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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怎么會嫁給那種人呢?叢容注意到她手上還戴著鉆戒,鉆戒有些年頭的樣子,不怎么大顆的鉆石,想來那個男人也很小氣,他明明那么有錢,都不舍得給零一花。
叢容心里是對周森百般怨恨卻無可奈何的,他在賭桌上認識的朋友有跟他說,那個男人不簡單,是陳氏集團的頭兒,在江城更是說一不二的人物,甚至只要他開口,叢容那筆賭債都可以一筆勾銷。
可是那又怎么樣?這樣的男人,他對你不好,為什么還要跟著他?
叢容替羅零一蓋上了被子,嘆了口氣,剛巧這時她背包里的手機響了,她根本聽不見,也沒法接,叢容遲疑片刻,從她背包里取出手機,看著上面陌生的號碼,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他問了好,等待那邊的回復,可那邊卻沒人出聲,他只得又道,“喂?你好?”
半晌,就在他要掛斷電話之前,那邊才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顯然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你是誰?”他問。
叢容一怔,想起這是羅零一的電話,對方詢問他是誰也正常,于是回答說:“你好,我是羅零一的朋友,她現在不方便接你的電話,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轉告她。”
那邊的男人并不買賬,即刻便問:“名字。”
這顯然是在問他的名字,盡管很不情愿,但叢容還是說:“我叫叢容,現在可以說你是誰,有什么事了嗎?”
電話倏地掛斷,叢容忍不住說了句“神經病”,隨后把手機放回她的背包,坐在那守著她。
羅零一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一些吃的,瞧她醒了就驚喜地說:“零一,感覺好點了嗎?來,你還沒吃午飯呢,吃點東西吧,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念書的時候,羅零一每天的早飯都是皮蛋瘦肉粥,有時候食堂沒有,叢容就會買給她。那時候的他根本不像現在這么落魄,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也是她敬佩的學長。
他對她那么好,情竇初開的少女根本抵擋不住,很輕易便以心相許,只是他辜負了她,不但毀了她心目中那個積極向上的愛人,也毀了她的后半生。
“你滾。”羅零一坐起來,看了看掛著的水,馬上就要完了,于是直接叫護士,“護士,馬上拔針。”
護士來了看了一下說:“再等等吧,剩下的都是精華啊。”
羅零一皺眉說:“拔掉吧,我上班遲到了。”
叢容立刻說:“零一你別急,你睡著的時候有人打電話,應該是你們同事,我告訴他你發燒了,正在輸液。”
羅零一立刻說:“有人給我打電話?”她從背包里拿出手機,慌亂地查看通話記錄,根本不是她同事,她立刻回撥過去,電話已經關機,她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誰,肯定是周森。
完了,他肯定會誤會吧?
“誰允許你亂接我電話的?”羅零一徹底生氣了,她自己拔掉了針,也不管針孔有沒有流血,指著叢容憤怒道,“我再說一遍,不要再糾纏我,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為什么還要來找我?你滾的遠遠的行不行?滾啊!——”
羅零一說完話就拎著背包離開,叢容留在原地,恢復神智之后,疲憊地苦笑出聲。
看來,她心目中已經徹底沒有他了,她不但不再愛他,恐怕,他已經成為她的噩夢。
多么可悲,曾經的我是你如癡如醉的美夢,而如今的我,卻成了你的噩夢。
第三十五章
金三角,程遠乘船進入泰國,下了船有人接他,幾人又乘車到了一所竹樓前。
與西雙版納傣族的竹樓不同,這些竹樓直接蓋在地面上,看著也更粗燥簡陋,幾個赤著上身手持步槍的人守在門口,見到他們來了就請他們進去。
程遠全程不說話,緊繃著臉,將手里的黑箱子交給他們,幾個泰國人打開箱子驗了驗,朝坐在里面的年長男人點了點頭,那人這才露出笑容,用泰語說了什么話,程遠只能聽明白幾個字,身邊的翻譯隨后告訴了他對方話里的內容。
“他說定金他收下了,會按時派人把貨送到中國,不過需要咱們提供一些協助。”
程遠露出笑容:“這是肯定的,我們一定會安排妥當,為他們提供一切幫助,翻譯給他聽。”
翻譯盡職盡責地翻譯了,那人嘴角笑意擴大了一些,雙方算是相談甚歡。
不過臨走的時候,那人又攔住了程遠,說了什么,翻譯告訴他:“他說希望森哥親自來接他們的人進中國,別人他們不放心。另外,他們要求碧姐也到。”
程遠皺皺眉,過了一會說:“先答應他們。”
翻譯告訴了對方程遠的答案,對方這才放行,離開的時候,程遠從車子的后視鏡看著他們那一伙人,手緊緊握著拳,不得不承認,他也是很緊張的。
他知道森哥在計劃著什么,但他永遠不會質疑他的決定,也不會后悔跟著他,是他讓自己給哥哥報了仇,他一直視森哥為榜樣,無論如何,他都會跟著他走到最后。
這會兒,周森正在公司里處理事情。
幾個人坐在圓桌周圍說著性命攸關的事,可他腦子里卻全都是羅零一。
她什么時候和那個人渣有了聯系?是叫叢容吧?名字倒是和人不太符合,白起了那么一個淡定的名字。他為什么會纏上羅零一?他們什么時候走得這樣近了,他居然可以動她的電話?
周森漫不經心地轉動手中的筆,他知道,自己這種心情叫嫉妒,更多的卻是無奈。
他本可以在電話掛斷后立刻沖到她面前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他的處境和身份都不允許。不過沒關系,沒多久了,在冬天來臨之前,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她在一起了。
他曾一直追求的曾經都已經失去,他不會再失去現在。
羅零一其實現在過得并不怎么好,生病了,無奈之下只好請了病假,免得再遇見煩惱她的叢容。躺在家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想起以前和周森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病中愈發脆弱的心酸澀而難受。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不這樣又能怎么樣呢,她必須得堅強,等一個人就是要努力獨自撐過那些可怕的孤獨,唯一支撐著她的就是,她知道自己會等到他的。
只是,沒等到周森,先等到了林碧玉。
她請了兩天假,前一天吃了藥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覺,飯都沒吃,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醒了,頭疼欲裂,有人敲響了門,她愣了愣以為是周森,飛快地起來去開了門,鞋都沒穿,可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而是……千方百計阻止他們相遇的那個人。
“這么急著開門,以為是誰?”林碧玉露出嗤笑的表情,“離開陳氏才多長時間,難不成你已經有了新歡?”她厭惡地看著她,“你可真有本事,到哪都能過得不錯,我怎么那么不希望看你過得好呢?為什么你總是可以很輕松地得到一切呢?”
羅零一后退幾步,林碧玉就走進來,她穿著皮草,還是那么雍容華貴,但眉宇間卻多了許多憂愁與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