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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gè)晾衣桿。

“你是個(gè)晾衣桿。”

“你是個(gè)丑東西?！?

空氣都沉默下來，不清醒時(shí)的親昵，被清醒后的明白敲得稀爛。

奧河還盤著腿，手也在空中懸著，此刻就有點(diǎn)尷尬。他摸了下鼻子，嗓子里黏黏糊糊地說：“你醒了?！?

“N99本事大了，連我都敢捅。”

“他一直都是這樣?！?

別說N99了，奧河垂頭喪氣地想。

說說我吧，問問我吧，他有些期待地想。

算了，這么個(gè)棒槌，他看清現(xiàn)實(shí)地想。

金欽嘆了口氣，沖淡了點(diǎn)兒空氣里的尷尬，他支起上半身，艱難地把自己從床上撐了起來。他看著奧河，這么近的距離，還是下意識(shí)把手伸到兜里摸了一把。

眼鏡當(dāng)然沒帶出來，他是才從禁閉室出來的人，哪來的眼鏡。

于是，看起來有些怪的，金欽往奧河身邊湊了湊，瞇著眼睛還離得很近，但他好像還是看不清。自以為天衣無縫地小小地**了下鼻子，嗅了嗅味道。

他晃了晃腦袋，眼圈紅了，鼻音也出來了，抓住了十幾年未曾見面的像是委屈一樣的東西：“我怎么又困了？”

“因?yàn)槟闾哿?。”奧河心平氣和，“你跑了十幾年，終于跑出來，但你沒有良心，不謝謝我，只想著先睡一覺?！?

“不過沒事，你可以睡?！眾W河拿一根手指就把金欽推倒在床上，這人居然還順便閉緊了眼睛，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干脆一把掀起被子徹底蒙住金欽，“等你下一次醒來，你還在這里，我……”

“那你呢？”沒等奧河說完，金欽就悶悶地問。

奧河后悔了，他又掀開被子，看著金欽，發(fā)現(xiàn)對(duì)方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睜眼，他便從金欽腦袋后邊伸手進(jìn)去，捏著他的后頸把人推坐起來：“金欽，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真的是最后一次?！?

“隨便我說什么？”金欽閉著眼問。

“隨便你說什么?！?

“然后你來裁判？”

“然后我來裁判?！?

看著金欽的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滾動(dòng)，奧河心里清楚，這人頂好用的腦子恐怕在想這世上最刻薄、最有用、最厲害的話，一句話就能推開自己是再好不過的了。

等了很久，金欽睜開眼，灰色眼睛平靜地看著奧河：“不想把手給你，也不想殺你或是殺我，我什么都不想了，哪怕是你……我也不想了?！?

確實(shí)，金欽開口，說的話像刀子一樣。

奧河往后退了幾步，歪著頭納悶地打量金欽，然后笑了：“想了這么久，你輸了?！?

確實(shí)，金欽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還是無意，他好像確實(shí)挑了奧河最不想聽的話說，也確實(shí)想了很久，久到讓這句話的真實(shí)度大打折扣，好像是他專門想來推開奧河的話一樣。

沒了撐在后脖的那只手，他干脆地仰倒在床上：“那就這樣吧，我輸了。”

第59章

奧河出發(fā)時(shí)，里卡傍晚的閃電又來了。

一道光從天劈向地，好像不夠兇似的，緊接著又跟來一道光，狠狠地砍在了遠(yuǎn)處的群山上。一瞬間，閃電幾乎照亮了自以為一層一層疊得極好的山，也照亮了基地所有的窗。

等不及雷聲到來，他鉆到車?yán)?，拍拍司機(jī)的肩，示意該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