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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青像是突然間被激怒了一樣,瞪著高峰說:“我看過月夜死亡的照片了,難道說那也是假的嗎?雖然我還沒有見到月夜的尸體,但是我無論打月夜的電話,還是他家人的電話都聯(lián)系不上他,這根本沒辦法解釋。月夜死亡的消息像流感一樣快速傳播,如果月夜真的還活著的話,那他不可能不出面說清楚的。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說到這里她停下來喘了口氣,接著說道,“趙隊長,難道說你認為月夜還活著?”
高峰感覺朱芳青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武林高手刺出的劍一樣,壓迫得人連喘氣的機會也沒有。高峰搖頭說:“我從來沒有那么講過。我見過月夜的尸體,可以確認他已經(jīng)死了,是自殺的。”
朱芳青臉上的傷感漸漸濃厚起來,足足等了十幾秒才開口說道:“你見過他了,他……現(xiàn)在還好嗎?”
高峰回道:“法醫(yī)正在解剖他的尸體,以便尋找更多的證據(jù)來證明他的死是自殺。”
“哦。”朱芳青像夢游似的應道。
高峰一直在觀察朱芳青那奇怪的表情變化,接著說道:“說來月夜也是一個可憐人,他都死了,妻子陳曉鳳還在這個時候失蹤了,身邊連個親人也沒有。”
朱芳青的嘴唇動了下,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咽了回去。
高峰接著說道:“既然你說,你和月夜私底下是非常好的朋友,那你為什么不去看看他?”
朱芳青嘆了一口氣,說道:“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我手里面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如果就這么一走了之,對公司來說太不負責任了。再說了,月夜還有一部書稿在我這里,能夠早一天讓它與世人見面,也算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一點事。當然,如果月夜的尸體在這兩天運了回來,那不管有多忙我都會抽出時間去看他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冷血,讓人感覺朱芳青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嘴里說著和月夜是好朋友,在這時卻只想著如何利用月夜空前的人氣去大賺一筆,這根本就是背信棄義。高峰突然問道:“你應該認識陳曉鳳吧?”
朱芳青像是突然間被刺痛了一樣,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體,輕咳一聲后又恢復之前的表情,淡淡地說:“我和陳曉鳳沒有什么過深的交情,只是因為她是月夜的妻子,所以我們才會偶爾見上一面,只能說彼此之間認識吧。如果你是想要我?guī)湍闳フ谊悤曾P,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根本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會在什么地方。”
高峰再次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非常聰明,自己只提了個開頭,她就能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問什么,并且能夠很快想到該怎么回答。高峰說道:“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來找你可以說和月夜的妻子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也不在乎她現(xiàn)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朱芳青有些驚訝地問道:“那你為什么來找我?”說著突然變得氣憤起來,臉色難看地叫道,“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殺了月夜,來這里是想要帶我回警局?”
高峰不清楚朱芳青為什么突然間變得這么憤怒,不過他知道月夜死的時候,朱芳青一定有非常好的不在場證明。其實,就算她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也無所謂,畢竟月夜的死是自殺。高峰神情自然地說:“我想你誤會了,我來找你是為了司馬勇。”
朱芳青皺了下眉頭說:“你想找我老板?”說著又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那恐怕要再次讓你失望了,我不知道老板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他也從來不會告訴我他的行蹤。”
高峰想知道朱芳青要是知道了司馬勇的死訊后,會是什么表情,盯著她的臉說道:“司馬勇已經(jīng)死了。”
“什么?”朱芳青反應過于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差一點將桌上的電腦推倒在地上,雙手按在桌面上叫道,“趙隊長,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高峰一臉正色地說:“你覺得我現(xiàn)在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朱芳青一屁股跌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氣后,盯著高峰說:“既然你不是懷疑我殺了月夜,那該不會是在懷疑我殺了司馬勇吧?”
高峰回道:“我來這里只是例行調查而已,畢竟這里是司馬勇的公司,而你是他的員工,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朱芳青盯著高峰看了片刻,情緒也漸漸恢復了平靜,輕聲說:“好吧,你想要問我什么?”
