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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佑在楚繹額頭親了下,轉身大步離開了。
楚繹恍惚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么急的事,車應該讓秦佑開走的,他打車回去不也是一樣嗎?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車開在回程的路上,楚繹電話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電話,里邊傳來女人的聲音,帶著絲笑意:“你好,我叫容逸,請問你是楚繹嗎?”
本來容逸還算不上他情敵,但楚繹潛意識第一個想法就是,情敵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還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他的私人電話。
他淡然地說了聲是,容逸又說:“很高興認識你,你轉頭看看后面。”
楚繹朝著車后望去,路燈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不遠不近地跟著,這條路上很僻靜,整條路上就他們兩輛車。
楚繹一時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也沒讓他猜,容逸很直接地說:“今天晚上的事,我想我應該對你說聲抱歉。你放心,我和秦先生其實沒什么曖昧,現在知道他有你,就更不屑跟他發生什么曖昧了。”
楚繹還擔心著秦佑的事,沒什么心思應付她,“容小姐,這是你的事。”
但很快,容逸又說:“其實跟秦先生不聯姻只合作對我這個不婚主義者來說更理想,今晚的情況,看得出他很緊張你,你能幫我促成嗎?”
楚繹足足愣了十秒鐘,這女人的行動力,還真是讓他嘆為觀止……
餐廳里西山醫院很近,秦佑沒一會兒就到了病房,老爺子人已經醒了,但情況依然危急,人躺在床上還是沒什么力氣。
秦佑問了幾句就出來了,他走出走廊,一直照顧老爺子的中年女人跟著他出來,“秦佑。”
他轉過身,中年女人笑了笑,“老爺子送到醫院就醒了,今天,也算有驚無險。”
秦佑嗯了聲算是回答,女人看一下周圍,又湊近他些許,“老爺子剛醒的時候,把我們支開打過一個電話。”
秦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女人又意有所指地說:“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醒來時想做的第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秦佑頓時惶然,從兜里掏出電話找出熟悉的號碼打出去,一直是忙音,接著他又打了司機的電話,卻沒人接聽。
這時候楚繹乘坐的車還開在路上,一個路口,本來應該左轉往半山去的,但司機開車直行,那條路根本繞都繞不回去。
楚繹立刻坐直身子,“走錯方向了吧。”
但司機一直悶頭開車,不說話。這時候楚繹從后視鏡里清楚看清他臉上暈著一絲猙獰的笑。
楚繹頓時意識到什么,大喝一聲:“停車!”
站起來伸手掐住司機的脖子,司機慌張地掙脫他的手,車輪打滑猛地停在路上。
楚繹身子一個前沖,又后摔在后座,等他坐穩,剛準備下車,但朝著車窗外望去,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們前方,幾個男人從車里下來,很快把他乘坐的車子團團圍住了。
秦佑從醫院出來,拿著電話的手一直在發抖。
車一路風馳電掣,但還不夠,還是不夠快,秦佑沙啞地嘶吼出聲:“再快點。”
前座的人轉頭回來安慰他,“秦先生,你別急,景程他們從家里出發,應該比我們更快,說不定已經撞上了。”
秦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恐過,到底是他太大意,老爺子臨時都想辦的事,如今除了除去楚繹,還能有什么其他。
他根本就不該讓楚繹跟司機單獨回去的。
一路上好像有很多個畫面在腦子里晃過,從十八歲初遇他時倔強的少年,到他們重遇的青年優美的從容明亮的晃眼。
楚繹信任他,依賴他,一顆心全都掛在他身上,可是,他給了他什么……給他帶來了什么……
他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到現在也沒來得及給他。
黑暗中電話鈴響,秦佑手一抖,立刻迫不及待地接起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我是容逸,xx路xx段,你再不過來你小情人就要沒命了。”
秦佑立刻對司機報了路名,危急時刻,他選擇相信有求于他的人。
一段路能有多長,這個城市每一個地方秦佑都很熟悉,但這段路像是走了一生似的,讓他肝膽俱裂,心力交瘁,一路惶然。
他像是熬了一個世紀,最后終于能看清停在路中間的他的車,秦佑來不及等車挺穩,推開車門沖出去。
猛地一個踉蹌,他才站穩,但就保持著近乎蹣跚的腳步狼狽地跑過去,跑過遮擋住他視線的兩輛車。
而后,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怔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黑衣男人,而楚繹抬起一條腿踩在其中一個男人臉上,撩著袖子,雖然身上衣服已經凌亂得有些狼狽,但那姿態,真是神氣得霸王似的。
秦佑緊緊咬牙才把將要翻騰而出的聲音咽回去,這場景讓他哭笑不能。
楚繹抬頭目光和他交會的時候,眼中瞬時一亮,而后,眼圈頓時紅了,連嘴唇都顫抖起來,立刻放下腿大步朝他跑過來,“秦叔。”
秦叔腿軟得已經快站不住了,但還是伸手抱住了朝他撲過來的人。
楚繹撲在他身上緊緊抱住他,兩個人的身子都顫抖著。
聲音從他耳邊傳來,楚繹劫后余生,聲音委屈中帶著絲嗚咽:“你終于來了,我剛才,真都快嚇哭了。”
秦佑手收得更緊,明明是個嚴肅的人,這個時候居然開了個玩笑:“我知道,你哭著把他們都擺平了。”
楚繹靠在他頸側,語氣不無驕傲,“他們很廢柴,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又加了一句,“和……容小姐的司機。”
秦佑捧著他的頭略微跟他拉開距離,顫抖的嘴唇落在楚繹額頭上,意味深長地說,“是,沒人贏得了楚繹。”
沒人贏得了楚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