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可能,阿昭那神情不似騙人。”楚燁一口否定了素玄的第二個提議。
如果阿昭是故意裝病,在他面前有意演戲,那這種看上去很奇怪的舉動演一遍兩遍倒也罷了,沒必要往三遍四遍上演不是嗎?要知道,這種事兒演多了可是容易露出馬腳的;而且,阿昭也沒這么做的理由;都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阿昭這么做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對于一個連什么好處都不甚清楚的目的,阿昭如此聰慧,又怎會給自己平白無故的平添這么多煩擾呢?
素玄也是見識過皇后娘娘的古靈精怪的,其實要他仔細想想也想不出娘娘如果真的是這么故意為之是為了做什么;眼下情況不明,他們自然是更多的傾向于可能真的是娘娘身患隱疾。
“那可能真的是跟娘娘的記憶有關。”素玄分析道:“屬下認為,可以派人去徐家暗中打探娘娘年幼時可曾出現過這種情況,如果有,那么第一次是出現在什么情況;至于具體的病情還是需要朱神醫親自看過才行,我們在私底下的查探,也僅僅只能給朱神醫提供考察病情的依據罷了。”
楚燁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徐昭的身體,她這斷斷續續總是忘記事兒的情況實在是讓他有些心揪;當年她就能將他忘記,像個陌生人一樣面對著他;難保以后她會不會繼續忘記他,如果這種情況再出現一次,他無法肯定自己會不會抓狂。
“好,就按你說的,先派人回京看看朱澤可在;如果在,就將他悄悄帶來為阿昭診病。”
素玄一愣:“皇上確定是要屬下將朱神醫帶來?而不是……”眨了眨眼:“而不是咱們趕緊回去?”
剛才他急匆匆的往外跑嚷嚷著要去找朱神醫不過是一下子心急所致,等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行為荒唐,還好被皇上叫住;要知道,如果他們此刻加緊速度趕回京城,一方面在讓朱神醫為娘娘看病的同時,太醫院中那般多的珍奇藥材都可以無限量的提供;可要比在這荒遠的小鎮診病好太多了。
可,現在他冷靜下來想明白了,為何皇上又想不明白了呢?
“恐怕現在阿昭并不是很愿意隨著朕一起回京。”如果在暗殺沒發生前,也許阿昭會跟他趕回京城,可現在發生了這些事,再加上他不信裴崢不會對阿昭說什么,就算他不說,依照阿昭的聰慧,這件事想要瞞住她,也難。
t
☆、074:周家有女
小鎮偏隅小院中,幾個行色匆匆的男子一身普通商隊的打扮,在推開緊閉的房門后,警惕的朝著院內四周望了幾眼確定并未被人跟蹤,這才放心的合上屋門。
屋門在合上的同時,房內昏暗的燭火點燃;霜白的窗戶紙上立刻投射出幾人扎做一堆交頭接耳的模樣。
“沒想到翎羽衛的手段如此了得,不過一天過去就順藤摸瓜抓到了蛛絲馬跡,如果被郡主知道,恐怕我等的性命……”男子低沉的聲音說道這里,便是一陣驚悸的沉默。
想到自己效忠的主子,男子們皆不由從心底深處生出幾分寒噤來;誰能想到,那般金枝玉葉般的冰雪秀麗的人兒,會讓他們這些常年在刀口子上舔血的嗜血之人都害怕忌憚;偌大的侯府中,老侯爺功勛卓然令人敬佩不假,兩位公子人中龍鳳讓人傾慕同樣是真,可是誰又能想到,這金戈玉馬的堂堂侯府中,最令人捉摸不透、七竅玲瓏的人,竟是一個女子。
當年老侯爺官拜一品,統領大梁數半兵權,朝堂上那也是翻云覆雨般的人物,就在他聲望正高,英明傳遍天下的時候,老侯爺卻一改先日的高調張揚,主動辭官交印,用實際行動向世人表演了一出什么叫‘急流勇退’;還記得當初,京城中多少權貴在背后譏諷老侯爺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夫,放著大權在握不要,錦繡前程不管,居然只想馬放南山、辭官歸隱?
可是事過不久,同樣跟老侯爺一樣功勛彪炳的一位老將軍卻被扣上了通敵的罪名,全家數百口人盡數墮入大獄,從此再無翻身機會;到那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周家先前的卸權歸隱,哪里是有勇無謀,分明就是在躲災。
自古以來,帝王最忌憚功高震主,尤其是對于手握兵權的朝臣大將來說,亂世之中,可以將這些人捧上云端,可一旦朝廷安定、四海歸一,就會出現‘卸磨殺驢’的現象;周家就是看明白了這一點,這才以退為進;不僅在皇上的心目中贏得了一個純臣的名聲,更是保住了一家上下老小。
事后,梁帝為了安撫朝局民心,故意拒絕了周老侯爺的辭官請求,而是封侯拜爵,甚至給了一個封地給周家讓他們當土皇帝;世人皆為周家贏來的名聲暗暗羨慕不已,以為周老侯爺是條詭詐的老狐貍,戰場上能定國安邦,朝堂上能揣摩君心;可是只有周家才知道,周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名聲,除了周老侯爺一生戎馬所換得來,更重要的是在周老侯爺的背后,有一個為他出謀劃策的‘軍師’,而這個軍師就是他唯一的女兒——周蘭。
當初,年僅十歲的周蘭早已被冠上了神童才女的名聲,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可是她早早的看明白了帝王之心的深不可測,也看明白了周家可能在極盛之下將會迎來的亂流和災禍,這才力排眾議,多次勸說自己的父親,保下了周家;而那時的周蘭,不過是個還未長成的小姑娘;小小年紀,驚人天賦,難怪成為老侯爺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更是成為堂堂侯府背后真正的掌權者。
而自古以來,哪一位掌權者是吃素的?
