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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這語氣,責怪我不憐香惜玉?”他眉頭皺了皺,“她跟我姐走了?不會整什么事吧。”
“……我沒有責怪盛哥不會憐香惜玉。”
“沒有就趕緊出去干活, ”王鳴盛收回思緒, 吳大偉剛走兩步他又擺手, “過來我給你算個賬。”
“什么賬?”
“你從經理位置上撤下來,一月可以少拿多少酒水提成的賬,”王鳴盛抿了抿唇, “不過現在會所不行了,煙酒銷量上不去, 但是你的職位也有很多人忌憚著, 要是哪天出現更有能力有手腕的,我是幫理還是幫親?”
“……”吳大偉明白什么意思,尷尬笑笑, 趕緊表態表雄心。
王鳴盛沒再教育他,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看,發現一個未接,眼神流連片刻才若無其事放下,湊近他問:“小劉怎么樣?高司南還咬的很緊嗎?”
“高司南不僅咬著小劉,還想借機會繼續咬咱們。”
“他介紹的那個攝影師,太沒有職業操守,以后留著也是禍害……其實認真講還是從咱們這出去的東西,說別人沒有職業操守就像五十步笑百步,都一個德行,你也別為難他了,就給他講講道理算了。”
“高永房現在還在加護病房沒脫離危險,高司南誰都不讓進,我還覺得奇怪,他行事格外小心,還安排了幾個人在門口守著,不過學校那邊也沒什么動靜。”
“高校里的動靜,就算有也傳不到我們外面人耳朵里,也別給高永房送花送水果了,高司南恨得要死,看見你更添堵,這個當口就希望他爸有驚無險,保全一命。”
吳大偉有話沒說,心里卻在想,這么段時間的加護病房住著,估計出來也總得這里那里不好,再過段日子各項機能衰退,就更加危險了。
沒有校內網有些學術性的期刊無法檢索,李容曼草草寫完三千字的報告發出去,合上電腦不見梁瓷身影,找出去,看見她坐廊下躺椅上曬太陽,手里端著杯子,另一手支著額頭出神,水杯慢慢傾斜她也沒發覺,咖啡濺出幾滴,變色杯已經恢復原本的顏色,咖啡涼透她卻一口沒喝。
身后響動才看過來,表情低沉,低手把杯子放下,往上拉了拉毯子,“忙完了?”
“湊活寫寫交上了,應付公事。對了,上次校級的競賽成績評選出來了,有一個你指導的學生拿了一等獎,很難得,咱們課題組沒有老師參與評選,能拿獎很不容易。”
“我看他內容不行,就讓他把海報重新改了,改成全英文,清一水的中文里面,至少讓評委眼前一亮……一等獎好歹有五百的獎金,還不錯。”梁瓷端起咖啡剛抿了一口,這才發覺涼透。
李容曼笑說:“你就會鉆空子。”
梁瓷嘆息:“沒辦法,他的題目太大太空洞,是高永房之前給定的題目,原先我建議他去找高永房改題目,暗示了幾次高永房不接茬,他想讓我去提,這種事我不好摻和,畢竟我只負責帶他,是指導老師,主次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梁瓷說到這頓了一下,看向李容曼,想告訴她自己明年可能沒辦法跟她共事,要去外省另一所高校讀博士后,轉念又想,萬一走不了提前把話說出去似乎對自己留在這里更加不利,事情沒有完全的把握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又想到王鳴盛,呼吸微滯,水杯拿在手里轉了轉,李容曼說:“想什么呢?不就是王鳴盛向你求婚這事嗎?他生氣就讓他生氣好了,千萬別去找他,你都說了不答應還去找他,這就女表了。”
“為什么?”
“或許人家已經放棄你了,你還過去撩人家,你說為什么呢?”
“可是我剛才已經主動打電話了。”
“主動了啊?你怎么這么存不住氣?”
她愣愣地看了李容曼許久,蹙眉不解:“我不應該主動嗎?”
“不應該,憑什么你想娶我就得嫁?我不嫁你就生氣,什么道理?你連他家庭情況怎么樣都不清楚,連他的脾氣性格都沒摸準。”
梁瓷說:“是啊,我沒摸準,而且他連我也沒有摸準,他現在體內的多巴胺還沒恢復正常水平,還有……他還不了解我的情況,我拒絕他是對我們兩個負責,稀里糊涂答應了才叫不負責。”
說到這里垂眼冷靜了會兒,拉住李榮曼的雙手道:“容曼,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我一個朋友,她身體先天不足,生育這塊——”
“不能生嗎?”
“不清楚。”
“你繼續說。”
梁瓷咬著嘴唇思忖幾秒,“她現在很猶豫怎么告訴他男朋友……因為她也是剛知道,你說是應該直接拿著報告單坦白呢,還是用什么樣直接的方式……那男的知道了,會不會掉頭就走?如果換做我,對方有這樣的原因,我是不會在意的,不管是功能上面的障礙還是病理上的障礙,我覺得我都能做到包容……但是我也知道有很多人比較忌諱這種事情,我也理解他們的忌諱,因為大家成長環境不同,所受教育不同,分不同的認知層次……”
李容曼靜靜聽完,抱著手說:“不能生,那你得看真不能生假不能生,我說的這個真假,指的是有沒有治愈的可能。”
“大概不太樂觀,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糾結。”她不想把這事寄托于上天的好生之德。
“那確實是個問題。”
梁瓷心里想,是啊,是個問題,對誰來說都是殘忍,但是不說更殘忍。
這么想著,端起水杯拎著毯子回屋,李榮嗎在后方追問:“哪個朋友遇見這么糟心的事,我認識嗎?”
她狀似充耳不聞,卻換了一副黯淡眼神,眼角余光掃了掃她,正在這時兜里的手機卻震動不停,距離李容曼手邊近,她率先貓著身子瞧去,眼睛一亮,“喲,王鳴盛。”
“別騙我。”
“真是他。”
梁瓷兩步走過去定睛一看,穩住表情拿起手機,丟下李容曼扭身出去,把門帶上,走到一旁沒有人的地方。
“喂?”她發覺自己手心涔出點汗。
“找我什么事?”
“……沒事不能找你嗎?”
“我很忙。”
她舔了舔紅唇,眉頭稍稍皺一皺,“剛才怎么沒接電話,是沒帶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