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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電量告急,他探身充上電,從后摟住梁瓷,手下的女人就像人事不省了一般,忍不住湊到她耳邊又問:“睡了?”
梁瓷被驚醒,這才沒方才脾氣好,忽地睜開眼,臉色微冷:“你一會兒問一句睡了嗎,你覺得我能睡著嗎?”
王鳴盛聞言立馬笑了,鼻息撲灑她而后,“討厭我了?”
梁瓷懶懶地動了動身子,嘴皮子就像掛著秤砣一樣沉,實在沒力氣說話。
“魘足就覺得我煩了?”
梁瓷被弄得沒脾氣了,哼哼唧唧了兩聲,“你煩不煩,我真的很累。”
他明知故問:“怎么就累了?出力的不是我嗎?”
梁瓷揪起被子遮住肩膀,聞言轉過頭,困意席卷而來,眼睛有些睜不開,勉強看了他一眼又閉上。
王鳴盛摸了摸胡茬,今早出門太匆忙沒想起來刮胡子,一天就已經冒出青茬變得扎手。
想到什么,頓時壞笑起來,拉起她的手腕對著她的手背搓了一把,她瞬間吸冷氣,睜開眼還沒說什么,王鳴盛又捏著她的下巴,低頭摩擦她的臉頰,蹭她的脖頸。
梁瓷忍不住叫出聲,“嘶……真的很痛!你不曉得自己胡根很硬?”
她往后撤身子,差點掉下床,王鳴盛撲上來,拉開她兩條腿,撐著胳膊說:“是么,正好幫你醒醒神兒。”
“變態。”
“變態不是一天兩天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
“睡什么,我還沒睡。”
“……懶得理你。”
王鳴盛被梁瓷要睡不睡是喑啞柔軟的嗓音撩得心癢癢,那句“懶得理你”讓他小腹一緊,隔著衣服不輕不重咬了她一口。
這會兒湊近才瞧見剛才被他下巴胡亂搓過的手背紅了一條,唇線往耳根去的地方也紅了,有些理虧,俯身躺下去。
他以后從后面緊貼她,手探過去摸她,她胸線優美,即使脫了束縛也挺立著,不大不小剛好滿握,沒被男人怎么疼過。透著股青澀,讓他愛不釋手。
梁瓷覺察到了異樣,后面胸膛的溫度以可以感覺到的速度極速攀升,手臂燙人,臉龐燙人,就連擠過來的兩腿都變得燙人。
他像發高燒了一樣奇怪,烤得她無法忽視,趕緊轉過身,抿唇不語,王鳴盛從脖子到臉都是紅的,她是第一次見他這么夸張,過了會兒帶著疑惑問:“你……體溫怎么忽然變得這么高?”
第51章
梁瓷已經很久沒見高司南, 其實也沒很久,不過已然有幾分陌生感, 他極少出現在學院樓, 這日竟然迎面相遇,他行色匆匆, 身著最普通顏色的西裝,軍綠色的羽絨服。露天臺階邊角還有積雪,背陰不見天的冬日一時半刻化不盡。
今天北風有點大, 陽光是溫暖的,但太陽的那點余韻在冬日沒多大影響力,抵不住強勁的低氣溫。
梁瓷的頭發被吹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眼睛迎風被吹得生澀不適, 往一邊側身躲避, 高司南輕淺笑了, “最近學校不是沒事了,沒回家?”
梁瓷看著他,往后退了一步, 提著包說:“你過來有事?”
“嗯,”他抿了下唇, 心不在焉的, “不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得忙,改天有時間細聊。”
說罷揮揮手, 單手扣上西裝扣子,離開。
經過一夜臺階被凍實,又冰又硬,遠處幾個校內環衛工騎著小三輪車,換上橘黃色的馬甲準備干活,樓里的保安從值班室出來,深藍色警務棉服,耳朵上帶著棉護耳,經典黑色人造毛款,老年人的心頭好,手里還拿著對講機,背著手來回轉悠。
梁瓷來這邊上班久了,就連值班室的人也眼熟,他們瞧見老師來往都會打招呼問好,梁瓷這次主動寒暄了兩句往樓上走,剛下電梯看見走廊擺滿廢舊的東西,她辦公樓不在這邊,高永房在這邊,這邊辦公室規格更好,教授院士級別專用,每個教授學院里至少安排兩間辦公區,有教授獨立辦公會客的地方,也有跟同組老師共事的辦公室。
同課題組的老師一般情況下榮辱與共,存在利益關系,所以相處上很融洽,手里的研究生,無論是碩士研究生還是博士研究生,相互被老師照應,有點類似于同門弟子,有時候師傅出差不在,大事小情就聽師叔師伯安排。
研究生跟導師的關系,亦師亦友,要看相互怎么維護,有些關系好的,畢業十幾年還曉得一年半載回來看幾趟,這樣的學生一般就是導師的得意弟子,老師提起來津津樂道,學生本身也跟老師師母關系好。
高永房是梁瓷的博導,也是李容曼的博導,李容曼提起來他總是一句一個老高,不過僅限于背后這樣,當著人前尤其是當著高永房面前,只有低頭順應的份。高永房做了好些年的博導,如今可以說杏林滿天下。
這幾年高永房招研究生,但很少自己帶,課題組新來的博士沒有帶研究生的資格,掛他名下招生,再安排到小老師手里。但像梁瓷李容曼這種,讀到博士以后基本跟小老師資歷差不多,面上是師生關系,私下里幾乎平起平坐,他們最頭痛博士生提問題,經常被問住,支吾半天只能說“回去查文獻”。
梁瓷從看見英文一個頭兩個大到現在的一目十行,中間付出不少汗水,學術性的東西發展到極致,就連英語也跟著變得學術專業。最可悲的是高校很多老師都是啞巴英語,看得懂,懂得深,就是不會口語。
順著走廊往里走,她今天過來提交材料,沒想到走廊這么亂,東一腳西一腳,瞧見三個學生搬東西,老式的桌椅,黑色面,中間有皮質防滑層,她看出來時誰的桌子。
“你們在干什么?”
“打掃衛生。”
說到此處呼啦呼啦掉出來一摞書,落在梁瓷腳下,紅色邊緣,黑色封皮,她仔細看了一眼,不是高永房主編的書,就是企業頒的榮譽證書。
離婚那天高永房派來找梁瓷的學生在其中,看見師母忍不住多講了兩句,最近上面來人視察,院里檢查衛生,大查特查,有安全隱患的通報整改,課題組布置凌亂不合格不易疏散的就得修正。不知怎么就查到高永房某個一直空置的辦公室,現在當儲藏室用了,保留了一些桌子椅子,書柜書櫥,高永房念舊沒舍得處理,主要還是全新而且還能用。
不過院里領導過來看見很生氣,沒有說高永房,但是當著高永房的面批評了學生。梁瓷聽到這里就隱隱覺得不對,打狗還要看主人,眼下都傳高永房月底高升,再怎么著不合格,風頭正盛的時候也不敢有人借機滋事。
他們繼續透露:“高老師脾氣好,事后也沒對我們發火,不過被整得下不來臺,學院里說如果辦公室實在用不了那么多就收回去一間,畢竟有些老師還沒辦公室用。”
“高老師從來不對學生發火,還安撫了我們,說這事是他處理不當,我們平白受了委屈。”
“所以高老師讓我們趕緊收拾出來,明天學院里驗收。”
“師母過來是有什么事?”
梁瓷頓了一下,舉手示意著:“找遲老師送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