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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事?”高峰裝出驚訝的表情。其實他知道這在文化界是非常平常的事,一些人出名之后就找不如自己的人為自己寫稿,再署上自己的名字當成自己的作品,這是赤裸裸的欺詐!
女人嘟了下小嘴說:“找人代筆也不過是猜測,沒人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而且讀者只要有好的作品看就行了,管他究竟是誰寫的。”
高峰做出明白的樣子點了點頭,適時地說:“把月夜的書給我拿一整套吧。”
女人一聽高峰要一整套的書就非常高興,立即說道:“請你在這里等我一下!”說完就跑過去為高峰挑選了一套月夜的書,并把它們裝在一個精美的袋子里面,“先生,請到這邊付賬吧。”
高峰付賬的時候把書拿出來翻了一下,發現每本書上的編輯都是同一個人,上面寫著朱芳青。高峰把書放回袋子里說:“月夜出了這么多本書,編輯卻從來沒有換過,看來他和編輯的關系非常好。”
女人做了筆大生意心里自然高興,順著高峰的話說道:“月夜的編輯就好像伯樂一樣:她發現了月夜這匹千里馬,之后兩人的合作也是越來越好,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好作品和大家見面。”說著微微一停,學著高峰之前的樣子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這個世界上知道月夜有沒有找代筆的最少有兩個人,一個是月夜本人,另一個就是月夜的編輯。”
重點來了,高峰立即做出感興趣的樣子,說:“你說得非常對,只是沒有人知道月夜的編輯在什么地方,不然倒是可以去打聽一下。”
女人盯著高峰說:“我猜你一定是位記者。”
高峰裝出被人看穿的樣子,驚訝地說:“天啊,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女人有些得意,偵探家一樣分析道:“月夜死去的事情可是現在的大新聞,有很多記者想要挖掘更深的故事。而沒有一位顧客來這里買書像你這樣有這么多問題,因此猜到你是記者也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你真是太厲害了。”高峰夸耀道,讓對方誤以為自己真的是位記者。
女人呵呵笑了笑,一臉神秘地說:“你碰到我真是找對人了,我知道月夜編輯所在的出版公司就在這座城市里!”
高峰問道:“是嗎,你真是神通廣大,那你一定知道具體地址是哪里吧?”
女人被夸得有些飄飄然,笑嘻嘻地說:“我當然知道。你等一下,我這就寫給你。”
高峰不忘在這時夸贊她道:“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給你。”女人把月夜編輯工作的地址寫在一張紙條上遞給了高峰。
高峰知道這全是自己前期工作做得好,才讓眼前的女人把自己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不然也不可能輕易地知道出版公司的地址。高峰裝著感激的樣子說:“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女人爽快地笑了笑。
高峰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寫的地址,國貿大廈a座,z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高峰問道:“我想你大概也知道這家公司的老板是誰吧?”
女人說道:“當然,我們店和這家出版公司經常打交道。公司的老板叫司馬勇,是位青年才俊,有不少女人都夢想著要嫁給他。”
高峰呵呵笑了笑,心想眼前這位有些花癡的女人,要是知道司馬勇已經死了的話,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司馬勇經營著一家出版公司,月夜是當紅作家,陳曉鳳和這兩個男人都保持著親密關系。當把這三個人聯系在一起的時候,高峰就曾想到月夜的書有可能是由司馬勇的公司出版銷售的,現在他只不過是證實了這一點而已。另外,高峰同時還證實了一件事。月夜的編輯和月夜關系也非常好,她又在司馬勇的公司上班,因此她是除陳曉鳳外,又一個符合同時認識月夜和司馬勇的人。
高峰做出一臉感激的樣子,說:“謝謝你為我提供了這么重要的新聞線索。”
女人不忘趁機為自己拉些業績,笑呵呵地說:“不客氣,有空的話多來我們書店買幾本書就好了。”
“沒問題,再見。”高峰說完帶著自己新買的書轉身離去。
離開書店后高峰叫了輛出租車前往國貿大廈,中途順便把月夜的其他幾本書翻了一遍,發現《幽靈自白》確實算是月夜的轉折點。《幽靈自白》一書就像是具有天才之稱的月夜,突然間失去了自己的天分。不過之后出版的幾本書,他又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感覺,直到《被謀殺的伯爵》一書面世,才算是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成就。
國貿大廈不但位于z市最繁華地帶,而且里面聚集了眾多知名企業,已經成為了z市的一張名片。
高峰踏進國貿大廈立即感覺到了大都市的文化氣息,每個人都身著正裝,手里提著皮包,腳步匆匆地與時間賽跑。想要在這幢知名寫字樓里找到司馬勇的出版公司并不是什么難事,高峰在樓層示意圖里找到了它,并乘坐電梯來到了這里。出版公司里的人似乎比下面見到的人更加繁忙,每個人不是在打電話就是敲打著鍵盤,又或者正在瀏覽手下作者投過來的稿子,總之每一個人都忙碌著。
高峰向一位從身前走過的女士問道:“請問朱芳青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匆匆地從高峰面前走了過去。高峰感覺在這里自己好像成了透明人,人們來來往往的從他身邊經過,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
高峰眼珠子轉了下,必須想個辦法吸引這里的人注意才行。他大聲叫道:“朱芳青,快遞!”
