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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人都已經(jīng)在跟前了,居然放過這么大好的機會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問,那你執(zhí)意送她這么一趟有什么意思?”
“沒什么好說,也沒什么好問的。”
“……你還想不想給咱兒子找娘了?”
“我問了,她沒答應(yīng)。”君傾回答很是嚴肅正經(jīng)。
“……”小白抬起手,無力地拍在自己腦門上,嫌棄到了極點道,“想不通,想不通當初咱兒子是怎么生出來的。”
君傾沒有再理會小白,而是用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輕搓著小阿離的額頭,面上沒有寒意,只有阿離從未見過的慈愛。
而小阿離并不是縮在君傾懷里,而是躺在君傾身側(cè)的椅子上而已,只有腦袋枕在了君傾腿上。
因為只有不抱著小家伙,小家伙才不會冷得瑟瑟發(fā)抖。
君傾將頭輕靠在車廂上,讓整個身子都隨著馬車而輕晃。
他為何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問?
他在心底也這般問自己。
問了,她便會說?
說了,她便會信?
既然都沒有答案,又何必要問何必要說。
可也如小白所說,尋不到她時他那么瘋狂地尋找她,現(xiàn)下尋到了,卻又什么都不做了。
這又是為何?
做,又能做什么?
不管是她的眼里心里還是記憶里,都已然沒有他,如今的他在她眼里,不過一個陌生人而已,一個冷血無情殘暴不仁的陌生人,他能做什么?
她已經(jīng)忘了,全部都忘了。
忘了所有,忘了他,也忘了……
這個孩子。
君傾撫著阿離的小臉,指尖在輕顫。
馬車外的小白在抱怨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多余拐到安北侯府來這一趟,不知道你出門一次麻煩得很嗎,隨時都有人沖出來說要了你這條命,真希望有誰真有本事來收了你這條命。”
“還說不會耽擱多少時間,看看,看看,周圍這是什么人,都是恨不得剮了你的人。”
馬車外,又有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
馬車里,君傾像是什么都聽不到一般,只對著昏睡不醒的阿離輕聲道:“很快便能回去了,回去了便不會難過了。”
*
朱砂在入了安北侯府的角門后忽聽得門外響起了刀劍碰撞的聲音,她沒有駐足,亦沒有轉(zhuǎn)頭,而是徑自往府里去了。
只有那守門的大爺心驚膽顫地將三道門閂都閂了起來。
府中今日很是熱鬧,只見婢子們有說有笑的,卻又在看見朱砂時收了笑,站在一旁直盯著她看,她們的面上沒有恭敬,只有不喜。
只聽她們竊竊私語道:“這朱砂姑娘總是冷冷冰冰的,讓人看著就不喜歡。”
“就是,聽說她好像在外邊還生了孩子的,今晨還看到她背著一個孩子往府外去了。”
“真的假的啊?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怎的沒被浸豬籠?”
“她要是有孩子的話,侯爺會讓她回侯府來?”
“還有你說她今晨背上背著的孩子是怎么來的啊?我還不知道梨苑里還養(yǎng)了娃娃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到昨夜隨大公子去了梨苑的人說的,不過今晨我倒是真的見到了她背著個孩子,大門和角門的人都說沒見那娃娃來過,不知她怎么藏著的一個娃娃。”
“那——”
“你們幾個還杵在這兒做什么,還不趕緊地到前邊去,當心夫人和姨娘們生氣了。”婢子們還想說什么,忽有一名稍微年長的婢子匆匆走來,呵斥了她們一句,她們立刻不敢再說一句,忙跟著那名稍年長的婢子走了。
只聽那稍年長的婢子邊走邊斥道:“侯爺?shù)能嚰芎芸炀鸵搅耍銈兙尤贿€敢在這偷懶,趕緊地到前邊去了。”
婢子們聽話地不敢吭聲。
朱砂這時才稍稍頓足,即刻又繼續(xù)往梨苑的方向去。
沈天回來了?還真是快。
梨苑的門是大開的,朱砂眼神倏沉,她記得她出去前特意交代了素心要將院門關(guān)上,素心不可能不聽她的話。
朱砂眼神沉沉地快步走進梨苑,喚了一聲,“素心?”
院中靜寂,不見那尋日里一聽著朱砂的聲音便高興地朝她沖來的素心。
“阿寶?”朱砂又喚了一聲。
亦不見那喜歡沖著她要尾耍乖的大黃狗阿寶。
朱砂將整個梨苑走了一遭,仍舊不見素心與阿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