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涼螢死死地咬著唇,一言不發,但卻握緊了薛簡抓著自己的手。
“往南直隸派人過去,務必要查清老薛和謝二小姐的下落。”薛簡對侍衛下令。
侍衛領命而去。
謝涼螢緊張地看著薛簡,“二姐姐和老薛會不會出事?他們會不會在逃出來的時候走散了?咱們要不要找人沿著京城去南直隸的路,一路找下去?”
薛簡輕輕拍著謝涼螢的手,“別急,他們會沒事的。”
謝涼螢垂下了眼簾,看著桌上紅燦燦的生辰請帖,一下子連過生辰的心思都消散無蹤了。她突然站起身來,“我要去南直隸。”
薛簡皺眉,“你搗什么亂,在京城好好呆著。”
謝涼螢此時卻倔的很,半點不聽薛簡的話。她堅定地望著薛簡,“我要去南直隸,給二姐姐討個公道。倘若李家真的好好對待她,怎么會落到要老薛帶著她逃命的地步?”
薛簡嘆了口氣,把謝涼螢按在繡墩上,“好,我問你,你若是要去,以什么身份和李家談?你別忘了,你現在還不過是謝府三房的五小姐罷了。若是兩方起了爭執,李家作為地頭蛇,有的是人,到時候把你給傷著了,可怎生是好?”
謝涼螢含淚把身子扭到一邊,忿忿地道:“難道就這么算了?”她不甘心。
薛簡拿手指敲了敲桌子,“這事兒……得和你大伯母知會一聲。畢竟是大房的事,也是她的女兒。”
謝涼螢二話不說,起身就走,“我這就去找大伯母。”
薛簡沒把人給攔住,示意雙玨趕緊跟上去。他獨自坐在屋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回府的路上,謝涼螢不斷地催促著車夫,讓他把車趕得再快些。但謝府馬車所用的馬匹并非良駒,實在是快不起來。她只能坐在車廂里頭不斷地撩著簾子看外面道哪兒了,心中直生著悶氣。
馬車進了二道門,還沒停穩,謝涼螢就撩了門簾子從車上跳了下來。她雙腳落地的時候有些不穩,右腳崴了一下。
雙玨忙從車上下來,將她給扶住,“我的好夫人喲,你可小心著些。可傷著哪兒了?”
謝涼螢扭了扭腳脖子,覺得并沒什么大礙。“快走。”
主仆二人一路直朝著大房的院子而去。
清秋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大夫人給她請了極好的有侍產經驗的婆子。她聽了婆子生產前要多走動,防止孩子出生時太大而難產的建議,正挺著肚子在院子里走動。只是她肚子太沉,雙腿受不住力,走一段路就得歇一歇。
正當她歇腳的時候,就看見謝涼螢和雙玨往這頭來。清秋忙起身,出聲將她們叫住,“五姑娘,雙玨,這是要上哪兒去?”
謝涼螢邊朝她走,邊問:“我大伯母今兒可在院子里?”
清秋點點頭,“這個時辰,夫人應當在歇午覺。”
謝涼螢得了大夫人在的消息,就不再與清秋多說什么,直接進了大房的正屋。
魏氏的陪嫁此時正坐在外間做繡活,時不時地朝里間看一眼在歇午覺的大夫人。她見謝涼螢急匆匆地過來,忙不迭放下手里的活計,起身向謝涼螢行禮,也是為著將人給攔下。防止謝涼螢直接沖到里間去擾了魏氏的休息,這也于理不合。
“五姑娘這般匆忙,是為了什么事?”嬤嬤朝里間看了一眼,“可是找夫人有事兒?倘若不急,可否先等一會兒?夫人就快起來了。”
謝涼螢直跺腳,“急!急得很!”
嬤嬤奇道:“這天底下還有什么事,能叫五姑娘你給急成這樣的?”
