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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陽說完手中便出現(xiàn)了一把比剛才李則知手中氣勢更強盛的泛著青色靈光,材質(zhì)似玉非玉的長劍,令人不敢直視。
眾人都以為司陽應該是打出一套劍招讓他們看看,卻沒想到,司陽只是站立原地未動,手中的長劍輕輕的朝著地面一劃。
那一瞬間,整個空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嗡地一聲,四周寂靜的連自己的呼吸心跳聲都聽不到了。一股強大到根本升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威壓隨著那一劍整個籠罩了下來,那感覺就像是渺小的人類站在浩瀚的天地之中,面對著天地意志的敬畏,連靈魂都在深深的顫栗。
蘭自明還算好,功力比起年輕人來說還是深厚些,僅僅只是蒼白著臉被逼的退后了一步,周勤和鄧洋生生被那股意志力給壓迫的半跪了下去,不過一息的時間,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整個汗如雨下,像是快要虛脫過去一樣。
司陽一揮手,那股可怕的力量如水一般褪去,這過程中最多不過一兩秒,但眾人卻有種仿佛死過驚懼,好一會兒,鄧洋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李則知和司家的鬼仆站在司陽的身后,并沒有感受到那股劍意,不過看到師父一出手,其他人連站都站不住,整個眼冒金光,崇拜的不得了。
蘭自明閉目調(diào)息,盡管那股鎮(zhèn)壓住他們的力量褪去,但心境上受到的影響卻是極深的,若不憑借自己的力量調(diào)息過來,今后再見到司陽,只會對他本能的產(chǎn)生畏懼。
比起周勤試途強撐著站起來,鄧洋更是干脆,直接往地上一坐,一邊調(diào)息一邊朝司陽問道:“司陽哥,剛剛那是什么?”
那絕對不是修為帶來的威壓,他們閭山派的巫霆真人便是筑基的修為,他是感受過那種修為帶來的威壓是個什么感覺,會窒息,會驚恐,會讓人心生畏懼。可是剛剛他像是置身于千軍萬馬之中,那股壓力并非個人的威勢能給的,更像是天地的力量,可怕的令人心驚。
司陽道:“那是劍意,是劍的靈魂所在,用武俠小說中的直白描述,你可以理解成,領(lǐng)悟了劍意,一花一木皆可為劍,再不局限于劍的形式。這世上劍招其實是沒多大區(qū)別的,再精妙高深的劍術(shù),若是沒有劍意,那也只是死招式,再簡單爛大街的招式若是領(lǐng)會了劍意,那便是真正的劍術(shù)。”
已經(jīng)調(diào)息過來,聽到這番話的蘭自明朝著司陽拱手深深鞠了一躬:“今日蘭某著實受教了,多謝司道友不吝賜教。”
第84章
原本司陽說蘭敬生的事情過去了就翻篇了,蘭自明打算回去之后也只是敲打一下,不過經(jīng)過那一劍,等他回了蘭家,則是直接將父子兩叫到祠堂。
所有在本家中的子弟必須全部到場,當著眾人的面將蘭泰鴻以及蘭敬生這次在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不客氣的當眾公布,狠狠罰了他們好幾年的家族俸祿,還讓他們閉門思過好好反思。
這責罰其實不算多重,他們雖然有家族的俸祿,但那也并非他們?nèi)康腻X財來源,不過這閉門思過以及當著眾人之面責罰,那實在是太傷人了。
一想到兒子現(xiàn)在變得畏畏縮縮,再也沒有曾經(jīng)的鮮活朝氣,蘭泰鴻就心口梗著一口氣:“大長老,我兒這次受的罪還不夠嗎!那個叫司陽的根本不把我們蘭家放在眼里!就算真犯了天大的錯,這責罰也該夠了吧,你讓我道歉,當著那群外人的面我把臉丟地上踩的給他道歉,現(xiàn)在你對我們又是罰俸又是閉門思過,莫非我們蘭家真的怕了他司陽嗎!”
而更讓他氣不過的是,他給兒子護身用的印章,那可是法器!竟然碎了!對他們這樣的世家來說,法器未必能尊貴到頂了天,但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尤其是那枚印章是他自己憑實力得來的,如今竟然碎了!
這件事他都沒敢聲張,否則兒子被人打了,他這個做爹的還給人道歉,就連引以為豪的法器都給打碎了,他這老臉徹底別要了!
蘭自明直接凌空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臉上:“蘭家,蘭家又如何!頂著千年世家的名頭你們就認不清自己了?!有你們這種敗壞家風的存在,就算是萬年傳承的世家都得被你們給敗干凈了!蘭家的底蘊是來源于自身,你看看你們現(xiàn)在像什么!看上什么直接動手去搶,你們跟強盜有什么區(qū)別!這次是撞到了鐵板上才讓我知道,那些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自己說還做過多少過分的事!”
蘭自明說完掃了眼祠堂里的眾人:“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了,今后若是再被我知道你們在外面做些道德敗壞的事,仗著蘭家的勢力就橫行無忌,我不管你在家族中地位如何,天賦如何,被發(fā)現(xiàn)一次,一律從蘭家驅(qū)逐,誰求情都沒用!”
