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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肆笑了聲：“你猜呢。”

姜語沒興趣了，情緒乏淡，哪時不想講話了，就停在哪時。

讓話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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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徽宮一度春宵，他們不會在一起過夜，總歸是身旁睡個不熟的人顯得怪異。

通常李京肆?xí)倭硗獍才欧块g給姜語，她偶爾要回去，他親自送過一兩回，那會兒還問過她要不要干脆就住去徽宮，和他一起。

她笑說不去，怕每晚都忍不住攪擾他安寧，那她在北海的行程就難以進(jìn)行了。

駕輕就熟，將她送回了市中心一處頂奢商廈。

李京肆紳士地給她拉車門，幫她提著裙擺跨下車，見她露天里僵冷的身子，脫下打理精整的黑絨大衣，體型差異夸張，一挎便將她裹個嚴(yán)實。

這時候風(fēng)小了些，他聲音渡進(jìn)耳里清晰，不再那樣如隔山霧，“做個好夢。”

想著應(yīng)叫聲什么，憶起她幾次三番對他的稱呼而不悅，因她獨特的，避之不及的親近，從不屑于喚他湊編的名字開始，似高高在上藐視塵埃之下。

李京肆頭回嘗到這種感覺，于是她不喜歡，他就偏要躍進(jìn)。

但這會兒他起先斟酌，反問說：“或許，你更喜歡姜小姐這個稱呼？”

刻意挑出來試探。

姜語側(cè)目看他，就那么默默注眼幾秒，嗤笑，無可無不可。

李京肆也不接下話去，眸中彌散似有若無的淺淡笑意，帶上門站在車前，意思要等她先走。

姜語走出去兩步又奇怪地跨回來，手翻進(jìn)包里捯飭，片刻，開始拆一顆包裝。

東西遞到他嘴邊，“張嘴。”

李京肆沒問為什么，由著她的話，張開一個小弧度。

入口時，酸棗的果肉滲出濃郁的酸味，好這口的那點酸便是清爽，不過這款酸度要更濃些，酸甜交織出微妙的澀苦，同檸檬相似。

他偏偏吃不了什么酸，表情管理倒在位，只是皺了眉。

姜語看出他難適應(yīng)，早早便想，他喜歡，她就高興，他不喜歡，那她就更高興，“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她分明是欺負(fù)人，卻在道謝，笑得松快，不久前被人膈應(yīng)的心情一掃而空。

而后又很強勢地講：“酸也不準(zhǔn)吐，我喜歡的，你也得喜歡。”

車子剛巧停在路燈下，一束瑩白暈在她翩翩禮裙上，睫羽躍動著，動人心魄。

她蠻不講理，卻實在美麗。

逗完人，姜語自己心里頭舒暢了就搖搖身子走開。

典型的小姐脾氣。

卻是這樣才有意思。

李京肆靠在開來的那輛飛馳車門前，嘴里的酸棗咬碎，化開，咽入腹中。

人走遠(yuǎn)，一陣馳地聲漸近，駛停是輛京a打頭，深黑色碳纖維車身延至尾端的定制款suv。

車駕有人鉆出，遠(yuǎn)遠(yuǎn)喚聲老板，見男人外衣不翼而飛，只一身稍顯低調(diào)的考究西裝站在徐徐風(fēng)里，張博撓著腦袋困惑小跑過去。

一會兒去應(yīng)大東家的酒局，是該掛輛與身份相配的車去。張博倒是想不通，將人送過去不圖省事，偏要包輛飛馳再讓他另外把車開來。

李京肆收了視線，先看腕表的時間再看向準(zhǔn)時到達(dá)的張博，吩咐說：“讓人過來把這輛車開走。”

“好的老板，那先去酒局？我再吩人回雅居送件大衣過來。”

李京肆不咸不淡嗯了聲，拐向后開來的車。

張博忻忻跟上去，醞釀著隨口一個馬屁：“老板，我方才就遠(yuǎn)遠(yuǎn)瞧了眼，那位女士是真漂亮吶。”

“你瞧清了？”

“也沒有……就是一種感覺。”

李京肆腳步停下來，伸出去開車門的手置回，偏眼，“下回湊近些瞧，免得認(rèn)不出姜三小姐。”

張博一征，不動了。

當(dāng)場風(fēng)化，“不是吧……這？”

京北姜家三小姐，可是與李家老五有一紙婚約的。如今這意思是……他老板這些天日日奉陪的，是未來準(zhǔn)弟妹？！

這誰來了不嘆句：世風(fēng)日下，朗朗乾坤！

李京肆卻目光挪移，是望去了濃夜里那抹雪白消匿的方向。總覺得，她有時就像風(fēng)，像夜，或是塞進(jìn)他嘴里，令他惡心反胃的酸棗。

許久，他玩笑語氣開口：“不過是三小姐婚約在身，玩心未泯。”

第3章

北海風(fēng)勁足，燒到39度姜語才后悔，她不該由著性子在涼夜里渡風(fēng)。

筆記本支立在黑檀木桌上，姜語揉著眼強打精神，抽紙放在旁邊，滑動觸摸屏查看徐夢發(fā)過來的下場曲目調(diào)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