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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就得接?我沒別得事了?”
“我、我昨天說今天咱們好好談談你還記得嗎?我以為你會來找我。”
“還找你做什么,找你自取其辱?”
“以前我辱你的時候,你都從來不生氣,現在怎么對我要求這么高了?果然追不上的都是女神,追上了就是女人。”
他在那邊故意“呵呵”兩聲,沒說話。
她等了會兒,追問他:“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說什么,話都讓你說了,我只能默認表示贊同。”
梁瓷聽他這樣講話的方式,忽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怎么說出口,他處處噎人,似乎還在氣頭上,又或許打算冷下去,就像李容曼說的,碰壁后決定放棄。
用力咬唇,眼前淚花閃爍,一瞬間變得脆弱,低聲說:“算了,你就當我沒打這通電話吧,我頭腦發熱意識不清……你那么忙是又忙著左擁右抱喝酒嗎?那是你的本職工作,你好好工作。”
她講完就把手機拿下,剛要掛斷安靜的聽筒里忽然出來一句:“我什么時候左擁右抱了,說話得講證據。”
梁瓷把話筒又遞到耳邊,他在那端慢條斯理的說:“你污蔑我,把話講清楚。”
她心情頗為沉重,手機屏幕上濕了一片,是手心里的汗,一個姿勢拿太久把屏幕搞花了,“王鳴盛你不要覺得我拒絕了你讓你很沒面子,所以對我講話夾槍帶棒,你以為我活得很自在嗎?我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我沒什么好委屈,但是我跟你才認識多久,你確定百分百了解我?你確定我的所有情況你都知道?這個世界對男人簡直太仁慈,對女人簡直太殘酷。就算我身體沒有問題我也不會答應跟你結婚,因為我不能從一段失敗婚姻走出來不去總結經驗,吃一塹不可悲,可悲的是吃一塹還不長一智。”
“你能保證跟我分開后就能立即跟別人步入婚姻殿堂?你再遇到合適的,再換人難道不花費時間?這段時間你拿來用于新的獵艷不覺可惜,拿來用我身上反而覺得危險?你覺得約束兩個人的是婚姻嗎?這個時代出軌的男女是還不夠多?我跟你就算結了婚再去讀博士后,再去出國進修,你就確保不會出問題?如果按照你的思維,我覺得分手才能杜絕一切損失,才能立即止損,你以后也不要沾染男女情愛,因為感情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只要涉及到,都存在風險。”
王鳴盛說:“頭一次聽你長篇大論,雖然說得什么我不想聽。”頓了頓繼續問,“什么叫就算‘我身體沒有問題’?什么問題?你解釋清楚。”
“……”
作者有話要說: 王鳴盛:回首掏,叮——鬼刀一開,走位,走位,難受……
第83章
梁瓷在電話里還沒說清, 王鳴盛打斷她要過來,李容曼見她捏著手機, 兩臂下垂進來, 臉色有些不好,愣愣看著她欲言又止。
李容曼忍不住道:“沒談攏啊?王鳴盛掛你電話?不過他既然主動回復過來, 就說明問題不大,想要給你臺階下,如果不想給你臺階, 干脆就不會回復電話。”
梁瓷抿了抿嘴,勉強一笑:“不是因為這事,他馬上就過來,待會兒你自己在家,附近有吃飯的地兒, 你餓了就去吃飯, 廚房或許還有東西, 我最近剛補充過,你會做的話也可以自己做。”
李容曼心想,這不是和好了嗎?馬上要去約會, 一般情侶吵完架和好都得膩歪幾天,看樣子今晚梁瓷極有可能不回來了, 不過梁瓷的臉色不對, 不像剛和解那種如釋重負。
反倒心事重重極為不安,走到床邊枯坐片刻,忽而起身整理衣服, 當著她的面也沒往常忸怩,直接脫衣服換衣服。
李榮曼視線盯著雪白細腰,浮想聯翩了一番,她轉過身露出更多曲線,果然又見男人留下的更多痕跡,上衣邊緣若隱若現的地方,幾個深淺不一的指印。本人大概沒留意會被看到,手捏著拉鏈往上送,拉到一半腰間的手抽回。
她主動問:“要幫忙嗎?”