周蘭生的冰雪聰慧、靈秀可人不假,可真正讓人忌憚和吸引的而是她的智謀和手腕。
此刻聚集在房間中的男子們只要一想到事情沒辦好將會迎來主子的盛怒時,都忍不住直打擺子,一臉的煞白之色。
房間內,短暫的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
半晌過后,才有一人破釜沉舟般的說道:“當初郡主交代我們一定要重創徐昭,就算是要不了她的性命,也必須讓她受傷;可眼下,別說是重創她了,我們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如果這個時候回去,等待我們的只會有一個下場。”聽見男子此話的其他人都臉色壓抑難看起來:“兄弟們,既然我們已無路可退,唯一的辦法就是……”男子說著,便做出一個手刀抹脖子的動作。
看見男子的動作,其他人都身軀一震:“現在翎羽衛將帝后保護的嚴嚴實實,聽說還有部分翎羽衛改裝潛伏進小鎮中四處查探,就是為了揪出我們;這時候貿然再行動,會不會不妥?”
“難道張兄還有其他辦法?”男子眸光一厲。
眾人一噎,紛紛垂下頭。
看見眾人的動作,男子最終做出決定:“既然前面是絕路,后面還有追兵,我們只有奮力一搏或許還能搏出一個生機;弟兄們,我有一個辦法。”男子說著,就紛紛朝著身旁的弟兄們揮了揮手。
眾人忙又扎成一堆,神色嚴肅的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
楚燁回到客房的時候,裴崢已經走了;徐昭正神色倦倦的靠在身后軟綿的靠枕上,瞇著眼睛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見她這副宛若懶貓般的動作,楚燁忍俊不禁,走上前便輕輕地揉著她的發頂。
腦袋上忽然伸出來的大手讓徐昭立刻從沉思中回過神,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在看清楚來者是楚燁后,臉上的茫然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宛若桃花綻放的笑容:“你回來了。”
楚燁坐到床邊,先伸手摸了摸徐昭的脖頸和額頭,在確定溫度不高后,才笑著拉上她的手:“看來你身上的風寒已經好了,肚子餓了嗎?讓素玄端點東西上來。”
徐昭拉住他的手,笑盈盈的:“不用,我已經吃過了;是裴……”
在脫口而出那個名字時,徐昭忙咬住自己的舌頭,然后在看見楚燁臉上一閃而逝的不悅后,惱恨不易的暗暗皺眉;敲死自己這個說話不經大腦的家伙,明知道這醋壇子是個小氣貨還敢在他面前提裴崢,她真是嫌自己的好日子過的太多了是不是。
看徐昭懊惱不已的模樣,楚燁輕輕地笑了笑;如果在以前,聽她嘴里提到裴崢的名字,他一定會跟被蛇咬了似的渾身難受;可是,只要一想到她身上可能患上的隱疾,那絲不適和不悅也就變的無足輕重。
“阿昭,你現在還想隨著朕快馬加鞭的往京城趕嗎?”
徐昭本來已經做好了等待來自于楚燁的‘暴風摧殘’,忽然看他主動岔開話題,她倒是頗為意外的征楞了一下。
看心愛的小姑娘傻乎乎的模樣,楚燁心思明透的繼續說道:“裴崢應該告訴你,那個妄圖傷害你的人是誰派來的吧。”
徐昭忙坐直腰背,為裴崢辯解:“沒有!他什么都沒有說,是我自己猜出來的。”
說到這里,徐昭立刻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顧著腮幫子狠狠地錘了下楚燁的胸口:“你真是壞透了,敢套我的話!”
楚燁一把抓住徐昭的柔荑,將那略顯冰涼的手指緊緊地握進掌心:“我哪里是在套你的話,我只是覺得我的阿昭這么聰明,只要給你時間等你反應過來,早晚能猜出是誰要對你不利。”
看著眸光熠熠的楚燁,徐昭內心深處也小小的驕傲了一下;身邊有一個這么心有靈犀的家伙,她還真的很難能隱瞞住自己的小心思。
“真的周蘭嗎?”徐昭還是對那個連一面都沒見過的周貴妃抱著一絲懷疑。
楚燁點頭:“很可能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