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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鎮國公府是謝娉婷的外祖家,他若去了,兩人免不得要碰面,若是去了瞧見她與韓偓眉來眼去的樣子,豈不是添堵?
沈皇后邊將請柬遞到他手中,邊揉著額頭,說道:“禛兒,母后有些頭疼,便先去歇著了,記著,可千萬別忘了此事。”說著便打著哈欠往后頭內殿去了,她背身而去,面上是隱忍不住的笑意。
她這傻兒子,追姑娘實在沒有法門,她這個做母后的若不再推一把,恐怕等她半截身子入了土,也瞧不見他娶妻生子的時候。
周懷禛接過宴帖,眉頭蹙成一團,半晌才將其收入袖中,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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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靜園里頭又如同往常一樣嘈雜。
院里當差的女使不用細聽便知道,定是小公子在外頭又闖了禍,二夫人又在園子里頭開罵了。
謝容淮在正堂里跪著,腿有一搭沒一搭的蹭著地,將玉白的小袍子蹭得盡是灰塵,胖乎乎的小臉上全是不高興。
張氏坐在上首,捂著胸口,被這混小子氣得肝疼,她厲聲道:“給我跪好了,別瞎動!今日學堂沒有去,倒是給他人作嫁衣裳去了,你說說,你到底和我有什么冤孽?!你娘我替你姐姐掙前程,被你祖母訓得狗血淋頭,你可倒好,歪打正著,上趕著給你大姐姐牽線去了!”
謝容淮心虛地看了一眼他娘,有模有樣地說道:“娘,圣人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瞧著大姐姐除了脾氣壞點,和太子哥哥挺配的,你就別給二姐姐瞎點鴛鴦譜了!”
張氏聞言,一口氣悶在胸口,她兩眼發黑,下了上座,尋了半天才找出一條雞毛撣子來,作勢便要朝謝容淮身上抽。
“你才多大點,就知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到底是誰教你的這些?真是氣煞我也!”
謝容淮見他娘要動真格的,小腿一彈,扯過書袋便玩命似的往外跑,一頭撞進一個寬厚的懷抱,他仰著頭往上看,便見大胡子爹正黑著臉望他。
謝殫將兒子摟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威嚴的眸子對上兒子水靈的大眼睛,聲如洪鐘,“譚學究說你今日又沒去學堂,這是怎么了?”
謝容淮一激靈,順勢抱住了他爹的脖頸。
他撒潑打滾輕車熟路,不過一瞬眼里就積聚起了淚水,晶瑩剔透,像是水洗過的葡萄,水汪汪地看著人,教人鐵鑄的心腸也忍不住軟下去,用軟糯糯地聲音哭道:“爹爹……容容今天身體有恙,不想去學堂。”
張氏見夫君回來了,面上生氣去了三分,余下全是喜悅,她將手里的雞毛撣子放下,道:“夫君回來了?我去讓小廚房上菜來。”話罷瞪了謝容淮一眼,示意他消停會兒。
聽了這關心之語,謝殫的臉色并未好看到哪里去,他將兒子放在地上,沉聲道:“謝容淮,從明日起,我親自送你去學堂,即刻便去練字,沒有練完一篇,不許用午膳。”
謝容淮小臉一垮,可憐巴巴地望了一眼他爹,可他爹模樣不善,他只好一步一回頭地出了房門。
待孩子出了門,謝殫臉上的黑云才聚集起來,他逼近了張氏,問道:“用膳不著急,我倒是想先知道,尋常你都是派下人將午膳送去府衙,怎么那一日,倒是非要讓娉婷去?!”
張氏臉色一白,緊張起來,她朝后退了兩步,“我……夫君……我只是,只是怕下人門不用心,恰巧……恰巧娉婷也正想見太子殿下……”
謝殫怒極反笑,他眼里含了怒火,美髯也因怒火晃動起來,“張氏,太子參與審訊軍需案的時辰,我只是在床帷間提了一嘴,隔日你便讓娉婷去了按察司這樣的血污之地,你同我說說,你如何肯定太子就一定會動用重刑,又如何算準了娉婷去時一定會看見那樣的場面?”
他今日甫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