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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被這賊亮賊亮的眼神瞅的腳底板一抽,好在她站的夠穩,要不然準一跤摔倒不可。
“諸位大人,太后要你們進去。”
小宮女脆生生的聲音剛響,就看這幫拉幫結派的保皇黨們立刻收起先才的喧鬧爭吵,各個整肅儀容,挺直腰背,甚至還有幾個相親相愛的保皇黨們還彼此親熱
還彼此親熱的給對方理了理剛才因為擼袖子而弄亂的領口;跟著,由主心骨楊老頭一帶,直戳戳的就朝著正陽宮大殿走去。
望見這一幕,徐昭更是稱奇;她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幫保皇黨們剛才鬧出來的陣仗是不是故意給林瀞瑤聽的,關鍵就是要先在見她之前,先漲一漲自己的聲勢。
而就在這幫保皇黨們快要盡數走進大殿時,站在里面的王岳卻是故意押后了幾步,目光陰測測的往正陽宮的后門方向多看了幾眼。
手底下的兄弟爭氣,在他剛下令在清河王府布重兵之后,就有一個小將沖到他面前給他提供了一個十分有利的線索;原來就在今天早上天剛大亮之時,沈清河就被太后要人叫進宮里,直到現在都沒出現。
自從知道沈正河也當了林瀞瑤那個惡婆娘的走狗之后,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小心留意著;其實從很早以前就有人傳言說當今太后和沈正河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因為此事涉及皇家,所以私底下就算是有人有這個懷疑和傳言,也一直不被人當真。
直到今天,他在知道自家那婆娘和沈正河的關系后,他忽然心靈福祉,沈正河如此好色,當今太后又是個守寡的,兩個都不是好東西,萬一有一天看對眼天雷勾地火……嘿嘿……
王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所以就要人更加留心沈正河的一舉一動,暗想如果這時候沈正河在太后的正陽宮里,此刻他們前來,這家伙為了避嫌一定會從后門偷偷溜走;這個時候若是能將那個老色鬼抓住,屆時別說是沈正河的顏面,恐怕連太后都難以交代;然后他們再以此機會趁機發作,這個在大宛積威多年的女人,只怕也再難翻騰出浪花來。
到那時,他們便可以扶正朝綱,還大宛朝局一片清凈,再也不必看這個牝雞司晨的女人半分臉色。
王岳是個急性子,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干出什么才行;所以,趁著眾人不注意,一個閃身就跑出正陽宮,直沖沖的就朝著自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的后門方向直奔而去。
☆、033:抓住!哪里逃
那廂林瀞瑤已被一幫保皇黨正大光明的糾纏住,這廂,沈正河剛匆匆來到后門,還未將面前的小門推開,忽然身后傳來一聲‘嘩啦’的閃動聲,立刻讓他宛若驚兔一般,匆忙回頭張望。
只是,待他回頭一看,只看見淡淡的琉璃燈盞在火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七彩奇幻的光澤,身后除了長長地回廊竟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暗啐一聲見鬼,他又忙回過頭,只是這次,終于把手搭在面前的小門把上時,頭頂上的房梁忽然金鉤倒掛下一個人影,而那人影唰的一聲如鬼魅般出現在沈正河的面前后,卻是雙手環胸,一臉壞笑,腦袋正直戳戳的戳在沈正河的面前,在看見沈正河如見鬼般立刻僵白的臉色后,笑嘻嘻的開口:“清河王爺怎么不走大門走起后門來了?莫不是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
沈正河被忽然倒掛在眼前的素玄嚇得一大跳,人在極其驚怖面前,往往都會失去反抗救命的本能,正如此刻的沈正河,忽然被跳出來的素玄嚇了一跳先是懵了一陣,跟著,在粗喘了幾口氣后這慢慢反應過來,一聲宛若從胸腔中擠出來的嘶啞低吼一下就從他的口鼻中硬是拖著重重的顫音發出來。
看著一邊發出顫音一邊倒退數步的沈正河,素玄很是得意自己的這次出場方式,修長的雙腿一蹬就從房梁上跳躍下來,跟著穩穩地坐在地面,依然保持著雙手環胸的姿態:“呦!難道是小的嚇著尊貴的王爺了?”
