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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家這個別墅里,還有一個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個祭壇,祭祀的是那張羊皮紙上所畫的不知名的邪神,那是朱國豪發家之后自己親自雕刻出來的,然后還有一系列的殺人作案工具。
根據羊皮紙上記載的方法,將活祭者供奉于邪神神像前的祭臺上,三天不沾任何水米,三天之后先將人的血放干,放出來的血要將木牌浸于其中,而血會被木牌慢慢的吸收,神奇的是,只要將木牌放入血中,那鮮血便能一直保持著新鮮直到被吸食干凈。
而尸體則根據羊皮紙上寫的方式煉制成尸油,再用尸油早中晚三次的擦拭木牌,這樣連續四十九天將木牌埋入栽種了植物的土中,借以植物的生機來釋放被木牌轉換后的力量改變運勢。
將植物擺放在朝向為東的乾方位,供養三個月之后才能將木牌取出來,然后要將那盆花處理掉,最好是交給財運極佳的人,那樣更加能對自己帶財了,一條命可保一整年極運不敗的運勢。
聽小丫說到這里,鄧洋的臉色無比難看。整個屋子,包括小丫在內,一共有九只鬼,除了第一個遭到毒手的女孩是個成年人,其他的都是未成年的小孩。看那些小鬼的大小,恐怕小的只有兩三歲,大的也就四五歲,這些小孩從哪兒來的,除了拐賣來的還能有什么渠道。也就是拐賣來的哪怕殺死,只要小心的處理好尸體就不會被人發現。
李則知已經聽的受不了了,他的生活雖然很貧苦,但也算是單純的,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他更是聽都沒聽過,看著已經變成了鬼魂的小丫,李則知擦了擦努力憋著的眼淚:“怎么就有這么兇殘的人呢,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太壞了!”
司陽將已經破了邪法的木牌遞給鄧洋:“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干預了,你自己來處理吧。”
鄧洋點點頭,今天要如果不是司陽在,這事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剩下善后的工作自然就用不著麻煩司陽了。
就在他們剛才處理木牌的時候,那個騙子和老道士已經悄悄溜走了,不過誰也沒空去管他們了,經過這次的傷筋動骨,怕是他們有的受了。
見師父準備走了,李則知一臉欲言又止。司陽道:“你想留下?”
李則知看了看小丫,點點頭:“我想看著她走。”
司陽也沒有反對,朝鄧洋說了一聲:“那就讓他跟著你搭把手吧。”
鄧洋自然滿口答應,一把勾著李則知的肩膀道:“司陽哥你放心,我保證處理完事情給全須全尾的送回去。”這有可能是他們一隊未來的人才,現在聯絡感情的機會送上門了,他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第72章
等李則知跟著鄧洋忙完了回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不過這個忙完只是將小丫給超度送走了而已,雖然司陽隨手就將木牌上的經文邪法給破了,但是魂魄遭受到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了,尤其是那幾只已經被人煉化過的小鬼,稍微一動都要魂飛魄散了,連超度都不行。鄧洋只得給他們做了一天一夜的法事,將魂魄稍微穩固了一下這才送走。
李則知也耐心的在一旁等了一天一夜,雖然小丫的情況沒有那幾個小鬼那么慘,但據鄧洋說這樣的法事對鬼魂也是有好處的,轉世投胎的時候,魂魄越穩固強大,以后的身體越好。
這次的事情的確讓他增長了很多的見識,看到那些鬼魂消失之前,那陰森死氣的臉上突然變得祥和的一瞬間,李則知的心情是復雜的,那一下子他想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什么事都沒想,腦子有些空白,不過卻無法抑制住那種想哭的感動。生命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不管是新生還是死亡。以前他覺得死亡就是終點,不過現在卻有種,也許死亡才是一切的開始的感覺。
一直到回到酒店,他還在這種情緒中出不來,然后看到正在和蘭謹修喝下午茶的師父,李則知很是認真的問道:“師父,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變成跟您一樣厲害的人?”
司陽似乎有些詫異的挑眉:“你怎么會有這樣錯誤的認知?”
李則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傻乎乎的道:“啊?”
