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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時聲音沙啞而艱澀,“要是,我本來,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楚繹本來喘氣穿得人有些恍惚,聽見這話,突然心頭一縮,他朝著秦佑看過去,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他還是能看清秦佑濃黑的眼眸中甚至暈著一絲凄楚。
楚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心里一直亂成一團麻的那條感情線似乎就在瞬間打成了死結,他躺在地上,眼神看著天花板,呵地笑了聲。
話終于無力地脫口而出,“你知道的,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你明明知道的……”
一句話似乎掏空他此時體力猶存的所有力氣。
說完,也不等秦佑回答,掙扎著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從健身房跑了出去。
第45章
楚繹一直跑回房,進屋反手關上的門,厚實的門頁被人從外邊用一股極大的力道抵住了。
從門縫望出去,秦佑就站在門外,深沉的眼眸中像是翻涌著兩團揮之不散的濃霧,眼神死死地鎖住他。
楚繹手上更加用力想要把門合上,但秦佑手上的力氣跟他角力似的,楚繹只感覺到一陣猛烈的力道,門全然打開了,他手臂干脆垂落下去。
眼看著秦佑一步跨進來,楚繹很冷地笑聲,“你不是說晚上要出去吃飯嗎?我現在要洗澡換衣服。”
但毫無作用,秦佑漆黑深邃的眼眸,眼光依然沉沉凝在他身上,在離進門不遠的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下了。
他氣質本來就冷冽,此時兩條腿分開坐著,兩只手撐在膝蓋上,盯著楚繹看的樣子,薄唇的緊繃的線條,比往常更為強勢,也比往常更為蠻橫。
楚繹本來心里頭就委屈落寞,這會兒則更是煩躁得邪火嗖嗖亂冒。
喜歡上一個強硬得你根本撼動不了的男人,是什么樣的感受?
不出去是嗎?
楚繹站在離秦佑兩步遠的位置,抬起胳膊拎著自己衣服的后領把套頭衫扯住一下脫下來。
雙手刷地褪下套頭衫的袖子,上半身在無遮蔽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他把衣服扔在地上,又對著秦佑挑釁地笑下,“那你就在這坐著吧!”
說著手指就插進褲腰,眼神忍不住秦佑那瞟。
本來以為,他們現在這樣的狀況,他脫衣服秦佑至少會有回避的心思。
但秦佑依然巋然不動地坐在那,除了眼底糾纏的濃霧更黑更加洶涌,依然是一臉強橫、一言不發,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他身上。
楚繹提著褲子轉身落荒而逃,進浴室之前還沒忘給自己把干凈衣服給帶上。
躲進浴室,轉身關上門,手握成拳在門頁上用力捶了下。
秦佑既然也是一副死死咬住他不放的架勢,今天,他話已經說得這樣明白了,行還是不行,秦佑為什么不給他一個明確地交代。
憑什么不給?
楚繹這會兒是真的想出去跟秦佑打一架,手都攥緊門鎖又頹喪地放下了,他想到大半年前秦佑不費吹灰之力把他給撂倒那事。
他這會兒真的被欺負得快要哭出來了,去他妹的,他連打架都打不過秦佑。
楚繹從浴室出來,秦佑已經讓人給他拿來衣服,在楚繹房間就地換上了。
楚繹襯衣下擺還松落落地垂在長褲外邊,秦佑一身周整暗紋毛呢西裝,寬厚的肩背,窄臀下邊兩條長腿,渾身的線條筆挺得有如刀裁。
秦佑偏側著頭,眼光沉沉地望向他,抬起的手臂正扣好最后一顆袖扣。
秦佑這個樣子格外性感,每次都讓人浮想聯翩,楚繹下意識地把眼光躲開了。
去衣帽間悶聲不響地打理好自己,再出來的時候,秦佑打量他片刻,沉聲開口:“走吧。”
這是第二次,楚繹跟秦佑共進情人節晚餐,這次是真正的情人節。
可能是因為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不似去年五月時那樣倉促,這次的餐廳比上次更加奢華。
剛空運過來的厄瓜多爾玫瑰嬌艷欲滴,團團簇簇地幾乎圍擁住他們周遭的整個空間,馥郁芬芳在空氣中幽幽浮動。
醇酒佳肴,燭光搖曳間,秦佑還是和上次一樣,在上菜時就把楚繹的那份拖到自己面前。
然后,用西餐刀慢條斯理地把酥嫩的牛排切開,就像他上次做的一樣,盡管楚繹這次根本沒傷手。
楚繹默默看著秦佑握住餐刀的手和他下頜冷硬的線條。
秦佑這樣一個人,能用這把刀切開一個人的喉管,他都絲毫不懷疑。
雖然秦佑一晚上都神色冷肅,從出門離開到來餐廳坐下,強硬得不容置喙的姿態讓楚繹真正感覺到什么是強制和禁錮。
可是,秦佑把切成小塊的牛排推到他面前,對他深思不屬的樣認真端詳片刻,又掃一眼他并沒有拿起刀叉的手,眉峰一蹙,“胃口不好?”
楚繹很快搖一下頭,端杯喝了一小口酒,“沒有。”
就是這樣,秦佑潛藏在冷硬下的溫柔總是正中他心底軟處十環。楚繹離開過,又回來了,這大半年的分離,不管他心底對這段感情多么絕望,可是潛意識,還是一直在等著秦佑,他甚至覺得自己還可以等得更久一點。
這一頓晚餐,兩個人都吃得很是寡言。
從餐廳出來時,外邊夜色已濃。
他們門口碰到一個男人,是秦佑的熟人,停下來寒暄,秦佑眼光落在楚繹身上,“你去車里等我?!?
楚繹點了下頭就走出餐廳大門,這里在植物園附近,湖邊山腳叢生著叫不出名的植物在冬天也蒼翠如春。
這天天氣還算暖和,夜間沁涼空氣中還飄散著草木清新的香氣。
楚繹腳都走到車門邊上,最終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