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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都來了,雷、電、雨、風,齊刷刷地跟在身后,雨淋在車頂,灑在前路。
這趟出去,N99沒跟來,好像和奧河鬧別扭了。奧河沒什么心情去參透他的心情,就這么擱置著上了路。
不過最重要的也不是N99的小別扭,還是金欽。
剛才閃電照亮那么多窗,應當也能照進宿舍,不用太遠,一兩米就夠,亮光肯定能打在金欽臉上。
昨晚奧河一夜沒睡,沒拿紙筆寫,只拿腦子想、拿腦子記,到底該拿金欽怎么辦,到底怎么做才能稱一稱金欽的真心,到底還要走多遠,才能碰一碰金欽。
他想不出,什么都想不出。到底是久別重逢,所有旁的情緒都被這個更復雜更宏大的概念罩住,一點都逃不出,讓他也沒心思細想下去。
不過他能肯定的是,這一夜,金欽是陪著他的。
一夜未眠,金欽感覺后腦勺已經疼得麻木了,外頭電閃雷鳴不斷,雨終于落下時,他從床上翻了下來。
囚服難看,奧河的衣服又好像有點不合適,金欽便蹬了雙奧河的靴子,走過好幾扇門,找到N99的宿舍,認真地借一件外套。
N99宿舍的窗開著,風和雨一起往屋內灌,他一條腿踩著窗沿,正抽煙。聽金欽道明來意,煙頭不知是被雨澆滅,還是自己在窗臺熄了,紅光閃了閃,變成了灰色。
他輕佻地挑起金欽的下巴,第一次這么嚴肅地打量金欽:“你的眼睛像誰?”
“我父親。”
“你有辦法找到奧河的主骨骼嗎?”
金欽沒回答,眉頭皺起些懊惱,他匆匆地往外走。沒走出幾步,又折回來,掌心向上要東西:“終端。”
似乎是因為天氣冷,金欽在桌邊坐著,像挨著雪山,臉上剛才還帶著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N99看不下去,到柜子翻了翻,他搬過來時拿錯了件奧河的外套,正好能拿給金欽。
外套還沒落到金欽肩上,不知是狗鼻子,還是余光比常人敏銳,金欽說:“不要奧河的。”
N99不管他,直接把外套扣了下去,還好心蹲下去,拉上了拉鏈:“你在我這兒可沒什么話語權。”
話語權?金欽揚了下手里的終端,面無表情地威脅完畢,又把全部注意力放回手頭的事上。
找主骨骼不是件多麻煩的事,有編號,有曾用人,有位置,唯一難的是怎么把一件破損的主骨骼從第八實驗室運到里卡基地來。
不過也不算難,金欽不想和陸平錦聯系,也沒興趣找其他人,他熟門熟路地在網上掛了個極高的價格,等人接下這筆生意,把主骨骼送過來。
“有人接單了。”N99說,看金欽沒反應,他干脆自己拿過了終端,簡單地看過接單ID的評價,勾了同意。
不知金欽用的什么網站,他隨便往下翻了翻,偷R系第一位機器人的主骨骼這種事,簡直能和拿醋把魚骨泡一周再打個結這事畫上等號。
他隨口問:“也是這么殺了李儉的?”
“是啊。”
N99抬了下眉,笑瞇瞇地收藏了這個網站,抱著終端問:“主骨骼怎么送給奧河?”
“我們住一間房間,到時送貨過來,送到我這兒,就是送給他了。”
“我這么和你說吧。”簡直冥頑不靈,N99問,“你生日是什么時候?”
“是很重要的事嗎?”
金欽的臉上就寫著“不過生日”四個大字,再細看,底下可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