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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有些干燥,就像幾天沒喝水一樣,“老高還沒出來,不過說真的,他也沒外人傳言的那么差,最起碼對自己的學生挺好,我記得讀博士的時候,隔壁課題組發文章都沒什么獎勵,老高獎勵給我們一人八千。那年國獎我拿了兩萬,你也拿了兩萬,我們一塊去云南旅游……整個博士期間,我不僅沒給家里要錢,還存了五萬。”
梁瓷眨了眨眼,邊寫字邊說:“嗯,我記得,聽課吧。”
“梁瓷我知道我說這些你根本不喜歡聽。”
“不是,對于高永房的事,我也挺遺憾的,不過現在處理結果還沒下來,或許他接受了應有的懲罰就沒什么事了。他再過幾年也要退的,不如早退下來好好休養,就算沒有退休金也無所謂,高司南不會虧待自己爸爸。”
李容曼翻開本子,“我聽不進去,我知道這事有周省之的問題。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老師,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
梁瓷放下筆看她,“你能做什么?”
李容曼說:“我不清楚……”
梁瓷右邊跟李容曼左邊紛紛坐了熟人,現在經歷過高永房的事,大家也都變得謹慎聰明,知道什么場合可以說,什么場合不可以,兩個人的話題就結束在這里。
聽了兩個小時黨課,梁瓷從外面出來,遠遠就看見王鳴盛的車,一出門王鳴盛就看見她,落下車窗招手,她放下書本上車,抬手寄上安全帶。
王鳴盛沒急著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李容曼,讓不讓她上車?”
梁瓷看向窗外,五米外李容曼背著包出來,不由得盯著她的背影說:“她剛才不想跟我一起走,說自己開了車來的。”
王鳴盛收回視線開車,不置意見。梁瓷也意識到王鳴盛不喜歡高永房有關的事,如今就算周省之他也懶得多問,如今再細想想,也就明白上次聚會吃飯打臺球,他為什么差點讓周省之下不來臺,其實在王鳴盛眼里,周省之就像年輕時候鍍金版的高永房,兩人行事作風不差一二。
他既然不愿意聽,梁瓷以后也算長記性不會再多說,也免得提太多次數,在他心里再留下一根刺,不管是在意開始不在意,畢竟是她的前一段感情。
現在學院里開始紛紛傳開,都知道梁瓷跟高永房協議離婚了,只是就像當時結婚一樣眾口鑠金,一致認為這是高永房知道自己遇到事難逃責難,及時離婚止損,高永房的形象在女老師面前瞬間高大了許多,沒人去計較之前出軌的事,反而說他有情有義,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心疼梁瓷的,反觀梁瓷就有些白眼狼行事作風,他要離婚,她還真答應,不僅答應,很快就跟另一個男人傳出事。
這些事多多少少過了梁瓷的耳朵,都已經適應了,沒頭一回生氣也沒頭一回在意,王鳴盛過來送過來接她也沒藏著掖著。實施情況到底如何當事人都知道,她也不能滿大街拉著別人去挨個解釋清楚。
王鳴盛帶著她去會所,門前冷落車馬稀,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大家無所事事站著聊天說話,看見王鳴盛才擺正姿態,王鳴盛當面沒說什么,回到辦公室先把吳大偉叫來訓斥了一番,心里藏著火,好像才找到發泄之處。
等他訓完人,消了火,處理好安排妥當一切又恢復如常,好像剛才一刻是梁瓷自己的臆想,轉了一圈。手心冰涼濡濕,走過去抱住他安慰:“時間可以解決很多事,我感覺眼下需要把事情查清楚,然后妥善處理,消費者很健忘,風波過去指不定明天又會抵制什么。你這個會所又不是專門為制度內的人開,還有企業公司以及私人娛樂。影響是暫時的,冷清也是暫時的。”
王鳴盛笑道:“我知道,所以撐著,這幾年什么都經歷過,枯木還能逢春發芽能,更何況我覺得自己是只百足之蟲。”
他心態一直很好,這一點梁瓷還算放心,聰明人都懂狡兔三窟,梁瓷雖然不知道他財力狀況如何,但看他精神充足,辦事有條有理也沒自亂陣腳,王鳴盛顯然是個有幾分魄力的人。
一起吃了午飯,會所里才開單做生意,來了不知什么人,簇擁著魚貫而入,王鳴盛親自過去陪玩,跟對方老總交談,能屈能伸,就像個精分患者,完全脫離了剛才訓人的架勢,叫了幾個陪唱歌的姑娘,客人左摟右抱著,因為那天警察來查房,這次沒敢玩很大尺寸,遵守著會所明里的規矩。
男人一開始都得拘三拘四,一會兒放開了便開始交流互動,唱個歌,貼面跳個舞,扭腰擺臀附和。
梁瓷不知道王鳴盛去陪客人,也不知道對方來了什么人,瞧見吳大偉在舞池候著,她走過去時不經意發出一點聲響。
直接問吳大偉:“王鳴盛呢?”
