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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龍一聽,咧開嘴瞇著眼笑,“鄭老師,我這個人最實誠,周子青就坐在我后面,雖說我后背沒長眼睛,可她一天干了什么事我最清楚。
可能第一天鬧出的事情比較大,大家都有些忌憚她,不敢和她說話。一開始我也這樣,可后來一接觸,她這人挺好的,女生的那些臭毛病一丁點沒有。一點不矯情,做事也不遮遮掩掩,你問她題目,有時間絕對給你講明白了。沒時間,給你寫好解題過程自己回座位研究去。上課超級認真,有回我圓珠筆掉地上,滾到后面,我一轉頭,就看她眼睛盯著前方黑板,手里筆刷刷的一溜飛起,神奇的是作業本一個字沒錯行。
雖然她剛轉來,不過這次月考,班級前十要是沒有她,我能把這桌子吃了。”張云龍說著說著就興奮了。
鄭國芳眼神狐疑的盯著張云龍,似乎在打量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鄭老師,周子青數學肯定要比課代表好,不信你去問問我們數學老師。最近上數學課,他最喜歡找周子青做題,還都是難題,簡單的都不找她。回回周子青都能解答的很好。數學老師課堂都說過,看周子青做題,就知道數學水平超前。”張云龍嘿嘿笑,數學老師自從在課堂隨口這么一說之后,他數學試卷,練習冊就只抄周子青的了。全做,還保證正確率,人還好說話,張云龍都想著下次換座位,死活他都得她坐旁邊。
鄭國芳對張云龍的話,半信半疑。想著最好去各科老師那里問問。
結果一問不知道,還真是嚇了一跳。
沒想到各科老師對她的評價都非常好,當老師的都喜歡底下學生能積極互動,那樣上課不枯燥,還能增添點樂趣。
周子青轉到四班之前,后排同學一向齊刷刷的黑腦袋對著黑板,現在后排角落,總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伸著脖子仰著頭的往前看黑板。
你就看她上課做筆記的速度,都很欣慰。
“你們班什么時候換座位啊,把她調到前面坐著。”這么認真上課的學生,放到跟前看著多好。
鄭國芳遲疑的問了句,“她學習還行?”
教四班和三班數學的老師叫馬紅軍,三十出頭的年紀,個頭一米七,有些發福,穿著白襯衫能看出有啤酒肚。微微發際線后移了點,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找各種數學試卷發下去讓學生做,美其名,學生就要多做題。做得多了,成績就上去了。
馬紅軍起身接了杯熱水,放上枸杞決明子,放到自己辦公桌跟前。隨手翻了翻四班交上來的練習冊,中間抽出一本遞給鄭國芳看。
“她這練習冊做的都快成為模范本了,現在班上抄她作業可的不少。”馬紅軍笑著說了句,抄作業在班級里這都是小事,管不了,全靠學生自覺。
鄭國芳接過來翻了翻,字跡工整,作業完成度很高,班上學生的話,她并不全信。可馬紅軍對周子青的評價就有點耐人尋味起來。顯然是十分看她的樣子。把作業本放回去,笑了笑,“能自主好好學習,在班級里不挑事,我就放心了。”
周子青上課的時候偶爾不小心瞥到走道窗戶口站著的鄭國芳,一天下來突擊好幾回。喜歡趴著開小差的同學,不得不挺直腰背,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
周子青只當她這是臨近考試,過來看兩眼,也沒在意。
校內考試安排在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學生休息,老師就別想休息了,要加班批改試卷。
周三上課的時候,各科老師都不在講新課程,而是留時間給學生做最后的考前復習。要考試的內容范圍早就劃分好了,自己哪里薄弱,趁著現在趕緊多補補。
老師就坐在前方講臺,不會的題目自己上去問。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底下學生都老老實實在下面坐著。偶爾交頭接耳小聲討論下,要不就是翻書,寫字的沙沙聲。明天考試,神經都是緊繃著的,平時會做的題目,這會看著都陌生起來。
心里焦急啊,感覺自己越是不會的越發容易考到。
周子青抬頭看了眼前面無聊到打哈欠的馬紅軍,掃了眼班里同學,沒一個準備要去問問題的。她立馬拿著試卷,練習冊,起身的時候連椅子都帶上了。
班上同學就看著周子青搬著椅子坐到講臺跟前,似乎沒準備回來的樣子。
周子青把她做過的試卷全部整理出來,基礎題她不問,問的都是后面拓展綜合性大題,她一上來別的不問,“做這樣綜合知識點的題目,最快的解題方向?”
