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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來想了想后搖頭說:“他似乎沒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可又和每個人都處得非常好,不管誰有事讓他頂一下班,他都不會拒絕?!?
高峰問道:“最近有什么人來這里找過他嗎?”
李新來回道:“沒有。他家是外地的,在這里也沒什么朋友,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我們這幫電工組的同事。哦,對了,他在這里好像有個朋友。”
高峰眼睛一亮,問道:“男的還是女的?”
李新來回道:“是個女的。”
事情似乎就要接上了,高峰追問:“你見過這個女人嗎?”
李新來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謝永和從來不主動提起這個女人,我還是在一次謝永和喝多后聽他提起的。那個女人好像是他的高中同學,他非常喜歡她。謝永和高中畢業后上了技校,而那個女人卻上了大學,兩人從此失去了聯系。后來他不知道是從哪里打聽到那個女人在這座城市工作,于是就辭掉原來的工作跑到了這里。只是這么多年了,那個女人一直沒有接受過他的愛。而他卻鐵了心,非那個女人不娶,不管誰給他介紹女朋友,他都沒有去見過?!?
高峰問道:“你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李新來再次搖了搖頭,說:“當時我也喝多了,能記得這么多已經不容易了。后來我也問過他那個女人是誰,可他堅持不承認這件事,也不再和我們一起喝酒了。那個女人傷了他的心,他不再和我們一起喝酒,是怕喝醉之后再提起那個女人。不過我知道他從來沒有放棄過那個女人。謝永和真的很愛那個女人,我能肯定地說,他為了那個女人可以連命也不要?!?
高峰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卻沒有再得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于是就與蕭月離開了富貴苑。
坐上出租車之后,蕭月忍不住說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謝永和深愛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非常有可能就是殺害司馬勇、陳曉鳳的兇手。謝永和為了愛情決定殉情,甘愿替那個女人頂下謀殺的罪名?!闭f著嘆息一聲,接著說道,“我覺得他可真夠傻的,為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值得這么做嗎?”
高峰沒有對蕭月的分析進行點評,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司機說:“麻煩到這個地址去?!?
蕭月好奇地問:“我們要去哪里?”
高峰回道:“朱芳青家?!闭f完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張天意的編輯。”
蕭月有些不解地問:“去她那里干什么?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已經很晚了,她可能已經睡覺了。”
高峰說道:“她最好沒有睡覺,因為有些問題我必須盡快問她才行。”
按照朱芳青留下的地址,高峰和蕭月很快就找到了她家。還沒等高峰去按門鈴,房門就自己打開了,背著挎包正準備出去的朱芳青,差點兒與高峰撞在一起。朱芳青看著高峰,驚訝地說:“是你?!”
高峰看了看朱芳青的挎包,說:“這么晚了你還打算出去?”
朱芳青點了下頭,說:“是的。今天的事有點多。先是你去找了我,接著警察又把我帶到了警察局,耽誤了我許多時間,以至于我不得不把工作帶回家來做。我剛剛才把手頭的工作弄完,還沒有吃飯呢,正打算出去吃點東西?!?
高峰歉意地說:“那我來得真不是時候,恐怕我還得耽誤你一點兒時間?!?
朱芳青思考了一下說:“抱歉,我真的需要去吃一點兒東西,而且你又不是警察,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說完就想關上房門從高峰身邊擠過去。
高峰擋在朱芳青面前,說道:“陳曉鳳也被人殺了,加上月夜和司馬勇,到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我必須抓到兇手才行,不然可能還會有人死去!”
朱芳青不為所動,面色冰冷地說:“這似乎和我沒有什么關系吧?我又不是兇手?!?
高峰突然提高聲音叫道:“真的和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嗎?”
朱芳青一愣,問道:“什么意思?”
高峰說道:“月夜是你手下最紅的作家,司馬勇是你的老板,陳曉鳳又是月夜的妻子。這三個人或多或少都和你有點兒關系,至少這三個人你都認識。難道你就不想找到殺害他們三個的兇手,付出一點兒時間嗎?”
朱芳青面無表情地說:“月夜和司馬勇確實和我有一點兒關系,不過陳曉鳳和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我說過,我只不過是見過她幾面而已,而且像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也不想認識?!?
高峰問道:“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水性楊花的?”
朱芳青被高峰的一再逼問有些生氣了,叫道:“你究竟什么意思?”說完又說道,“對,我和她是沒有什么交情,不過她的好事我偶爾還是可以聽得到的。畢竟圈子就這么大,那個女人做過什么事情大家都知道?!?
高峰意識到自己把朱芳青逼得太緊了,先是說道:“對不起,就當我說錯話了。”說完微微一停,接著又以不容讓步的語氣說道,“不管怎么說,我必須問你幾個問題。你可以讓我們跟著你去吃飯的地方,也可以讓我們進你的房間里再問,具體在哪里可以由你選擇?!?
朱芳青盯著高峰看了片刻,最后選擇了退讓,輕嘆一聲說:“你們進來說吧。”
“謝謝?!备叻甯旆记嘧哌M了屋子。
朱芳青的房子不大,布置得書香氣十足??蛷d里書架上擺的書很多,而且這個書架很大,占據了客廳一半的空間,使這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型圖書館。另外,除了書,這里還擺了許多照片,其中有幾張月夜的照片擺在非常明顯的地方。
高峰見客廳的桌子上擺著一束火紅的玫瑰,對朱芳青說道:“看來有人正在追求你?!?
朱芳青板著臉說:“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我單身并不代表沒有人追我。這么多年來,有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一直在追我,只不過我沒有答應而已?!?
高峰笑了笑說:“像你這么漂亮的女人,有追求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闭f完看向其他地方。
朱芳青見高峰進到房間里來四處走動觀看著,不耐煩地說:“你有什么問題最好快一點兒問。我真的很餓,而且也累了,想早點兒休息?!?
高峰開口說道:“你的興趣還真是特別,竟然收集了這么多書?!?
朱芳青解釋道:“別忘了我是個編輯,除了熱愛文學會買一些書外,經我手出版的作品我都會保留一本。而我必須找個地方存放它們,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高峰拿起一張月夜的照片,說:“看來你和月夜的關系真的特別好,連家里都擺放著他的照片?!?
朱芳青的眉頭緊了緊,一臉不高興地說:“這個問題我好像已經對你解釋過了。月夜是我手下最好的作家,這些年來他的書一直是由我來負責的?,F在他去世了,擺放些他的照片懷念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我好像又說錯話了。”高峰無奈地聳了下肩,目光再次落在書架上,結果發現月夜的書都被擺在最明顯的地方,可是卻少了一些,只有《幽靈自白》之前的作品和最后一部《被謀殺的伯爵》。
朱芳青走到書架前指著底部說道:“你是不是在找它們?”
高峰看到了月夜那些消失的作品,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們并不是月夜的作品,只不過是掛了月夜的名字而已。高峰問道:“為什么把它們分開放?”
朱芳青毫不掩飾地說:“你已經知道有人為月夜代筆的事情,這些作品并非由月夜創作,它們和月夜的作品比起來并不是一個檔次的,因此我把它們分開存放?!闭f完故意說道,“這就是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里來的目的嗎?如果你沒有重要的事,我覺得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或者我們可以改天約個時間再談,現在我要出去吃點東西?!?
高峰見朱芳青轉身要走,大聲說:“我去過月夜家了?!?
朱芳青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用意想不到的眼神看著高峰,輕聲問道:“你說你去過了月夜的家?”
高峰點頭應道:“是的?!?
朱芳青的表情又變得一臉不在乎,哼了聲說:“那和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