眾人聽到這話,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有些個從來都不屑做那種仗著家事就欺壓人的事,臉上的神色倒是輕松。有些在外胡作非為慣了的,聽到懲罰這么重,都眼神責怪的看向中間跪著的父子兩。如果不是他們在外行事被大長老發(fā)現(xiàn),大長老怎么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還連累了一幫子人。
蘭自明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內(nèi)心頓感疲憊和失望,揮了揮手:“今天該說的都說了,都回去吧,做人啊,依靠什么都不如依靠自己,家族也不是永遠都不會倒下的庇護所,否則再深厚的家底也遲早有敗光的一天。”
等人都走了之后,祠堂里從頭至尾都沒睜眼的二長老和三長老這才睜開了眼睛。
蘭自明看著那些祖宗牌位,深深的嘆了口氣:“富不過三代,盛極必衰啊。”
三長老道:“家主差不多也該出關(guān)了。”
蘭自明搖頭道:“出關(guān)也沒用,除非蘭家出一個筑基真人,否則只能低調(diào)求存。筑基真人,生不逢時啊。”
二長老道:“可曾探過司陽的修為?”
蘭自明神色頓時凝重了幾分:“修為如何還未探出,但實力,怕是不輸真人。”
這話一出,另外兩位長老臉色也忍不住變了:“如此年輕,怎么可能。”
三長老突然道:“他今年多大?”
蘭自明道:“二十歲。”
二長老沉默了一會兒,仿佛喃喃自語一般:“二十啊,當初文蒼死前那一卦,蘭家盛極二十年,莫非是指他?”
蘭自明道:“若非蘭家從根子上都爛了,又何懼預言,興盛衰敗,全源于根本。”
看著一列列的祖宗牌位,三位長老又是無聲的一嘆,偌大的家族,維持不易啊。
司陽的山頭因為有一堆自帶修為的白工,進度變的更快了,一開始大家對挖坑種樹這種事還有些排斥,他們好歹也是名門出來的天師,盡管如今這個社會對于這種玄異之事并不是很推崇,他們在外行事也要各種小心低調(diào),但有著異于常人的能力,心態(tài)上多少也有些自認為高人一等,讓他們心甘情愿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過再心不甘情不愿,這也是他們大長老發(fā)話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回到本家,但后來有本家認識的人向他們打聽蘭泰鴻父子在中都發(fā)生的事,還將大長老回主宅之后發(fā)的那一通火給告知了他們。于是一個個更加不敢再惹事,只想快點把這頓懲罰給做完了,回去低調(diào)做人。
工雖然是做了,效果只能說勉強達標,因為給他們每個人劃分了一個區(qū)域,填滿了那個區(qū)域就相當于懲罰結(jié)束了,于是有的人速度很快,雖然有些敷衍,但至少在合格的邊緣,靖柔查看基本都種的差不多了之后,便放了人。
有的也不知道是純粹將這里當度假的還是做人太隨性,速度慢悠悠的,不過每天都有完成最低進度就是了,所以靖柔也就沒管他們。
很快光禿禿的浦田山就一片一片的綠了起來,山下蘭謹修承包的那片地也開始動工了。
浦田山按照司陽的規(guī)劃,除了地球上有的蔬果之外,還會單獨劃出一片區(qū)域來種植修仙界的特產(chǎn),并且山頭最大的一片耕地將會全部種上靈米,畢竟那是每天都要吃的。還有一些靈草,以后喂養(yǎng)一些動物,經(jīng)過幾代的進化,雖然變不成靈獸,但肉質(zhì)也肯定遠超地球動物的口感。
因為整個浦田山實在是太大了,整片曾經(jīng)的山石荒地如今全都要種植起來,碎石要清理,荒地要松土施肥之后才能挖坑下樹苗,好在天師多少也有些不與外人道的本事,也不知道靖柔在山上撒了些什么,第二天整個山土就變成黑肥黑肥的了,倒是讓受罰的那些人種的更順利了一些。
隨著一批批懲罰結(jié)束的人下山,沒過多久,鄧洋就和蘭玉琢一起帶著一批人上來了,還自帶裝備。鄧洋扛著鋤頭朝靖柔笑瞇瞇道:“這都是我們一隊的精英,如今手上也沒什么任務,所以就來幫司陽哥開發(fā)荒地了,哪里需要我們干的,靖柔姐姐盡管說!”
蘭玉琢跟司家的人熟悉的很,所以相當女漢子道:“靖柔姐你盡管說,哪怕將這座山填平了都沒問題!”
之前山上發(fā)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雖然她的實力肯定連司陽哥的小拇指頭都比不過,但她也是想要來幫忙的,能看到蘭家人出丑的場景可不多。只是大概周隊怕她夾在司陽哥和蘭家之間難做,給她安排了一個任務給錯開了。
有勞力上門,靖柔哪里會拒絕,也不客氣的指了一片山地:“那兒,主人打算在那兒種上一片桃樹。”
鄧洋回頭看了一眼,滿口答應:“沒問題!交給我們了,樹苗在哪兒?”
靖柔笑了笑:“那你們過去吧,樹苗待會兒我自會送去,既然你們是來幫忙的,那自然跟那些受罰之人的待遇不同,如果今天你們能將這一片都種起來,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鄧洋一聽有好處,連忙圍著靖柔問了好幾遍,見靖柔就是不肯說,就干脆先帶著兄弟們上去了。他們來這里雖然是蘭玉琢提議的,但也是經(jīng)過周勤首肯的,周勤想的比較現(xiàn)實,能夠跟司陽這樣的天師交好,絕對只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