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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說到這里,微微抬眸看向姜孟,眼中甚至帶了絲情愫:“那夜,一群青年人過來夜宿,我就在一旁聽著,聽他們說些離奇的故事,誰知半夜當他們睡下之后,孟郎的魂魄竟然離體。”
魂魄竟然曾經離體過?一般若是魂魄離體后除非是有人幫助,否則定然會全部走失,所以這又是女鬼幫了他?
眾人正這么想著,就聽女鬼繼續道:“我知道人的魂魄離體太久會對自身壽命有礙,可是我被玉墜困鎖了那么多年,除了早些年還有些山中的靈物陪伴,近百年來我都是孤零零的,突然有一個能看到我,陪我說話的人,我,我就動了私心,并沒有及時的將他魂魄送回去,而是拉著他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
似乎是怕姜孟誤會了,女鬼抬頭看向他解釋道:“我只是留了你一下下而已,在天光大亮之前就借以玉墜的力量將你送了回去,對你不會有影響的,你那天晚上跟我說了好多話,告訴了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你還跟我說,你有個天師朋友,說不定能幫我脫離玉墜,你說會帶我離開這里,說,說如果最終我無法轉世,就跟我冥婚,讓我也能受到香火的供奉,所以我才能一直跟著你。”
呂景明看著已經傻得目瞪口呆的姜孟,無語道:“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你可就要負責了,如果是冥婚的話,你們的八字如果般配,只要你真心誠意,好好操作一番那就不會對你平日里的生活有什么影響,尤其是這種多少還帶了點靈氣的女鬼,說不定還會替你助運。”
姜孟連忙打斷好友給自己關于冥婚的普及:“可現在不是婚不婚的事,而是為什么我會忘了我曾經離魂過,為什么我的三魂七魄在消失?”
“去現場看看吧。”
蘭玉琢和呂景明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不過臨出門前,司陽突然問道:“那天你們一起的其他人有沒有什么情況?”
呂景明道:“那些人我都去查過,他們都沒有受到影響,只有姜孟這個倒霉鬼。”
司陽聞言也沒多說什么,將處理過的玉墜交還給女鬼,更在女鬼身上加了一道限制:“你就繼續留在這里保護姜孟吧,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只要你敢動惡念,就會魂飛魄散,這玉墜上也加了禁制,即便佩戴也不會再遮掩你的氣息。”
女鬼接過玉墜之后果然并沒有消失,聽到司陽的話也只是點點頭,少了那層困住她的圈子也并沒有亂跑,相當的乖巧聽話。
等人都走了之后,房中就剩尚且清醒的姜孟和女鬼,因姜孟床頭那張符,女鬼也近不得他,看姜孟看自己陌生的眼神,再也沒有那晚的親切溫柔,不由得難過的低下頭。
姜孟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對待這個女鬼,人家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何況貌似并不是女鬼主動招惹自己的,想了想,小聲朝她問道:“那個,你,看電視嗎?”
女鬼聞言抬頭,溫溫柔柔的朝著姜孟一笑。
之前姜孟他們野營的地方距離市中心還有點距離,等他們開到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看著幽森的密林,濃烈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氣,呂景明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一個月前我還親自來過這里,那時候這里的陰氣很正常,也沒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
蘭玉琢幾乎是下意識將自己的五帝錢匕首拿了出來握在了手中:“最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這里的陰氣已經濃烈到了這般程度,但是你我都沒有收到單位里的消息,這里可還是中都的地帶呢。”
司陽一伸手,一道金光從他手心飛出,生生從濃烈的陰氣中劈開了一條干凈的道路:“站在這里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進去吧,凡事皆有因,不是人就是鬼,捉了就是。”
第20章
除了陰氣過分濃郁,整個林子靜的甚至有幾分詭異之外,眾人一路往深處走去時并沒有遇到什么不同尋常的事。不過蘭玉琢手中拿著的特殊探照燈可能受到陰氣的影響,只能照亮四周數米的地方,再遠了,就仿佛直接被黑暗給吞噬了一般,光線直接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當中,足以證明這寧靜的外表下并不平靜。
呂景明手中拿著羅盤,試圖借著羅盤找出這股濃郁陰氣的來源。但羅盤上的指針卻不受控制的瘋狂轉動著,也不知道是受到陰氣的影響,還是剛才司陽手中所綻放的那道金光所致。
看著手中的羅盤糾結了一會兒,呂景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您能感應出陰氣的來源嗎?這羅盤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陰氣影響,還是剛剛您出手后氣息還未散去,所以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蘭玉琢在一旁道:“我們應該把那個女鬼給帶著的,她被困在這里不知道幾百年了,對這一帶肯定相當的熟悉,這里的異樣她說不定能知道點情況。”
不等司陽說話,呂景明開口解釋道:“那女鬼不得不留在姜孟的身邊,一個七魄不全的人到現在還能保持神智,我之前以為是符箓鎮壓的原因,就在剛才看到呂景明手臂上的印記之后我才明白,這是因為那位女鬼,因為他們之間有了契約的牽連,那女鬼身上的靈物又曾經直接接觸過姜孟的魂魄,所以這段時間姜孟的魂魄才不至于散的那么快,一旦女鬼離開姜孟身邊,我想即便有前輩的符箓鎮壓,他也很快會喪失神智,再昏睡過去,除非我們能及時找回他消失的那三魄,否則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司陽聞言一笑:“還是呂道友細心。”
呂景明連忙謙虛道:“若不是前輩叮囑那女鬼留下,我也并未想到這一層,這還要多謝前輩提點。”
蘭玉琢不想被司陽小看,亦或是不想給司陽留下自己學藝不精的印象,于是下意識的辯解了一下:“呂景明的師傅曾經游歷了全球,世界各地差不多都走遍了,整整幾十年歷練的心得所見所聞都傳授給他了,別的不說,玄門中我們這一代的,他的理論知識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我師父是專攻符箓的,所以我的符箓畫的比他好!”