高峰問道:“我想你一定非常了解司馬勇,就像了解月夜那樣。”
朱芳青糾正道:“應該說了解司馬勇更加多一點。我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一直在這家公司工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十年了。有時候我就算是不想見到他也不得不和他碰面,因此相對來說我更加了解司馬勇。”
高峰問道:“那請你用一句話來概括一下司馬勇,可以嗎?”
朱芳青想了一下說:“可以,只是不知道你想聽好話還是壞話?”
高峰回道:“不聽好話,也不聽壞話,你只要客觀地評價一下他就行了。”
朱芳青簡單思考了一下說:“司馬勇是一個極具熱血的男人,勇于拼搏,敢于給新人機會,在他的帶領下公司每年一個臺階向上走著。不過,司馬勇同時又是一個貪婪的小人,他所看到的就只有金錢。他的公司就像個吸血工廠一樣,吸干了為他工作的人和作家的血汗。”
高峰對司馬勇有了簡單的了解,接著問道:“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來看,你認為誰最有可能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
朱芳青緊皺著眉頭說:“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真正喜歡司馬勇,痛恨他的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可還沒有一個人到非要殺他那一步。”說著向高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想不到有誰會想殺他。”
高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作為當紅作家,我想月夜一定為你們公司賺取了不少利益吧?”
朱芳青回道:“這確實是事實,尤其是在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可以說90%的利潤都來自月夜。”
高峰覺得朱芳青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非常誠實,沒有一點躲避,接著問道:“既然月夜為你們公司帶來了這么大的利益,那司馬勇和月夜應該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
朱芳青輕蔑地笑了下,對高峰說道:“月夜和司馬勇之間沒有一點關系,兩人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利益。可以說這么多年來,兩人連面也沒見過幾次,又怎么能談得上是朋友?”
高峰裝著不明白的樣子問道:“怎么會這樣?按說司馬勇幫助月夜走到了這個地步,月夜為他取得了巨大的收益,兩個人應該能成為要好的朋友才對。”
朱芳青解釋道:“我之前說過了,司馬勇是一個敢于冒險的人,在月夜還沒有紅的時候,他就用遠高于一個新人的價格投資在月夜身上。當然,司馬勇得到了巨大的回報,以至于他開始不斷地往月夜身上砸錢。同時,為了留住月夜這顆搖錢樹,他和月夜簽訂了個不平等合約。”
“不平等合約?”高峰特意提了下,想要知道具體涉及哪方面,“可以解釋一下嗎?”
朱芳青是一個相當機警的人,立即說道:“我只能告訴你有個不平等合約存在,具體內(nèi)容因為涉及商業(yè)機密,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太多。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月夜從第一本書簽給司馬勇之后,他就不得不為司馬勇寫書了,成了司馬勇的賺錢機器。”
看來月夜和司馬勇之間的恩怨不是一般的深。高峰看了一眼朱芳青,如果要弄清楚月夜和司馬勇之間的具體矛盾,那就必須弄到所謂的不平等合約才行。
朱芳青像是累了一樣,向高峰問道:“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如果沒有什么的話我就要開始工作了。我的同事還在外面等著呢,他們恐怕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失業(yè)了。”
高峰決定暫時結束這次談話,對朱芳青說道:“希望你可以暫時保密司馬勇的死訊。”
朱芳青應道:“這個我知道,在你們警方同意公布之前,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司馬勇死了的事。”
“謝謝。”高峰為此表示感謝,其實主要目的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朱芳青接觸過,“請把你的電話和住址留給我,方便我以后和你取得聯(lián)系。”
朱芳青以為高峰真的是刑警隊大隊長,對此沒有一點懷疑,將自己的電話和住址寫在一張紙條上遞給了高峰,同時說道:“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能幫助你們的,希望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的話,不要再聯(lián)系我。”
高峰接過紙條看了眼,起身說道:“你放心,我們警察也是很忙的,不會隨便浪費納稅人的錢和時間。再見。”
“最好以后都不要見面了。”朱芳青沖高峰的背影說了句。
第九章 命案前的錄像
從朱芳青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后,高峰直接趕回了酒店。本以為蕭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進門之后卻發(fā)現(xiàn)蕭月早已經(jīng)在房間里,見到自己立即起身迎了過來。
蕭月有些興奮地叫道:“你總算回來了。”
高峰從蕭月的表情就看出自己交代的事,她已經(jīng)完成了,直接問道:“拷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