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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給回了演奏廳的地址。
小商貴:【演出完,我來接你?】
【你可以來看,報我的名字。】這信息才發(fā)出去,顯得過分刻意了,姜語思忖著又補上條:【隨你。】
那邊來喊了上臺,她才把這兩條信息拋之腦后。
貴賓場顧名思義,需要一定身份與高額入場金,且提前預(yù)約的鋼琴獨奏會。
她也不是什么頂天的名人牛人,時常自我感覺這種場子最大賣點恐怕只是她的身份,亦或者空有的一副皮囊。就連在北海城排場,也是她母親的意思,為了掙些圈內(nèi)好名聲。
姜語只覺得無趣,還不如她閑著悶尋個花問枝柳來得有意思。
一場下來統(tǒng)共三首曲目,也不長,姜語行完謝幕禮下臺,徐夢在幕后等了半天,一見著人便上前去,將駱馬絨披上她肩。
“暖氣還好吧,有冷著嗎?”
姜語擺手:“不礙事。”
徐夢引她往前走,她卻停下了,突然回身,視線落向舞臺拉上的簾幕。
后知后覺方才那臺下是沒見著某人,倒不是心里落空,更覺得被駁了什么面子。
她后悔發(fā)最后那兩條信息了。
想來也是奇怪,這么些年,她身邊來來往往,也就這個男人,最不懂眼色,也不玩奉承。
總讓她覺得是在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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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旅游業(yè)發(fā)達,建筑設(shè)施以北歐風居多,網(wǎng)上常有刷屏宣傳“出國不如上北海”的話題,不過確實是出片圣地,只用來朋友圈炫炫,逛個北海就足夠。
演奏廳的樓面也采用了這種風格,有設(shè)計偌大的過道前院,延至側(cè)面的停車處。
剛換下禮服從演奏廳出來,地上雨露未干,姜語走下臺階,透過高架院門根根豎立的縫隙能看見外邊熙攘通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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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向停車處會途徑一段栽種白楊樹的兩側(cè)路道,偏逢此番時節(jié),枯葉滿地,落一片在額頂。
姜語反手去抓,地滑又踩著高跟,沒穩(wěn)住趔趄,懸空之后,沒有摔倒——
就那樣暴露冷空氣里的瓷白細腕,力勁壓上來一股更涼的氣息。
只一回身,姜語欲想睜開的力勁收了,看著來人笑了笑:“你倒是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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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商業(yè)街,姜語開窗點了支煙。最近換的款淡口味的女士煙,試了幾個月也沒習(xí)慣,念著更沖點的。
薄煙浮向窗外,再被夜里常有的粗糲干燥的風掀散,這點倒是跟北京不相上下,姜語時常感嘆,是一個地方罪遭膩味了,再到另一個地方遭類別的罪。
一支煙燃盡前,她幾乎睜不開眼,但視線始終沒挪開窗外。
“回去嗎?”
或許也覺得氣氛悶,導(dǎo)航已經(jīng)在往姜語的暫住所走,李京肆還這樣多問一句。
姜語興致缺缺,“不然呢,今天沒有心情。”
她理解為那種邀請,但他并未辯駁,許也不在乎自己被想得如何禽獸。
伸出窗外手凍得泛紅,似紅甲暈染下來的一些色,將要燃盡時,姜語松開煙蒂,掉進光影撲朔的夜里。
李京肆順勢搖上車窗,看了她一眼,“小朋友要少抽些煙。”
“二十歲的小朋友?”
李京肆思忖說:“可能是我年紀大了,見你,總有些長輩范兒起來。”
姜語開他玩笑:“長輩可不跟我上.床。”
李京肆搖頭嘆笑。
這姑娘講話總會出乎預(yù)料地——開放。
“不過……你真的快奔三了嗎?”姜語拐了話題,滿眼認真說,“看不出來,長得比花孔雀還招搖。”
李京肆笑說:“是你一口一個小商貴,把我叫年輕了。”
他很會講些讓她舒服的話,作為床伴,也最讓她新鮮。
姜語默視向前鏡中那副被框住的優(yōu)越眉眼,無端思考起他,“你是叫……阿肆?”
李京肆指尖不經(jīng)意點在方向盤上,“你第一次這么叫我。”
“這是哪個字?我還不知道。”
李京肆念了句詩,含著他的字:“唯我靜中清,唯我閑中肆。”
幽幽空闊,配上他的嗓,姜語慨嘆:“講話真老成,我信你快奔三了。”
他輕笑,由她取笑。
姜語順著那句詩想,“你的名字,也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