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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兩日聽小家伙喚娘親聽得多了,朱砂便習慣地答應道,可才張嘴便想到她此時此刻這般回應極為不合適,她本是想改口,但看著懷里小家伙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硬著頭皮輕聲道,“娘親也在這兒,別怕。”
朱砂沒有自覺,她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不僅是語氣,便是眼神都是溫柔的。
像是聽到了朱砂的話似的,小家伙用小臉在朱砂身上蹭了蹭,模樣滿足極了。
馬車外的君松本是一臉的揪擰,這會兒則是無聲地舒嘆了一口氣。
小白背靠著馬車,頭微微往后仰,將頭上的風帽拉得低低的,擋住了他的上班邊臉,看不見他的眼睛,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君傾則是輕輕閉起了眼,長長的睫毛在輕顫,眼瞼之下,眼眸也在輕顫。
馬車外,日光正好。
不過,街道上卻正吵鬧,似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題外話------
我們的小朱砂毫不猶豫地把小傾傾拒絕了!好傷人心哪~
二更依舊在晚上,8點,晚上8點約約約!
☆、060、忘了所有(二更)
馬車已行至城東,行至了先前君傾與小白呆過的那個街角。
吵鬧聲正是從那兒傳來。
那兒圍了許多百姓,還有官兵。
馬車沒有停下,亦沒有人發現馬車上坐著的是丞相君傾,馬車只從這吵鬧處經過了。
在經過這吵鬧處時,只聽得有一男子顫聲道:“太,太可怕了!沒想到帝都里出了這么可怕的人!腦袋都不給人留!”
“簡直,簡直不是人!”
馬車里的朱砂抱著阿離的手有那么一絲不明顯的輕顫,她看了一眼阿離白凈的小臉,而后毫不猶豫地將他交還給了君傾,沉聲道:“想是快到安北侯府了,令公子還是丞相大人來抱。”
這一回,君傾沒有再無動于衷,而是伸出手,將阿離接到了自己懷里來,與此同時似漫不經心般道:“馬車外邊死人了,似乎兇手極其殘忍。”
“或許吧。”朱砂看向半透明的車簾,輕輕扯了扯嘴角。
她笑了,笑得清淺,笑得有些嘲諷。
她自然知道外邊的百姓說的是什么,所以她才將阿離還給他。
她的手殺了人,就算沒有沾到血,她的雙手還是臟了血,一雙臟了血的手,怎適合抱孩子。
朱砂又笑,笑得更嘲諷。
沒想到她不僅有同情心,還挺有為他人著想的心。
這樣的心,真不適合她。
只不知這事何時會查到她頭上來,又是否會查到她頭上來?
方才只顧著握刀了,倒忘了會有人來查死尸這個事情。
安北侯府的大門已經出現在了視線里。
馬車朝安北侯府愈駛愈近。
在朱砂向君傾道了謝下馬車時,又聽得沉默寡言的他淡淡道:“不會有人知道那些人死于何人之手。”
朱砂正撩開車簾的手驀地一頓。
只聽君傾還是淡淡道:“就算有人知道,他們也會變得不知道。”
君傾說完這句話時,車簾已經重新垂下。
朱砂已經下了馬車。
她沒有聽他說完話。
因為她知曉他要說的是什么,就像之前他在小醫館里和她說的那句話一般,她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開錯的花,指的是素心,不知惜花的人,指的是何人,她心里已有了答案。
他這是在告訴她,昨日想要加害于素心的人是何人。
而現下他說的這兩句話,無疑是他知曉那些人是被誰人所殺。
他知道的同時能讓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這顯然是——
在幫她。
她已經不想再想他為何要幫她,因為就算她如何猜想,都猜想不到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就想她猜想不出他為何想讓她給阿離當娘一樣。
小白看著朱砂的背影,坐在駕轅上動也不動地懶洋洋問:“就這么讓她回去了?”
“嗯。”
“就這么什么都不說的就讓她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