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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泰鴻氣得整個發(fā)抖!之前是在司家,沒有外人在他都沒能做出低頭道歉的事,如今大庭廣眾之下,除了他們蘭家的人,特勤部都出動了十來人,都是來自各大宗門的子弟,這種情況讓他怎么可能對一個鬼仆道歉!
“你……”
“泰鴻,退下!”
蘭泰鴻話還未出口,就被一道聲音給喝止了。眾人聞聲一看,竟然是蘭家的大長老。
見到大長老,蘭泰鴻簡直就像見到來給自己撐腰的人,立即迎了上去:“大長老!”
蘭自明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朝著司陽走去,并且朝他鞠躬行了一禮:“鄙人蘭家大長老蘭自明,今日代替家中不孝子向您誠心道歉,還望司道友海涵。”
說著轉(zhuǎn)頭看向他身邊的小福子:“蘭敬生胡作非為是蘭家教而不管的過錯,對于給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這是十瓶蘭家特制的養(yǎng)魂丹,還希望你不要再與他計較,今后我們一定會對他嚴加管教。”
蘭家的長老誒,這一聽就是很厲害的人物,小福子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于是轉(zhuǎn)頭看向司陽。司陽卻是沉默的一言不發(fā),小福子于是后退了半步,不做表態(tài)。
蘭自明見狀便轉(zhuǎn)頭朝蘭泰鴻看過:“過來道歉。”
蘭泰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長老!”
蘭自明也沒有強行要求他,只是道:“蘭家的人,做錯了事,錯了就是錯了,道歉并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明明錯了卻礙于臉面不愿道歉那才是丟臉,今日道歉了,那你依然是蘭家的人,若是不道歉,今后你也不必回蘭家了。”
蘭泰鴻沒想到大長老竟然會說這種話,被蘭家驅(qū)逐,這話大長老絕對不是說說而已。比起司陽的不死不休,蘭家的驅(qū)逐對他來說威脅性更大。
“大長老!明明是他欺人太甚!你看看敬生被他折磨成什么樣了!”
蘭自明冷眼看著他,絲毫的不為所動。
蘭泰鴻氣得發(fā)抖,見大長老這次是來真的,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妥協(xié),如果今天為了臉面強硬著不道歉,明天等著他的恐怕真的就是驅(qū)逐了。看了眼哆哆嗦嗦還在發(fā)著抖的兒子,蘭泰鴻一咬牙,在大長老的瞪視下,幾乎扭曲著一張臉朝著小福子道:“對不起。”
司陽朝靖柔示意了一下,靖柔這才將蘭敬生給拎了過來。
蘭泰鴻一下子撲過去查看兒子,蘭敬生一把將父親死死的抱住,三十多歲的人了,硬生生的哭成了智障。以往無比愛惜面子的兒子,竟然什么場合都不管了,就這么抱著他哭,直把蘭泰鴻哭的心都揪疼。
司陽垂眸看向蘭敬生:“今后可還看上眼的就動手搶?”
蘭敬生的哭聲頓時止住了,連看都不敢看司陽,垂著腦袋搖頭:“不,不敢了。”
以后他再也不來中都了,絕對不來了!
司陽滿意的點點頭:“今后可要好好做人,這才不枉費我對你調(diào)教一場。”
司陽說完,掃了眼被蘭泰鴻帶上來的人,轉(zhuǎn)頭看向蘭自明:“蘭家還是有明事理的人,我說過,只要道歉即可,養(yǎng)魂丹就不必了,今日蘭敬生的事情過去了,那么蘭泰鴻救子心切私闖了我的山地我也不與他計較,這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總不能讓人覺得我這里是菜園門,想來就能來的,蘭大長老,您說是吧?”
被蘭泰鴻號召過來的那群蘭家子弟頓時驚了,看看蘭敬生的慘樣,就連大長老都低頭了,他們是不是要完!
蘭自明聞言點了點頭:“司道友說的是,不知司道友想要如何處理?”
司陽道:“您也看到了,我這里如今光禿禿的一片,手下除了幾個鬼仆之外,只有一個剛?cè)腴T不久的弟子,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這幾個小子既然如此熱血,那就把這股熱血用在該用的地方好了,盡管他們冒失在先,但終究是源于他人,對他們我自然也不會像對蘭敬生那般嚴格,今日先給他們一天回去安排好事情的時間,明天早上再過來報道,我劃下一片區(qū)域,將我購置的樹苗全都給我栽了,什么時候栽完什么時候下山,蘭大長老覺得這個懲罰如何?”
