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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點了點頭,裝著同意謝永和的觀點,接著說道:“我非常佩服你的作案手法,尤其是你在殺了司馬勇之后,把《被謀殺的伯爵》這本書放在他身上,這太具代表性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殺司馬勇是為了替月夜復仇。”
謝永和得意地說:“對,那正是我的得意之作。老實說,我就是擔心有些無能的警察,看不出我為什么要殺司馬勇,這才把《被謀殺的伯爵》那本書放在司馬勇的尸體上的。”
趙大偉聽到這話氣得牙直癢癢,卻也不便發作,耐著性子往下聽。
高峰裝著好奇的樣子說:“對了,你放在尸體上的那本書是從哪里買來的?”
謝永和這次回答得沒有那么流暢了,停了幾秒鐘后回道:“這個我記不太清楚了。你知道的,幾乎所有的書店都在賣月夜的書。我也不記得具體是從哪兒買來的,可能是在小區門口的書店吧,不過我真的記不清了。”
高峰應道:“你說得對,到處都有月夜的書賣,記不清在哪兒買的也情有可原。”
謝永和明顯松了口氣,心里想著眼前的家伙也沒有那么聰明。
高峰接著往下問:“你說你怎么殺了司馬勇的來著?哦,對了。你敲響了門,告訴他你是維修電工,小區停電可能是他家里的線路有問題。他完全相信了你的話,你趁他不注意用電擊槍擊暈了他,接著把他拖到了客廳的椅子上,然后跑到臥室撕爛床單勒死了他,對嗎?”
謝永和感覺高峰說得比自己還順溜,點頭應道:“對,你的記憶力不錯,我就是這么干的!”
高峰嘆了聲說:“老實說,我喜歡那條白色床單,它非常不錯,把它撕爛真是太可惜了。”
“嗯,那條白色床單確實不錯,可是我要用它來殺司馬勇,不得不撕爛它。”謝永和開始感覺有些奇怪,為什么眼前這個家伙一直問些亂七八糟看起來和案子沒關系的事?
問完司馬勇的案子后,高峰開始問陳曉鳳的案子,向謝永和問道:“我想陳曉鳳……對了,你稱呼她婊子。”
“對,那個不要臉的臭婊子!”謝永和應道,一副生氣的樣子說,“她不但在外面勾引男人,還害死了自己的老公,殺了她是天經地義!”
高峰點頭附和著謝永和的話,說:“我想她一定被你嚇壞了,你威脅過她之后她就不敢再反抗。我看過監控錄像,你們在電梯里的時候有個保安也進去了。如果她當時敢反抗的話,或許就不會被你殺死了。”
謝永和得意地說:“你說得沒錯,當時那個婊子要是反抗的話,我就沒有辦法殺她了,保安會制服我,不過她并沒有那么做。那個婊子有種在外面偷男人害死自己的老公,卻沒種求救,活該被我殺死。”
高峰接著說:“你在她家里待了快半個小時,當時你們都做了些什么?我想這里面一定有故事。”
“這個……”謝永和開始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高峰提醒道:“你們在客廳里待了一段時間,不可能干坐在那里,總會談些什么吧?”
謝永和點頭說:“沒錯,我們確實談了一些東西。”說著停了停,像是在思考著該如何講,“嗯……其實也沒什么。我問了些月夜的事,她全交代了,承認月夜是被她害死的。最后我對她進行了審判,并處決了她。”
高峰要問的問題都已經問完了,態度一變,嚴厲地叫道:“好了,你這個騙子,最好老實交代真正的兇手是誰!”
剛才的談話高峰非常隨和,突然嚴厲起來讓謝永和有些無法適應,等回過神來后說道:“騙子,你是在說我嗎?”
高峰厲聲說:“這里除了你還有誰?如果你想撒謊的話,就該再多做一點功課,別說的話全都是錯的。”
謝永和努力回想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哪里說錯了,向高峰問道:“錯的?我有什么地方說錯了嗎?”
高峰冷哼一聲,站起身走到謝永和面前說道:“開始我和你說《幽靈自白》是月夜的巔峰之作,你立即同意了這個觀點,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讀過那本書。《幽靈自白》算是月夜低谷的開始,你連這點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是月夜的忠實書迷,還敢說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月夜的人?!”
謝永和心里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掉進了高峰的陷阱里,急忙辯解道:“可能是我記錯了。沒錯,《幽靈自白》確實是月夜低谷的開始,剛才我太緊張了才會弄錯的。《被謀殺的伯爵》算是月夜的另一個代表作,這個你總該承認吧?”
高峰不屑地哼了聲,接著說道:“你知道《被謀殺的伯爵》只不過是因為兇手向你提起過,而且司馬勇根本不是被你殺的,當時你一直待在外面!”
