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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念舊情,我是覺得你憑能力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因為觸我的眉頭就牽扯工作,不過眼下我不這么認為了。”
她擠出兩滴淚,“盛哥,我錯了……”
王鳴盛只垂頭點了根煙,咬著煙嘴說:“你考慮考慮選一條路,要走要留看你自己。”
許文靜如他了解的一樣理智,咬牙說:“我不用想,我選工作。”
他撣了撣煙灰,看她半晌才拉開車門,“擦擦淚,送你回酒店。”
梁瓷這日去公安局查了查,的確是限制出入境了,她詢問是什么樣的民事糾紛,對方搖頭說這個他們不負責,讓梁瓷再找別得部門問問,梁瓷覺得自己被耍了,坐在車里生了會兒悶氣。
這時王鳴盛的電話正巧進來,約她去某某地吃飯,還說有一場好電影,問她要不要去。
梁瓷忍不住糾正他:“我只說考慮,還沒考慮好呢。”
王鳴盛低笑了兩聲:“你先考慮著,也礙不著吃飯看電影。”
“不去。”她沒心思,心情低落到極點,不是她內心陰暗,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民事糾紛,如果不是王鳴盛做的,那就一定是高永房的仇家做的。
畢竟他們離婚在很多人看來都是權宜之計,是她為了自保而高永房為了保她。
他抽了兩張紙擦拭桌子上的灰塵,垂著眼詢問:“怎么了,聽起來心情似乎不佳。”
“公安局門口呢。”
“怎么說?”
“讓我周五再來,說周五才能進一步查。”
他嗯了一聲,手里的紙往垃圾桶扔,聽她講話分了神沒投進,走過去彎腰撿起,笑問:“要不然我幫你問問?”
她遲疑幾秒,“好啊。”
王鳴盛直接道:“那事成了你怎么感謝我?”
“請你吃飯看電影?”
“就這些嗎?”
“你還想怎么樣。”
他喉結上面動了動,瞇眼看了看窗外,翹著腿放桌子上,“今晚去我那。”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沒有了沒有了,啦啦啦啦
第104章
那邊被這句話搞得沉默了, 別人沉默是默認,王鳴盛知道擱在梁瓷這一般就是婉拒。
眼睛掀開一條縫, 陽光暖洋洋的催眠, 他提了提眉毛心里道,再拖一段日子穩定穩定吧。
所以也沒像往常只要她稍微一提就應承下來馬不停蹄幫她辦事, 他轉移話題:“電影看不看?”
聽筒里傳來兩句嘆息:“沒心情,改天吧。”
王鳴盛勾唇一笑,“幫你做事就請我看電影, 不幫你做事請你看電影就沒心情,是不是這樣?”
“……我沒那么功利,眼下對我來說最當緊的工作就是出國,我不能功虧一簣……”
“你就那么想出國?”
“我能直接出國也是老高幫忙,觍著臉向王千人要人情債, 機會來的很難得……”
他沉默兩秒, 睜開眼盯著地板看了片刻, 嘴角的笑塌下來,面色不明:“你剛才說什么?”
“……高永房幫忙送我出去的,關于這事我不想隱瞞什么, 你消息那么靈通,‘耳聰目明’的, 總有一天會有人說給你, 與其從別人嘴里說出來,不如我告訴你的好。”
他冷笑了下,表情變換只在一瞬間, “什么時候?”
梁瓷已經聽出他語氣的變化,垂下頭默了一陣兒低低開口:“我們關系不冷不熱那幾天……回家后我就答應了。”
“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前腳剛跟我鬧了矛盾后腳就去受了前夫恩惠?”
“……”
“說話!”
盡管通過手機交談他發火這一刻也把她嚇到,整個身子顫抖了一下,縮起脖子,悄悄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辯解。
漫長等待中王鳴盛牙槽越咬越緊,眼神變得犀利而幽深,“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出國?”
他剛才問了一句現在又問了一句,兩句話意思一樣語氣不同,前者云淡風輕少了幾分認真多了幾分妥協,后者很直接,帶著怒氣、吃味、挑釁與輕蔑,情感很豐富,就看你怎么理解。
梁瓷坐在駕駛座,車子沒開火,她抬手剝開散亂的頭發,撐著額頭咬唇,紅唇咬出深深的牙印才說:“我沒有把這段關系想得那么齷齪,離婚的時候我什么也沒要,他事后做這個補償也不過分……那么多離婚分家產的,以后再找男人是不是要把分來的東西都扔出去?”
王鳴盛:“別在這混淆概念,離婚時你不要,離婚后你們就沒有一毛錢關系了。”
“……你說的也對。”
她好聲好氣道:“但是高永房名義上也是我的老師,所以他提出意見的時候我就接納了……那時候認為跟你大概有緣無分,也就沒想過顧及你的感受,你要是生氣也在理,我這人還是很講道理的,我——”
對話在王鳴盛掛斷電話時截止,她能察覺到王鳴盛在生氣,很生氣,因為陳金的事他都能吃一壇子醋,那這次大概會吃一缸子醋。
她有些疲倦,握著方向盤休息了片刻,外面是個適合出游的好天氣,最近的生活節奏太快,是否是她不懂得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