小姑娘爭強好勝很正常,有好勝心才有進步嘛,所以司陽便也不吝嗇夸獎:“專攻必精,有一技之長傍身,今后走遍天下也不怕,很好。”
蘭玉琢臉一紅,突然意識到自己怎么跟個小孩子爭寵似得,感覺自己丟人了。
正說著話,呂景明手中的羅盤突然瘋狂的轉動了起來,蘭玉琢手中一直緊握的小五帝錢也發出微微的顫動,原本還可以照亮數米遠的燈也仿佛一瞬間被黑霧給吞噬,嗞地一聲就熄滅了。
兩人幾乎是下意識的以司陽為中心,拿著各自趁手的法器戒備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枚光亮從司陽的手心發出,然后慢慢懸在了半空中,雖然不至于亮如白晝,但能照見的范圍比剛才那探照燈大了數倍,最起碼方圓十多米之內所有的東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呂景明和蘭玉琢下意識的抬頭看去,想要看看那發亮的東西是何物,然而隨著他們的動作,視線的余光不經意的掃到了地上,一坨及人小腿高的黑色陰影在這光亮當中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兩人頓時一驚,本能的掏出一張符箓來,然而等他們仔細看去,卻被眼前的東西嚇的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在他們眼前的那個黑色陰影是一尊佛像,漆黑的佛身,不知是石頭還是某種玉質的東西鑲嵌在了佛像的眼睛里,此時那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三個外來者。
漆黑的森林,彌漫的陰氣,突然橫截在路中間的佛像,哪怕呂景明和蘭玉琢降妖捉鬼多年,還是被此時的場景弄的心口發毛。
呂景明念動咒語,手中的符箓被他驅使著朝著佛像飛去,刷地一下貼在了黑佛的腦門上。但是下一刻,一抹泛著幽幽綠色的火焰燃起,將符箓燒的一干二凈。
呂景明握緊胸口的小玉佛朝司陽道:“前輩,我的護身佛在發燙,這東西很兇。”這話說的還算是委婉的,他家長輩將玉佛送給他護身時說,一旦玉佛熱的燙手,想要活命那就趕緊跑。
司陽卻是仔細觀察著那尊黑佛:“呂道友見識廣博,可曾聽聞過類似這種黑佛的傳說?”
呂景明道:“世間佛像千萬種,光憑這黑佛的雕刻,我沒辦法看出這尊是哪位佛,不過以黑石為佛身,整體佛像透出一種極其不協調的詭異感,很有可能是一尊邪神,古時候山中邪魅多,有些地方會以邪神來鎮壓。”
一旁的蘭玉琢突然開口道:“之前那女鬼說數百年前這一帶曾經是個城鎮,后來瘟疫亡城,而這里又出現了這樣一尊邪神,會不會是亡城之后被人刻意放在這里鎮壓的?”
司陽搖搖頭:“如果是被人放在這里,怎么可能至今沒人發現過,不是有很多人喜歡靈異探險嗎,你看四周,有不少的生活垃圾,證明曾經有人也在這里野營過,卻從未發現這個石像,證明這石像是近期才出現的,更甚至,它很有可能是剛剛才跑出來的。”
這話說的兩人一陣寒毛直豎的:“司陽哥,剛剛才跑出來的,是什么意思?”
司陽指了指石像:“你看,第三只眼睛,打開了。”
兩人聞言定睛一看,剛剛明明就只有兩只眼睛的石像,不知道什么時候雙目的上方竟然慢慢打開了一條縫,縫隙中還有類似眼珠子的東西,的確像第三只眼睛。
蘭玉琢念動咒語,以靈力催動手中的小五帝錢,當五帝錢中的力量蓄滿,兩指在錢身上一抹,隨即猛地劈向那黑佛。
小五帝錢是清朝五位帝王在位期間所鑄造的五枚古錢,其中蘊含了五代帝王的龍氣國運以及民眾的信仰之力,因此當以靈力催動,便能激發其中蘊含的浩然正氣,可以除去時間一切邪祟之物,向來是道家運用的最為廣泛的法器。
可惜此時這小五帝錢似乎并不管用,因為當那小五帝錢劈向黑佛時,黑佛的那三只眼睛猛然睜開,一股黑煞從那第三只射出,劈開了小五帝錢的攻擊,猛地襲向跟前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