謝永和極力證實自己才是殺司馬勇的兇手,沖高峰叫道:“胡說!司馬勇就是我殺的。我還把《被謀殺的伯爵》一書放在了尸體上,我是用白色的床單勒死他的!”
高峰得意地笑了下,這是自己對謝永和設下的另一個陷阱,這個家伙到現在還不知道。高峰叫道:“全錯了!放在尸體身上的不是《被謀殺的伯爵》一書,而是那本書的封面;勒死他的也不是什么白色床單,而是黑白相間的格子床單。你之所以不知道這些,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進過司馬勇的房子里。在司馬勇被害的時候,你的職責是在外面替兇手放哨!”
謝永和面露驚恐之色,啞口無言地看著高峰,半天才吃吃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司馬勇是我殺的,陳曉鳳也是我殺的。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殺人兇手。”
高峰看出謝永和被自己當面揭穿謊言后,已經一點底氣也沒有了,接著說道:“既然你提起了陳曉鳳,那我們就來說說陳曉鳳吧。”
謝永和有些慌張地看著高峰,毫無自信地說:“你該不會認為陳曉鳳也不是被我殺的吧?我是和陳曉鳳一起進入小區的,這點小區的監控都拍下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小區查看一下監控錄像。”
高峰說道:“那也不過是拍到你和她進入小區而已,并不能說明人就是你殺的。”
謝永和有點惱羞成怒了,沖高峰吼道:“你有什么證據說她不是被我殺的?混蛋,那個婊子就是我殺的!”
高峰不慌不忙地說:“有兩點。一、案發現場有三張椅子被動過,如果只有你和陳曉鳳的話,那根本用不著去動第三張椅子。”
謝永和強硬地叫道:“這個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我一個人坐過兩張椅子。”
高峰輕哼一聲,表示不認同,接著說道:“二、我問你為什么在案發現場待了那么長時間,你說是在對陳曉鳳進行審判,陳曉鳳承認了月夜是被她害死的。”
謝永和點頭應道:“沒錯,在殺她之前我對她進行了審判,她也承認了害死月夜的事!”
高峰說道:“前天夜里你就綁架了陳曉鳳,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殺了她。這中間有那么長的時間你都在干什么,為什么不對她進行審判,偏偏要等到殺她之前才對她進行審判?”
“我……我……”謝永和再次被問住了,無話可說的他干脆火大地叫道,“我想什么時候對她進行審判就什么時候,這你管得著嗎?再說了,既然是審判,那就要在殺她的時候進行,在此之前進行有什么意思?”
高峰不理會謝永和的反應,接著說道:“其實原因很簡單,真正審判陳曉鳳的人并不是你,而是當時在案發現場的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謝永和的額頭流出汗來,汗水滑到眼睛里讓他本能地眨了眨眼皮,一時間無法睜開。他只能瞇著眼睛看高峰,緊張地說,“什么第三個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當時就只有我和陳曉鳳兩個人,根本沒有什么第三個人。”
高峰說道:“你不想承認也沒有用,我們已經通過小區的監控找到了她。她偽裝成了小區的保潔員,是走樓梯上去的,在你離開之前兩分鐘又走樓梯離開了。”
“什么?”謝永和真的慌了,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要不是雙臂和雙腿都被審訊椅上的鐵鎖牢牢地鎖著,他一定會撲過去向高峰動手不可,“你胡說!什么第三個人,什么保潔員,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些都是什么。我告訴你,司馬勇、陳曉鳳都是被我殺的,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是殺人兇手!”
高峰看著耍無賴的謝永和笑了笑,對方的反應無疑證明了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確,那個偽裝成保潔員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兇手。高峰對坐在后面的趙大偉說道:“趙大隊長,我問完了。”
謝永和回頭扯著脖子沖趙大偉叫道:“姓趙的,你是從哪找來的狗屁顧問?我就是兇手,司馬勇、陳曉鳳這對狗男女就是被我殺的,你別再費勁兒去查了,快點兒把我丟進監獄里吧!”
趙大偉坐在后面聽得真切,此時就算是笨蛋也看出來謝永和是替人頂罪的,真正的兇手就是高峰所說的那個假女保潔員。趙大偉起身沖叫喊的謝永和說道:“你放心,我會把你丟進監獄里去的,不過罪名絕不會是謀殺!”
“什么?”謝永和叫了聲,緊接著罵道,“你這個笨蛋,你們警察都是豬嗎?我才是殺害司馬勇、陳曉鳳的兇手,你們應該以謀殺罪來起訴我!”
趙大偉嫌謝永和太吵鬧,對高峰、蕭月說道:“到我辦公室去談吧。”
高峰點了點頭,與蕭月一起前往趙大偉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