馬紅軍看著周子青試卷上已經寫好的正確答案,忍不住想打人,頭一回遇到,想知道怎么最快解題的?能做對不就行了。
第三十五章
“回去, 回去,該干嘛干嘛,不行就去預習新課程。”馬紅軍對周子青的厚臉皮有了全新的認識, 什么叫快?一眼看出答案的那就快。
“不會的題目, 趕緊過來問老師, 別自己琢磨,明天就考試了,時間有限別浪費機會。”周子青搬著椅子沖著講臺的中間周子鳴揚揚下巴。眼神示意他有問題直接上去。
這個時候還矜持, 就是耽誤事。
周子鳴確實有不會的題目, 可他這個人喜歡自己拿著公式上去套, 要不就是各種碰碰碰。最后試出正確答案, 全靠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概率。
周子鳴這種做題的習慣, 周子青太清楚了, 在家里就見識過很多次。一個人硬著頭皮死摳,最后還是錯的。這會瞥他一眼,看他拿著圓珠筆抵著下嘴巴子,皺著眉,就知道又在死摳題。
周子青這不大不小的嗓音, 就差喊出周子鳴三個字來。
周子鳴頓時羞紅了一張臉, 看到馬紅軍也看向他, 還非常友好的沖他招招手,周子鳴只能拿著試卷和演算紙低著頭上去。
他可沒有學周子青還搬著椅子上去, 弓著身子站在馬紅軍身邊, 把自己不會的地方拿筆圈住來,還把自己的解題思路說一遍。
周子鳴上去五六分鐘,其他同學都有些躍躍欲試,數學課代表已經拿著題目跑到周子鳴后面去排隊, 甚至也想看看周子鳴問的是什么問題,跟著聽一聽。
數學課代表一上去,又有幾個成績還不錯的,從座位上起來,講臺前把馬紅軍圍成一個圈,一個個探著頭聽講題。
畢竟一天的時間有限,數學還能做幾個題型練習練習,語文那就只剩下抄寫背誦的部分。
周三放學應該去上搏擊課的,可明天要考試,周子青和周子鳴都臨時請假了,決定晚上在突擊一下 ,查漏補缺,各科在綜合復習一下。
方怡和李麗云的事情,兩家到底怎么協商處理的誰都沒給兩個孩子說。就像周子青說的,這是大人的官司。
可周子青不知道的是,當天一樓孫蓉蓉和周名博的臥室,發生了大爭吵。
周名博對孫蓉蓉偷偷瞞著他借錢給方怡這事,并不怎么計較。實際上他也一直都是知道的,不過因為是孫蓉蓉的私房錢,他也不想管。他不止一遍給孫蓉蓉說過那一家子的品行,可孫蓉蓉不信。周名博索性就當不知道,有的人一生順風順水,別人勸說再多,不如自己親身經歷一回。
周名博生氣的原因,在于方怡嘴里說的去醫院鑒定。
“說吧,你預計帶誰去醫院做精神鑒定?”周名博上了一天班很累,回到家又看到這一爛攤子事,搞的整個人都陰沉沉的,莫名焦躁上火。
孫蓉蓉自知理虧,可她心里也確實有一點擔憂,就對周名博實話實說了,“學校班主任打電話來說她上學第一天就把班上一個男生打了,搬著椅子狠砸。你說她是不是性子太暴烈了點,哪有女孩第一天到陌生環境就動手的啊,尤其對方還是男孩?”
這不就是不正常么?
周名博粗喘一口氣,硬是忍下心頭的火苗。“這事你別說了,我知道這事,在我看來青青沒做錯什么。”
孫蓉蓉皺眉,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