司陽道:“你的資質一般,回去之后我還得在你身上花些功夫改變一下體質,只能說你恰好夠過那個起始線的坎,至于未來的成就如何那就看你是否勤能補拙了。”
李則知似乎有些受打擊,他以為師父收他為徒是因為他骨骼清奇資質上佳,所以一眼就看上了他,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果然人不能腦補太多,這不就想太多了嗎。后來李則知才知道,是他家師父的門檻太高了,以至于后來師父收的所有的徒弟都對自己產生了一種錯誤的認知。
蘭謹修道:“既然這里沒事了,那明天回去吧。”
司陽點點頭:“回去吧,再復習一段時間也要考試了,又是一年冬。”
蘭謹修隨著他一起看向窗外,看著路上渺小的行人穿著厚厚的衣服來去匆匆的模樣,這才十二月,就已經冷到快要下雪了,而今年的新年卻在二月中旬,看樣子今年的寒冬很是要持續一段時間了。
而山洞里面的前期工作也基本完成了,田榮的尸骨也可以清移出來了,對于這種非自然死亡,自然有特勤部出面通知家屬。
蘭謹修并沒有去見田榮的父母,但卻讓蘭玉琢幫他準備了兩個靈谷寺開過光的長明燈,他打算回中都之后就去給田榮的父母點上,他沒能把人救回來,如今能做的,只有替他的父母去祈福求個安康了。
司陽帶著李則知回中都的時候,鄧洋還留在這邊善后,一下子宜山城出了兩檔天大的事,可算是熱鬧極了。山洞的事情是古遺跡的新發現,對于考古界,對整個華夏的歷史都是一個進展和突破,算是一件值得人高興的事情。
但是朱家的事那就太人神共憤了,朱家地下室里除了有個邪惡的祭壇,還有一個巨大的冰柜,而小丫的尸體就是在冰柜里被發現的。其余的被朱家人殺死的那些小孩尸體在一系列處理之后,每年清明的時候借著回鄉祭祖的理由帶回鄉下去掩埋了。本來就是個小孩,經過處理,一個小小的旅行袋就能裝得下,帶回去一點都不會被人懷疑。
根據鄧洋從第一個死于朱家人手里的女鬼那兒詢問得知了掩埋地點,這一挖就挖出了七個小孩的尸骨和一個成年人的尸骨。雖然朱家為了自家的事情不暴露出去,選擇的住處有點偏,是個私密性很好的別墅區,但那天晚上的動靜鬧得那么大,后來又有一大堆的警察出入,想要不被人知道都不可能。
很快朱家的事情就被人曝光了出去,但是為了避免被人惡意制造恐慌,于是干脆舉辦了一次記者招待會將他們所調查到的情況給公布了出去。如今犯罪的人員已經被捕,也算是對公眾有個交代了。
但是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肯定是不能說的,不過這種胡謅是那些當官的最擅長的了。邪惡的秘法被隱去,朱國豪被描述成一個有著虐童癖的變態。而他的家人為了滿足他的邪惡欲望,甚至幫他從人販子手里買被拐賣的兒童。
后來朱國豪又在去山里買蘭花的時候,看上了那戶人家的小女孩,于是又伸出邪惡的毒手,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暴露了,被小女孩的哥哥發現了。于是小女孩的哥哥尋著蛛絲馬跡一路找到了朱家,還曾不止一次的大鬧過。
可是當時沒有人相信他,還是一個路過的老刑警見狀起了疑心,于是幫著他調查,結果這一調查就查出了這么多的東西。而朱國豪得知自己的事情敗露,就生生自己把自己嚇死了,而他的兒子對于父親所做的事不但一清二楚,同樣還有份參與,以及最后的善后,現在已經被捉拿了。
這件事的行徑已經相當的惡劣了,尤其是還涉及到了拐賣兒童這一塊,那簡直就是國人不可被觸碰的底線。不過雖然罪證確鑿,但還是要根據一些程序來定案,所以一時間還沒個結果,不過這件事曝光之后,幾乎所有的民眾都在要求死刑。
當然網絡上還流傳著另外一種說法,說是被朱家害死的那些孩子親自來報仇了,所以事發當天晚上才會陰風陣陣,整個朱家明顯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毀成廢墟的。不過這種說法只是網傳,并沒有得到證實,當然也不可能得到證實就是了。
回到中都之后,司陽家的鬼仆們對于司陽新收的徒弟很是好奇,一個個當是稀奇一樣的圍觀,弄得李則知整個手足無措。小福子更是看著這個跟自己一般大少年,噘了噘嘴,朝著司陽問道:“那主人,我們該怎么稱呼他啊,叫少主人嗎?”
司陽道:“叫名字。”
他對于這種階級制度并不怎么感冒,至于鬼仆對自己的稱呼也沒怎么糾正是因為希望他們形成這種主次的意識,而且以前在恒天宗,他也有一群草木成精的奴仆稱呼他主人,所以這個稱呼他也算是習慣了。不過對于李則知,那自然是叫名字,又不是他的兒子,叫什么少主人。
從夢在一旁道:“那便叫則知少爺吧,畢竟是主人的弟子,理應有所區分的。”
李則知連忙搖手:“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什么少爺,他一個連地都沒得種的一窮二白的小子,哪里能擔得起這樣一聲稱呼。
不過師父的家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那么漂亮的大房子,還有那么漂亮的大花園,他還以為是要跟著師父去個什么深山里修煉呢。
不過司陽卻沒給時間他去適應新的環境,直接將他拎上了三樓。
鬼仆都在一樓,因為一樓的房間里司陽布下了養魂陣,對他們自身的修煉也是有好處的,二樓如今只有他和沈然住,沈然雖然掛著鬼仆的名頭,算是借著他的名義留在了這里,但他們實際上并不存在主仆關系。
他收留沈然一是因為能夠在如今這個末法時代修煉成精著實不易,而且他也正好需要有人幫他打理一下對外的事物,再就是他算到沈然身上似乎有一個今后會跟自己有關的契機。
至于三樓,那相當于司陽的修煉場了,有一個房間是未經允許不準任何人進去的,就連鬼仆和沈然都不知道上面是個什么情況。
司陽帶著李則知上了三樓,一進房間,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那是真正的另外一個世界,有山有水,有一望無際的空曠草地,有一座巨大的宮殿,直把李則知看的眼睛都要掉出來了,簡直懷疑師父家里有個任意門,能穿越到別的世界!
司陽帶著他朝宮殿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這里是修煉場,今后你就在這里修煉,這座宮殿中供奉的是你是師祖,現在我帶你進去拜祭一次,以后若是無事,你就不要隨意進去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