蘭自明自然是點頭:“很合理。”說完轉(zhuǎn)頭看向被蘭泰鴻帶上來的那群人:“司天師給了你們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們可要好好珍惜,今后切記不可冒失,聽到了嗎?”
被無辜牽連的一群人喪氣道:“聽到了。”
司陽這才滿意了,周勤見事情總算有個了結(jié)也沒有弄出大亂子,也整個松了口氣,這才朝蘭自明表示了一番感謝。
后來這群人知道原來這山頭是有結(jié)界禁制的,如果結(jié)界不開,哪怕是蘭泰鴻那樣的修為,也只會在山下打轉(zhuǎn),根本找不到上山的路。他們頓時感覺自己這些人,似乎都上了司陽的套路了。
雖然蘭敬生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整個精神上的摧殘那比外傷還要可怕。蘭泰鴻本就因為當眾道歉而覺得無比丟臉,現(xiàn)在救回了兒子,那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直接帶著人走了。
那些被蘭泰鴻帶上山的蘭家子弟也紛紛跟著一起下山,別的不說,他們身為特勤部的人,現(xiàn)在卻因為懲罰而上山種樹,這假總要請吧。他們簡直不敢想,整個特勤部里蘭家的人同時請假然后去種樹,這以后會變成多大的笑話。
在周勤也剛要告辭的時候,鄧洋卻耐不住了,說想要和李則知切磋一下。
李則知見師父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答應(yīng)了,跟妖獸斗了那么久,他也想要看看對上人,自己學(xué)到的東西有多少。
不過為了避免出手沒分寸傷了人,李則知特意將靈劍換成了一把木劍,這還是他第一次跟人比斗,比起對著妖獸一心的廝殺,他甚至都有點不知道對上人的時候該怎么下手。
鄧洋的武器本身就是一把桃木劍,劍術(shù)也是經(jīng)過修煉的,他實在很好奇,這短短時日,李則知究竟成長到了什么地步。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李則知的劍術(shù)還算不上多么精湛,但招式間卻有種說不出的意境,單單看他剛才的那一劍,就有一股令人驚艷的氣勢,現(xiàn)在看他跟鄧洋過招,雖然看起來略有些怕傷及對方而放不開手腳,對于劍勢上也明顯的能感覺到生澀,但是這么一對比,李則知的劍招明顯有種更精妙更高級的感覺。
看著那邊被鄧洋帶著漸漸有了感覺,行動間越來越流暢的李則知,周勤意外道:“司天師,這位當真是您剛收不久的徒弟嗎?”
對于司陽收徒這件事,在特勤部也不是什么秘密,鄧洋回來的時候就有跟他說過,還說他看過司陽徒弟的面相,是個苦命,又實在看不出什么特異之處。不過今天看來,如果這真的是司陽剛收的那個徒弟,這才短短一個來月,就成長到能跟鄧洋過了這么多招還應(yīng)對有余,這人難道是天才嗎。要知道鄧洋可是從小苦練劍術(shù),至今至少二十年了。
一旁還未離開的蘭自明聞言道:“剛收的徒弟?不知這孩子出自哪一家的?”
司陽道:“普通小孤兒,悟性雖有些差強人意,但勝在還算能吃苦。”
兩人頓時不知說什么好了,如果只是普通人,通過這么短的時間成長到這種程度,那真不知道得天才到什么程度。就這樣,司陽的言語間似乎都有些不太滿意,這要求到底是有多高。
然而他們在一旁看的感受絕對沒有鄧洋深,尤其是李則知是個什么出身,鄧洋也比他們知道的更加清楚,就是因為清楚,所以他才震驚。
他這二十多年的學(xué)習(xí),怕是都學(xué)習(xí)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吧。莫非司陽當真是看到了李則知的骨骼清奇,哪怕命格差到那種地步,也要收他為徒?
差不多摸清了李則知如今的實力,鄧洋漸漸收了招式,然后整個被打擊的不輕,一臉挫敗的看向司陽:“司陽哥,我這二十年的劍,是不是白學(xué)了?”
司陽微微一笑:“自然不是,只是功法不同而已。”
鄧洋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司陽,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厚著臉皮道:“司陽哥主修的是什么?是劍術(shù)嗎?”
司陽點了點頭
鄧洋連忙道:“那如果有機會,以后能讓我見識一下嗎?”
司陽笑了笑:“不用等以后,現(xiàn)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