吳大偉解釋:“來了個關系好的熟人,在里面應酬。王總說了,你要是無聊讓我帶你出去轉一轉。”
她沒說什么,直接掀開一扇簾子往里瞅,剛洗了澡蒸桑拿出來,換上衣服熱舞,臺子上的姑娘衣不蔽/體地扭/腰擺/跨,下面要多熱鬧又多熱鬧,舞池子跟酒吧沒多大的區別。梁瓷去過酒吧,但一般都是無名歌手駐場,或者連跳帶唱幾首歌,她跟李容曼靜靜坐著休閑片刻,品品酒,隱約不如這勁爆,燈光不如這晃眼。
她說誘/惑多一點不夸張,找了一圈看見他在最里面跟人喝酒,碰了碰杯子直接一飲而盡,咧著嘴擦唇角的時候瞧見她,有些尷尬。
梁瓷看見他身邊做了個姑娘跟他說笑,他有些拘束,想了想就起身了,往門口她這里走。
梁瓷退了一步撤回來,看看吳大偉沒說話,他大概知道里面什么情況,主動解釋:“這個風口浪尖過來,是關系過硬的朋友有意捧場,盛哥過去喝幾杯太正常了,面子都是相互給的。”
梁瓷胸口起伏兩下,“嗯,你不用提他解釋。”
說著便扭身往回走,剛走兩步王鳴盛就出來了,步伐沉穩,說話是酒氣卻很濃郁:“吳經理怎么沒帶你出去逛街?”他回身看了一眼吳大偉。
梁瓷抬起眼,“你別看他,是我自己找過來的跟他沒關系,他問我要不要逛街,我不想去的。”
他別開頭輕咳幾聲,梁瓷周遭都被酒氣圍繞,淡淡的看著他問:“喝了多少啊?”
“就三杯。”
“三杯白酒?”
“對。”
她轉過臉看著他,里面已經有人出來喊王鳴盛進去,看見梁瓷玩味了眼,梁瓷垂著眼說:“怪不得你們會所暖氣這么充足,暖氣要是不充足,姑娘得多冷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沒了
第68章
“一個人穿的少其實沒什么, 只要不是兩個人都穿的少。”
王鳴盛指尖還藏著香煙,出門前反手背到身后, 煙嘴朝下火星朝上, 他剛說完梁瓷聞到淡淡的香煙味,追著他查看, 王鳴盛有意無意側身子遮擋。
吳大偉還在當場沒離開,身后叫他回去的人也在,王鳴盛不想跌份兒, 香煙亮出來,拇指食指捏住煙嘴送到嘴邊,皺著眉狠勁抽了一口才掐滅。
對身后督促的人吞云吐霧:“你先回去,我馬上過去。”
說完抬手拉住梁瓷,三步并做兩步往一旁空房間里帶, 在外人眼中無異于一場好戲, 就連吳大偉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以為要上演一出好戲。
王鳴盛沖外面的兩人笑笑,抬手把房門關上,往里走, 梁瓷已經坐到沙發,不言不語的看過來, 雖然嘴上沒說什么, 但很顯然情緒不佳。
他嘆了口氣,拉一把椅子坐下,兩人沉默半晌他先說話:“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喜歡自己正在從事的工作, 但仍舊堅持著……”說著曲起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為了這個。”
梁瓷的視線從他手指上挪開,“我說了可以幫你,只要你想換工作。”
王鳴盛笑說:“你是不是挺嫌棄我這份工作的?但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干這個的,怎么現在又那么大的醋勁?都快酸死我了,有句話廣告詞怎么說來著,甜的我的牙都掉了?我現在酸的牙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