這招還真靈,一個聲音從最里面傳來:“這里!”
高峰循聲望去,發現聲音是從對面一間打開門的辦公室里傳來的,于是就走了過去。辦公室的大門上寫著“副總編輯”四個字,辦公桌后面坐著一位打扮時髦、一手拿電話一手拿著文件的女人,對面則站著三位正等待批示的下屬。
辦公桌后面的女人抬眼看了高峰下,講完電話后問道:“快遞呢?”
“抱歉,我沒有你的快遞。”高峰說著掏出一個小本本在對方眼前晃了下,上面寫著“警察”兩字。這是他在和趙大偉糾纏時,從趙大偉身上摸來的。“請問你是朱芳青女士嗎?”
辦公桌后面的女人看到高峰的證件后有些吃驚,可是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盯著高峰說:“我就是朱芳青,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高峰一邊將小本本裝回口袋里,一邊說:“我是刑警隊大隊長趙大偉,希望你可以抽一點時間和我談談。”
朱芳青想了一下對等待的三名手下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三人輕應一聲,走的時候看了下高峰,一個個猜測著高峰來的目的,及朱芳青究竟犯了什么事,最后一個出去的人順便把房門帶了上。
屋里只剩下高峰和朱芳青,朱芳青打量著高峰。在她看起來高峰表情嚴肅,倒真像是來辦案的刑警隊長。
高峰也打量著朱芳青,她穿了身職業套裝,看起來有些清瘦;一副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不但掩蓋了眼睛里透出來的精光,更為她多添了一分文化氣息;留著齊耳短發讓她看起來少了一分文弱,多了分干煉;她長得不算好看,卻絕不是那種長相難看的人,可以用清秀、淡雅來形容她。
朱芳青并沒有因為警察的到來而有所緊張,神情淡定地說:“趙隊長,請坐。”
高峰走過去坐在了朱芳青對面的椅子上,順手將買來的書連同袋子放在腳邊。
朱芳青起身端了杯水放到高峰面前說:“先喝點水吧。”
“謝謝。”高峰接過水杯觀察著朱芳青,猜測著她知不知道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至少她表現得非常自然,看不出和月夜的死,或者司馬勇的被害有任何關系。高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目光落在了朱芳青的桌面上,中間擺放著一臺電腦顯示器,左側堆放著文件夾,右側放著一個小相框,里面是月夜生前的舊照。高峰原本想問月夜有沒有人代筆,看到桌子上的照片后卻決定把這個問題先往后放一放,放下水杯問道:“你和月夜的關系很好?我的意思是,通常人們會在辦公桌上放家人的照片,而你放的卻是月夜的照片。”
朱芳青看了眼照片,解釋道:“我是個事業型女人,到目前為止還單身。月夜從出道就與我開始合作,除了工作上的關系外,我們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況且他現在已經死了,我在桌上放張他的照片緬懷一下不為過吧?”
高峰問道:“這么說你已經知道月夜去世的事了?”
朱芳青臉上略顯傷感,緩緩說道:“現在網上到處都是月夜死亡的消息,每天至少有幾十名記者朋友打電話到我這里來求證這件事,你認為我可能不知道他的死嗎?”
高峰盯著眼前這位聰明的女人,她要么是真情流露,要么就是位天生的演員,讓人看不出一點作假。高峰接著說道:“有時候傳言不一定是真的,你怎么知道月夜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