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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要在江城交易?!?
公安局會議室,專案組的成員正在商量這次抓捕的事。
“時間在這個月底。”吳放繼續(xù)說道,“這次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不容許再出現(xiàn)抓捕陳兵時的失誤?!?
眾人都應(yīng)是,意氣風(fēng)發(fā),吳放心里也有些感慨,上次本以為就是結(jié)束,但失敗了,這次如果再出差錯,也不知道周森還挺不挺得下去。他現(xiàn)在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絕路,不管是把供貨方騙來江城交易,還是像林碧玉承諾這次萬無一失。
這一次,他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會議結(jié)束,吳放去了警隊更衣室。他走到角落,用鑰匙打開最靠邊的一個柜子,里面放著一套嶄新的警察春夏常服,警服上放著一個人的警官證,他將它打開,警徽下面是周森的照片。
照片上的周森面貌較如今更飽滿和年輕,眉梢眼角都是正氣,一副眼鏡端端正正,斯文極了,嘴角掛著和善而莊嚴的淺笑。可前幾天他瞧見的那個周森,完全不是這樣。
那時的他一身高檔西裝,瞇著的眼睛寒光四射,沉著冷靜,完全就是一個混組織的人。
其實老是想著讓他早點回來,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來,他真的還回得來嗎?
十年了,人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第三十四章
一夜過去,做了一夜的夢。
夢里有花有草,有個身體火熱的男人,有個不停喘息的女人……
羅零一倏地坐起來,天亮了,手機上的鬧鐘不停地響著,她得起來。
掀開被子下了床,頭有些疼,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身上有些發(fā)冷,她也沒在意,簡單洗漱過后就換了衣服去上班。
走出去的時候,天還只是蒙蒙亮,隨著時間的推移,深秋越來越近,天亮得越來越晚了,羅零一起這么早是因為她要走很長一段路才可以到地鐵站,本來她還想著發(fā)了薪水可以的話等房子到期換個市區(qū)的房子,但現(xiàn)在她不想那么做了,住在這里,她還能安慰自己她離周森不算太遠。
好不容易上了地鐵,雖然時間還早,但上面已經(jīng)很多人了,不過好在還有一個位置,她慢慢坐下,只覺腦袋發(fā)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身邊的人嫌棄地離遠一些,大城市的人們都很繁忙,根本沒時間生病。
這會兒羅零一也察覺到了,她這應(yīng)該是感冒了,這其實很正常,昨晚在那樣的地方做那種事,感冒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也不知道周森有沒有事,他可別感冒,他肩上的擔(dān)子那么重,不像她……她真是瘋了,才會做那些事,不過……她還是不后悔。
到了公司的時候,大家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到了,往常羅零一都是第一個到的,等大家都到的時候衛(wèi)生她都打掃完了,她今天來晚了,大家還有點意外。
“零一,你沒事吧?”同事小張看她精神還不如昨天,忍不住說,“要你休息一天?你看起來比昨天精神更差了?!?
羅零一想起昨晚的事,有些臉紅,看上去就像發(fā)了燒,小張的手放在她額頭,嚇了一跳:“你發(fā)燒了啊,吃藥了嗎?”
羅零一鼻音很重地說:“中午吃完飯我去買藥,別擔(dān)心,沒事兒。”
她說完話就坐下了,剛好主管到了要開晨會,小張也沒再說什么。
雖然說好了中午就去買藥吃,可這一早上卻很難過,羅零一一直頭昏腦漲的,做什么事都沒精神,大家也沒責(zé)怪她,這里的工作氣氛很和諧,如果不是有過那樣的經(jīng)歷,她應(yīng)該會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吧。羅零一這樣想著,把打印完的文件給了同事,隨后回到位置上,喝了口水。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羅零一起身想出去買藥,走到門口卻發(fā)現(xiàn)叢容等在那,瞧見她出來就笑了。
“零一,你下班了吧?我請你吃飯。”他躍躍欲試地說。
其實,他已經(jīng)和她記憶里那個陽光英俊的學(xué)長完全不一樣了,年近三旬的男人,雖然極力裝扮著,但不管是他眼底的青黑,還是懨懨的神色,都昭示著他過得并不好。
“你好像沒記得我昨天的話。”羅零一非常冷漠地說,“你真的想試試么?四年前的事還沒有讓你長記性?”
叢容強笑道:“零一,你不用這么趕我走吧,怎么說我們也算有些情分在……你昨天那些話,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對你好,你還需要出來上班?還需要擠地鐵嗎?”
完全無法反駁他的話,羅零一冷笑道:“我出來體驗生活不行嗎?不管我們好不好,這都跟你沒關(guān)系。叢容,別忘了我為什么去坐牢,如果你再糾纏我,我不介意再進去一次?!?
這簡直就是生死威脅了,可叢容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零一?!彼吩谒竺娌豢想x開,“我知道你只是嚇唬我,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否則當(dāng)初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你也說了那是當(dāng)初,現(xiàn)在的我變成什么樣子,你真那么有把握?”羅零一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底是他看不懂的凜然。
這話說的,叢容還真是有些懷疑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零一,你不用對我那么防備,我只是……只是好不容易看見你,我對你有愧疚,想彌補你?!?
羅零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昏倒了,懶得再應(yīng)付他,直接說:“別再跟著我,你要是真想彌補我,就一輩子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她說完話就再次抬腳離開,今天天氣不錯,中午太陽很大,懸掛在天邊,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可羅零一卻只覺得頭要炸開了,走了幾步視線就開始模糊,身體搖晃了一下, 有人從后面扶住了她。
“零一,你沒事吧?!”叢容看上去是真的著急了,立刻攔了出租車說,“你是不是發(fā)燒了?我們先去醫(yī)院,有什么事放后面再說?!?
羅零一使勁推開他,他幾乎有些站不穩(wěn),詫異地盯著她,像不認識她了一樣。
的確,時隔四年,在監(jiān)獄里服刑那么久,人總是會變的。
“我說最后一遍。”羅零一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再跟著我,我弄死你?!?
說完話,她便轉(zhuǎn)身離開,盡管身體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卻還是強撐著走了很遠,找到一間小診所,走進去看醫(yī)生。
小診所主要服務(wù)于附近的小區(qū),里面的人倒是不多,出來潑水的醫(yī)生瞧見她這樣,立刻把她扶了進去,羅零一已經(jīng)沒心思去管身后有誰了,躺到病床上就閉上了眼。叢容其實一直沒走遠,因為他實在擔(dān)心她的身體。說實話,盡管他劣跡斑斑,當(dāng)年卻是真的愛她,只是賭博害了他,如今結(jié)了婚又離婚也是因為賭博,他恨死了自己,卻無力改變,賭徒心態(tài)讓他傾家蕩產(chǎn),卻還是回不了頭。
“大夫,她怎么樣?”他走進來詢問醫(yī)生。
醫(yī)生正在給羅零一配藥,這些小診所一般遇見這樣的情況就是直接掛水。
“高燒38°多,感冒了也不知道吃點藥,你怎么照顧你媳婦兒的?”
醫(yī)生只當(dāng)他是羅零一的丈夫,責(zé)備了一下就開始給羅零一輸液,她躺在那,基本已經(jīng)是昏迷狀態(tài),叢容身上沒多少錢,還在等著賣房子,但還是替她付了藥費。
一切穩(wěn)妥之后,他坐到了她的病床邊,看著她熟悉的臉,當(dāng)年那個年輕的女孩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長得也更漂亮了,又白又瘦,個子又高,五官精致,也難怪那樣的男人都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