“二姐姐出事了!”謝涼螢特地把聲音給壓低了,用幾乎要吼出來的語氣對嬤嬤說道。
嬤嬤臉色一變,顧不上再招呼謝涼螢,轉身就進了里間。她推了推還在酣睡的大夫人,“夫人,夫人快醒醒!”
大夫人皺著眉,從好眠之中被人吵醒,難免語氣不佳。“什么事!”
嬤嬤此時可顧不上大夫人的態度,忙道:“五姑娘過來了,說是二姑娘出了事!”
大夫人一聽和謝涼晴有關系,所有的瞌睡都沒了。她一骨碌從床上起來,把被子給掀了,兩只腳踩在地上,慌亂地連鞋穿反了都沒感覺。
嬤嬤替她披了件外衣,就攙著她出來了。
魏氏一出來就看到滿面急色的謝涼螢,顧不上客套,只問:“阿晴出事兒了?”
謝涼螢用力地點頭,上前把魏氏的另一只手給握住,希望大夫人等下聽到消息之后別撐不住。她低聲道:“二姐姐出嫁前,曾經對我提過大姐姐過世的真相。所以她嫁去南直隸之后,我就一直放心不下。前些日子就求了阿簡,讓他派個人去南直隸替我瞧瞧。若是二姐姐一切安好,那我也能放心。”
她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話,氣有些接不上來,不由停下了話,喘口氣。
魏氏見謝涼螢不再說話,趕緊催了催,“去了?然后呢?”
謝涼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如今派去的人不知所蹤,二姐姐也不見了。前些日那邊兒的人還會報信回來,現在完全沒了消息,這才引起了注意。”
大夫人聽了這話,當即一個后仰,就要厥過去。
謝涼螢忙把人給扶住,“阿簡已經讓侯府的人趕緊去南直隸瞧瞧了。但我還是不放心,想要自己親自去南直隸瞧瞧。”她咬牙道,“我必要跟李家討個說法。好好兒的嫁過去,怎么就折騰地要從府里頭逃出來。”
“逃出來?!”魏氏瞪大了眼睛,緊緊抓著謝涼螢的胳膊,力氣之大,都把謝涼螢給捏出了烏青。
“是,那頭傳來的消息,說是二姐姐被李家誣陷說跟人私奔了。還托了官府派人去追。我斷不信二姐姐會做出這等事!必是遇著了什么,才將她給生生逼成了這樣。”
魏氏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是了是了,阿晴素來柔順懂事,怎么會做出私奔這等事。”她淚眼朦朧地看向謝涼螢,“我派去你二姐姐身邊的嬤嬤前月還送信回來,說是她小產了。這傻孩子,這等事竟然還瞞著我。”
小產?!謝涼螢一怔,難道說這些日子魏氏是為了這件事才整日悶悶不樂?
這念頭在謝涼螢的腦海中一閃就過去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大伯母你是定走不開的,祖母的身子還沒大安,你須得在邊上侍疾。”謝涼螢目光灼灼地盯著魏氏,“若是信得過我,我愿替大伯母跑一趟腿,去南直隸探個究竟。”
“你去?”魏氏登時悲從中來。謝涼螢說的話很在理,謝家祖母病著,她是萬萬不能為了女兒而離開京城的。否則便是大不孝。這事兒說破天下去,都沒有這樣的道理。女兒是嫁出去的人了,于自己已是外人。
魏氏悲戚道:“可你去……又能頂什么用?”她扶著謝涼螢的手,哭道,“我的阿晴,怎生命這般苦?老天爺已經讓我去了一個女兒,還不算完,又要叫我另一個女兒去陪它。我已是嘗過一遭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了,為何還不放過我?”
謝涼螢咬著唇,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和魏氏兩個互相扶著。
邊上一直不說話的嬤嬤抹掉了臉上的淚,對魏氏勸道:“夫人,你看是不是趕緊派人去魏家,讓舅老爺們想想法子?謝家的人咱們請不動,但魏家的人卻是對咱們剖心剖肝的。多些人去找,總歸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