“你……你……”沈正河手指顫抖的指著面前的素玄,結巴著嘴唇,滾動著喉結,卻是李安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也怪不得沈正河膽小,這事擱在任何人身上都會被嚇一大跳;大晚上的,在寂靜無人的后門口,忽然從房梁上倒掛下來一個人,那個人還沖著自己齜著牙直笑,再加上心里再藏著點虧心事;沈正河沒被嚇癱倒地上都算是心理素質很不錯了。
瞅著沈正河一臉僵白的樣子,素玄自顧自說的往前走了兩步,身上黑色的勁裝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身材,長腿那么一邁,還真有點江湖英雄、肆意瀟灑的感覺;只是,他那一臉壞笑和舔了舔嘴角的動作卻有點像小流氓:“清河王爺,你知道小爺這輩子最討厭什么嗎?”
沈正河此刻哪里有心事去管他心里最討厭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眼前的這個人嚇得不輕,更讓他驚恐的是,這里可是重兵把守、層層防衛的宮城,可這人卻能潛進正陽宮,可見身手絕非一般;他自問從未招惹過這樣的高手,難道是自己的政敵收買了殺手,暗中跟蹤他想要殺了他?
沈正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但同時又覺得正是因此,他才可能會有獲救的可能;江湖殺手殺人,無非就是對方出錢自己出力,如果他能開出更好的價格,一定能夠從這小子的手里將自己的性命保下來。
可就在沈正河張了張嘴準備說出個價錢‘收買’素玄的時候,素玄一改先才的嬉笑頑劣,整張臉都跟著陰沉下來:“小爺這輩子,最討厭敢跟皇帝搶女人的男人。”說到這里,又是一頓:“就算是先帝的女人,也不行。”
沈正河心口猛地一驚,原本就瞪圓的眼睛此刻連眼角都撐的渾圓;這最后一句話擺明了就是在說他,莫不是這小子……?想到這里,沈正河忽然想到蘿兒在書房說給他的那幾句話,驚訝的神色漸漸收斂,一股難言的憤怒漸漸騰上他的臉色。
瞧沈正河在這時候有了骨氣開始動怒,素玄擼著袖子就是好爽一笑:“好,還算你有點血性,小爺這就成全你,給你來點痛快的。”
沈正河動怒是動怒,可他素來不是武將,再加上年輕時并不喜歡又苦又累的練習功夫,所以跟普通世家子弟的相比,他除了腦子好使點丁點拳腳功夫都不會;眼下,看著素玄撩開膀子擼袖子就知道這是要干架,再想到他剛才瀟灑的姿態,好不容易騰起來的那點血性立刻像是被丟進雪窩中一般,刺啦一聲,便滅的連一丁點火星都沒有。
沈正河腳步顫顫巍巍的往后退,一張臉僵白到有些發硬,素玄咧著嘴角嘿嘿直笑,一邊悠閑地邁著大長腿一邊吊兒郎當的舔嘴角;兩個人兩種形態,卻是截然相反、各有不同。
而就在素玄快要靠近沈正河,正準備舉起手給他的后脖子頸上來一劑利落的手刀砍暈他時,素玄悠閑地腳步猛地一收,回頭就看向身側不遠處的一個七彩琉璃盞沒照亮的地方,短促而有力地聲音立刻爆響:“誰?!”
沈正河也隨著素玄的一聲爆喝看向那處,本以為是有人來救他,當下立刻喜形于色;可是,在他看清楚走出來的人影究竟是誰時,臉上的表情竟是比哭還要難看。
王岳一身二品武將的暗青色官服,烏黑的頭發被高束與頂,露出飽滿精神的額頭和端正寬碩的五官相貌;雖說王岳的長相并不是很出眾,可畢竟是九城兵馬司的最高老大,又常年浸淫與朝堂之中,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強硬氣勢和硬朗的氣度著實非常人能比;再加上又常年習武的關系,一雙眼睛總像是聚著亮光,掃到哪里哪里就跟著了一團火似的,很是精神奕奕、虎虎生風;倒是跟沈正河的軟綿無力形成強烈的反差,讓人在心中立刻就分出個高下對比。
對于王岳,素玄是認識的;要知道當初送到王岳面前的那一封信箋可是他親筆所寫、親手所為,信箋內容之火辣大膽、
信箋內容之火辣大膽、蕩氣回腸、風騷回味至今都讓素玄深深佩服自己的文筆造詣;果然,多讀點書就是好啊,好好的一出通奸都能在他的筆下妙筆生花,寫出抑揚頓挫、平平仄仄的各種情節,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真想再謄抄一份帶回大梁,好好交給朝中的那幫文官翰林看看,再請他們好好指教一番。
只是,認識是一回事,認不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初素玄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信箋交到王岳的手中,所以王岳自然是不認識他的;此刻就算是熟人見面,素玄也不能親熱的走上前拳頭那么一比,笑嘻嘻的親熱喊一聲哥倆好。
所以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演技。
就看素玄痞氣十足的眉角一挑,眼神不善的開口:“你是誰?是來攔著小爺砍人嗎?”
