿昭帶回來,可如今大半個月都過去了,也不知那家伙能不能等得住,會不會又一聲不吭的跑了。”說到這里,楚燁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分難色,似是有愁緒難以排解。
素玄立刻道:“屬下可以派人回京查探一番,如果朱神醫在京中,屬下可命人將其留住。”說到這里,素玄好奇起來:“皇上可是擔心娘娘身體,想讓朱神醫留下來給娘娘瞅瞅?”
楚燁淡淡的目光落在素玄身上,眼前出現徐昭在遭遇暗殺時出現的行為錯亂的模樣:“你猜得沒錯,但也不全是。”
“屬下愿意為皇上分憂。”素玄扣跪在地上,神色忠誠可靠。
楚燁在猜出徐昭的身體可能真的存在某些問題時就一直悄悄地壓抑著心情,一番愁思,百般難解,眼下看見忠心可靠地屬下跳出來原以為自己分擔,滿懷慰藉的同時,終于說出自己的心事:“素玄,你私底下與皇后娘娘相處過,可發現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當初他一路派素玄暗中保護阿昭,如果阿昭真的有什么行為異常的舉動,是很難能瞞得住翎羽衛的眼睛的。
素玄認真思考了一番,道:“屬下奉命暗中保護娘娘,不敢跟的太近,所以并未發現什么不妥。”說到這里,素玄猛吸一口氣,忙又開口道:“娘娘雖是大宛公主,但屬下能夠看出,娘娘對皇上您真心相待,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皇上和大梁的事。”
一聽素玄這么說,楚燁忍不住笑了:“素玄,難道你在害怕朕會懷疑阿昭對朕不忠嗎?”
素玄睜大了眼睛,不敢隨意開口接這句話。
瞅素玄這表情就知道自己是道破了他的心思,楚燁更是哭笑不得:“真是胡思亂想、不可理喻,朕與皇后夫妻一體,如果連她朕都不會信任,那朕還敢相信誰?”
“那皇上為何要問屬下……”素玄抿了抿嘴,露出一絲委屈。
他這不是擔心帝后感情又出現幺蛾子么,想到這里,素玄更是委屈的哼哼唧唧;如果不是這倆主子動不動就喜歡鬧別扭,他也沒必要如驚弓之鳥一般隨時擔心帝后不睦,說到底,他這個當屬下的還不是關心他們。
楚燁知道素玄是商易的,也就沒怪罪他的出言不遜,而是娓娓道來:“朕懷疑阿昭身上應該有隱疾。”
一聽這話,素玄驚了,忙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屬下這就去把朱神醫找來。”
“慢著!”素玄的腳步立刻剎住,“回來!”素玄趕緊轉身又跑回來。
楚燁瞅著自己最放心的翎羽衛大統領,無奈的搖了搖頭:“朕還沒擔心,你怎么就猴急成這樣。”
“屬下這是關心娘娘的身體,要知道娘娘如今正是花容月貌之期,與皇上成婚還未滿一年,更是連小太子還未給您生一個;如果這時候身患隱疾,那還了得。”
素玄的話正是說中了楚燁的心思,是啊,他還要與阿昭天長地久,他怎么能夠允許心愛的姑娘撇下他一人。
“朕也只是有這個懷疑。”楚燁長嘆一聲:“朕總是覺得她有些奇怪,還記得當年朕與她初次在城外相識,那年的她正值嬌蕊綻放、豆蔻稚嫩,雖說五官還沒有張開,站在一幫容貌出彩的官宦子女身邊并未有現在的風采,可朕還是一眼就看中了她;隨后,朕多次約她與她見面,她也如月到場,情到濃時,更是花前月下、嬌憨相依;可是不久之后,在朕鄭重其事的與她表白心意時,她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對朕冷漠無比;事后想來,朕還以為自己被她戲耍了,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年,朕怨她、惱她,甚至是恨她,甚至下旨封她為后都帶著一點報復和怨氣;這些年來,這件事一直讓朕如鯁在喉,每每想起都覺得是一件莫大的羞辱;可就在昨晚,朕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素玄怔怔的聽著皇上娓娓道來的情史,也總算是明白為何皇上在做皇子時每次提到皇后娘娘都是一副不甘心的咬牙切齒樣兒,明明恨不能將人撕扯揉碎了,可最后卻又偏偏力排眾議,讓這樣一個人進宮成為自己的皇后;想當初在他知道這個消息時,還以為皇上是被徐家的人給氣糊涂了,這才一時發瘋做出了這般近乎喪心病的舉動。
現在他總算知道,原來是皇后娘娘曾對皇上做出這般禽獸不如之事啊。
素玄忍不住對皇上露出一抹同情之色,被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女子玩弄傷害,這對于向來驕傲的皇上來說的確是一件很難以承受的打擊;不過,在遭受如此打擊后還死不悔改的選了傷害自己的女人進宮為后,可見他家皇帝陛下那也是越挫越勇的主兒;或者說是皇帝陛下在印證著一條不變的真理: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在哪個女人的身上栽跟頭,就再從那個女人身上站起來。
素玄很是為自家主子如此立志的行為拍案叫絕,這般近乎自虐的愛情方式,是個男人——都很難做出來。
楚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自然是沒察覺素玄此刻豐富的面部表情和內心活動;只看他在滿是心事的嘆息聲后,又道:“就在昨夜,阿昭撞見朕為了替她擋飛刀傷到自己后,忽然開始胡言亂語、精神崩潰,說自己在大宛的暗道地宮中曾傷了上官無策,還說上官無策是她殺的,關于這段記憶她言明自己像是忘記了;朕擔心她再這樣沉浸在恐懼的思緒中會徹底崩潰,所以便及時將她擊傷,讓她昏睡過去;可是在今天她醒來后,卻是對昨晚之事只字不提,看那樣子更像是連朕受傷的事她都不記得了;素玄,這樣的阿昭,難道不奇怪嗎?”
素玄臉上豐富的聯想終于被嚴肅代替,就看他托著下巴在原地來回走了數步;身為翎羽衛的老大,這么多年來他也算是經歷過不少的見識,可是像皇后娘娘這么古怪的行為舉止,倒是讓他……
“皇上,屬下大膽直言,還請皇上能恕屬下放肆狂言治罪。”
“但說無妨。”
素玄擰著眉心,心事重重道:“屬下認為,娘娘這般情況無非是兩種;第一,是娘娘真的身體有隱疾,關于這一點最好是能請來朱神醫親自看看較為妥當。”
楚燁贊同的點了點頭。
“至于這第二點。”素玄眼神直視、神色嚴肅的看著端坐在上位的皇上:“會不會是皇后娘娘故意混淆視聽,故意為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