梁瓷搖搖頭,單手從頭頂往下摸索,尋到拉鏈直接拉上來,動作很熟練。
李容曼沒這么好的伸手,一般都會磨嘰半天累一身汗才上去,所以看愣了,這樣的天氣穿這么單薄,好看是好看,不過也很破本。
梁瓷換好衣服走到梳妝臺坐下,這才發覺李容曼一瞬不瞬盯著她,從鏡子里看她一眼,問:“怎么了?”
“我以為在王鳴盛這么上桿子的人面前,你都不在意儀表,愛怎么樣怎么樣呢。”
“今天氣色不太好,”她垂頭放下東西,也沒否認,“有句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我覺得不管到了什么時候,大概大多數女性都改不了這個尿性,至少我還在這個條框里出不來。”
她講完又問:“你覺得我綁著頭發好看,還是披散著頭發好看?”
“你怎么有點反常啊?”
“待會兒下去攤牌,總有一種不詳預感,我打扮漂亮點,至少讓他心里遺憾,以后時不時想起來,都心里癢癢忍不住惦記……我是不是有點壞?”
“你倆到底怎么了?不方便說啊?”
“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看他在意不在意。”
“散著頭發吧,我更喜歡你散著頭發。”干干凈凈的,像以前那些選秀出道的港星,倒不是說多漂亮,透過低像素的鏡頭拍出來的模糊圖片,氣質柔和,五官耐看,禁得住打磨。
不濃妝重彩,也是男人最喜好的類型。
梁瓷聽從她的意見,低手從抽屜里拿出來幾頁報告,走到門前塞進包里,這些事準備完,王鳴盛的電話正好打來,不早不晚。
他說到巷子口了,讓她出來,在車里等她。
梁瓷低低答應了句,回首看了李容曼一眼,她說:“去吧去吧,晚上還回來嗎?”
梁瓷聞言笑得有些費勁,外套穿上,把頭發從大衣里面撥出來,雖然黑色羊毛絨的大衣看上去寬泛,襯得人肩膀寬闊一圈,不過一舉手一抬足就會顯露腰身曲線,恍恍蕩蕩更加柔弱。
李容曼禁不住想,梁瓷這樣的人,其實硬件挺具有跟人當小三的潛質,尤其適合那些有錢大老板,有老婆的,要是她接觸那個圈子多,肯定有人上桿子包養,不過她的性格不行,太有棱角,看上去溫柔和善,那是你沒觸犯到她忌諱的點,就像高永房,他就觸犯到了,梁瓷的反應很激烈,眼皮子里容不得沙子,李容曼沒想到真離婚了,她以為梁瓷得忍幾年,把自己折騰的筋疲力盡遍體鱗傷才算完。
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就是性格好,乖乖女,很能忍,按理說這樣的女孩子都沒主意,做事猶豫再三,左顧右盼。
不過梁瓷骨子里還是有獨立性,她也有這資本,年輕學歷高,思想更加開放,本來高永房娶到這么年輕的就應該偷笑了,還在外面胡搞八搞,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假戲真做,沒有哪個年輕收入穩定的女孩子愿意將就。
李容曼年紀越大越明白一個道理,女人一定要經濟獨立,有自己的穩定收入,就算你的老公沒出軌,對你百般呵護,也要未雨綢繆,這叫憂患意識,萬一哪天婚姻變質,你得有底氣,腰桿硬,無論是選擇原諒還是選擇離婚,最起碼主動權在自己手里。
梁瓷推門出去,感覺凌冽微風肆意,大概是穿太少,跟上午出門完全不同,空氣一反常態,從干燥變得濕潤,空氣中彌漫著濕氣涼氣,好像在醞釀什么。
四點多天色已經有些暗淡,眼前就像下了霜霧,撲面而來把睫毛打濕,她眼前朦朧起來,一層白白的霧氣遮擋視線。
走出深巷,王鳴盛的車近在眼前,他不常開的黑色suv,其實梁瓷連他到底有幾臺車還沒摸準,這段感情在她眼中才走了個開頭。
她輕手拉了一下車門,鎖著,車尾警示燈一直亮,他開了雙閃靠邊臨時停車,引擎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