王岳是一員武將,看人的時候第一眼下意識的就會先看那人的根骨,在他瞧清楚素玄深藏了一身精純的武功時,身為練武之人的惺惺相惜,立刻就讓他先對素玄產生了幾分欣賞和好感,所以自然也不似素玄那般目中無人,雙手一拱,開口道:“這位英雄,初次相逢說這樣的話我知道有些不妥,可眼下情況特殊,在下也不得不硬撐著臉皮開口了。”說到這里,王岳目光一轉,犀利的朝著沈正河看過去:“可否請英雄把這個人交給我,你有什么條件,盡管開。”
素玄在這里遇見王岳雖是頗為意外,可仔細一想也對這位王大人帶了幾分敬佩之心;能通過蛛絲馬跡追到這里,可見他并非是個愚笨的;再加上王岳和沈正河之間的恩怨仇恨,其實將沈正河交給王岳,似乎更能讓皇后的計劃完成的更加完美一些。
只是,王岳既然如此精明,可見也不是個好糊弄的;如果他現在痛痛快快的把人交出去,恐怕反倒是會讓他生疑。
所以,素玄便裝作一臉不愿意道:“憑什么把我辛苦抓到的人交給你?知道這家伙值多少錢嗎?有了他,小爺最起碼三年不用出來奔波受累。”
一聽這話,王岳就猜到素玄可能是江湖號上的實力殺手,對于像這種人,更是好打發;當下,王岳便從腰間取下一枚月牙形的玉牌,毫不猶豫的朝著素玄扔過去:“拿著這個東西,你可以去通寶錢莊隨意提錢,想要多少銀子就拿多少銀子;英雄可還滿意?”
沈正河眼睜睜的看著素玄和王岳在他面前把他當成貨品一樣強買強賣,當場就氣的老臉漲紅,一口血卡在嗓子眼卻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素玄擺弄著手中的月牙玉牌左右看了看,疑惑道:“為了一個沈正河,大人居然下這么大的血本,值得嗎?”
“當然值得!”王岳略帶血光的眼睛怒視著一旁瑟瑟發抖的沈正河:“他這條命,我要親自動手來收。”
沈正河被王岳血紅的眼睛看的心驚肉跳,再看向素玄時,發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發出聲,聲音急促,“這位英雄好漢,他能出錢,我也能;本王家財萬貫,珍寶無數,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有,只要你開口,縱然是要本王的半座王府,本王也會雙手奉上。”
“我要你的王府做什么?”素玄不屑的冷哼:“你那座王府,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不干凈,小爺擔心住進去會夜夜做惡夢,至于你的銀子你的珍寶,小爺拿了嫌棄手臟。”
沈正河嗓子眼上的老血這下都卡到了小舌頭下,瞪著驚顫的眼珠看著素玄;剛才在他收下王岳的錢財招攬后他還以為自己或許也能行駛招攬之意,可是沒想到自己這剛開口就被堵回來,甚至還是被人如此羞辱般的堵回來,這要他心底深處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眼底的猙獰之色更加明顯。
王岳還真是越看素玄越是滿意,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真想沖上去給這初次相見就頗為有緣的小子好好攀一攀關系。
素玄看沈正河被自己氣得渾身發抖,這才心滿意足的顛了顛手中的玉牌,表現出一副十分好財的模樣,“我素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你出了大價錢來買他,這么好的買賣我若是錯過豈不是很可惜?”說著,素玄就故意多看了王岳一眼,眼底的殺氣漸漸隱現:“只是這位大人,我當初既然收了錢要他的命,那我就要承諾到便必須做到;你從我這里買走他,可不能在我轉身后就放了他,要知道做我們這種買賣的人最是講究一個信用,你可不能壞了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