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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景明和蘭玉琢本能的取出符箓抵擋,而司陽卻是一伸手,直接給三人形成了一道屏障,將那黑佛釋放出來的煞氣盡數抵擋在外。四周的陰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三眼全部張開的黑佛也更加顯得詭異了一些,盯著三人的目光越發幽森。
司陽轉頭朝兩人問道:“一般遇到這種邪物你們都是怎么解決的?”
蘭玉琢道:“能就地滅殺的就地解決,解決不了的想辦法封印住帶回去。”說完似乎意識到眼前的情況是上面兩種方式都搞不定的,于是又道:“如果都解決不了,就退出去,設下結界,聯系更厲害的天師過來處理。”
司陽道:“萬物皆有心,哪怕一塊小小的石頭當中,也有石心,但這世上有一種無心石,通體漆黑,天生無心,是一種煉器的材料,因為無心,就相當于一種空殼,煉制的時候可以隨便往這個空殼里面注入任何自己想注入的東西,不過這無心石在……在以前修士的時代是非常常見的,煉制靈器甚至都夠不上品級,所以那時候的人多半都將無心石煉制成傀儡用具。”
司陽說完,又結合眼前的情況推測道:“眼前這個石像看雕工痕跡,所用的雕刻工具應該還比較精細,所以年代不會太過久遠,結合那女鬼所說,恐怕是當年亡城之后,這里冤魂作祟,曾有道士過來處理過,這石像就像是一棟空屋,曾經因為有群眾的信仰祭祀,所以最開始寄居在內的應該是正神,的確曾經擁護過一方百姓,但時代的進步導致這種純粹的信仰越來越稀薄,沒了信仰力的供奉,正神無所依,這空屋自然就被邪魅之物給取而代之。”
蘭玉琢不解道:“司陽哥你剛剛說它有可能是才跑出來的?”
司陽笑道:“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自然克制不住的跑出來了。”一說完,五指一收,那地上的石像被控制著收了過來。
一瞬間整個山林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狂風大作,陰氣暴漲。一聲聲刺耳的似哭似笑的叫聲在山林中回蕩。
與此同時,那及人小腿高的石像被吸了過來,司陽一掌打了上去,石像瞬間四分五裂。少了寄身之所,一團無形的黑影飛躍而出。不過那黑影并不是朝著司陽飛去,而是轉身就逃。已經有了道行,甚至自主想法的邪物當然能意識到眼前這位是個硬茬子,現在不跑,等著被收么。
司陽微微一勾唇:“想跑?那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第21章
那石像中的確隱藏著邪魅妖物,因生存環境艱難,能夠找到一個這樣天然的棲身之所本就不容易,大概是機緣造化,又因深埋地底,不斷的吸收著山林中的生氣來修煉,慢慢修煉出了道行。可是隨著人類對環境的破壞越來越厲害,山中的生氣逐漸喪失,想要修煉,自然要另行他法。
而這個他法見效最快最利于修煉還能長期且持續發展的,再沒有比吞噬人類的魂魄精氣更好的了。而吞噬一百個人類,也比不上吞噬一個有道行的道士來的有用。若不是第一次呂景明來這里時,它在忙著吸收儲存下來的人類魂魄沒能及時出來,上次它就對呂景明動手了。所以這次當呂景明和蘭玉琢踏入這片山地時,再次成了邪物的目標食物。
可惜,如果今天沒有司陽,他們兩個就這么貿然過來說不定還真的會淪為那邪物的盤中餐,這修煉了最多十幾二十年的普通人,哪里比得上修煉了數百年的邪物。尤其是現在玄門沒落,就連他們兩個手中所拿的符箓對付對付普通的小厲鬼還可以,對付這般天生天養的邪物那就只有送死的份了。
不過現在送死的是那不長眼的邪物,在他們上山時悄悄躲起來多好,司陽又不是那種以捉鬼降妖為己任的天師,只要找到了那姜孟的三魄,管他邪物害不害人,只要不犯到他手上就不干他的事。結果這好死不死的還偏生要自己冒出來橫在個路中間送死,這能怪誰?
那邪物的速度再快,也是個在和平盛世中成長起來的邪物,哪里是在大環境中廝殺出來的司陽的對手。
司陽輕輕一揚手,那邪物就被擋住了去路。眼見著情況不妙,一團漆黑邪物身上開始釋放出一縷一縷黑色的煙氣,當那煙氣離了邪物的本體,竟然變成了一個個飄蕩的魂魄。
眾人頭頂上面那枚照亮的靈珠從頭至尾都沒受到陰氣的影響,那光亮讓漆黑山林中的陰氣顯得霧蒙蒙的又詭異。此時猛然多出了無數個飄蕩的魂魄,這場面,呂景明和蘭玉琢抓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
就在兩人愣神時,司陽朝著呂景明扔了一捆繩子:“將這些魂都捆起來沒問題吧?”
呂景明連忙道:“沒問題!”說著就和蘭玉琢行動了起來。這么多魂魄,生魂死魂皆有,要如果不是因為姜孟的事情找到了這里來,也不知道還要無辜枉死多少人。更可怕的是,到時候這邪物徹底成長起來,也是一個超級大的禍患。
兩人去收魂的時候,那邪物轉身就跑,它到底活了上百年,雖然還沒能修煉出形體來,但心智還是有的,它以為放出這些魂魄,這幾個人類天師就會忙著去收魂,它就可以趁機逃走。卻沒想到它還沒來得及動,一條可怕的鞭子就抽到了身上,簡直疼的它要魂飛魄散了!
等呂景明和蘭玉琢將所有的魂魄都捆綁在了一起之后,那邪物身上的黑氣幾乎散盡,變成了一只青灰色的不明物體,圓乎乎的一團霧氣,沒有實體,但每一鞭子都能抽個瓷實。
兩人牽著一大捆魂魄過來,見那邪物已經被司陽制服的動彈不得,頓時松了一口氣:“司陽哥,我們這邊搞定了。”
司陽側頭掃了一眼:“找到姜孟的了?”
他這一說,剛才忙著將魂魄捆住生怕跑掉一只的兩人這才想起來,他們似乎并沒有看到姜孟的,呂景明回身看去,頓時眉頭就蹙了起來:“這些都是完整的魂魄,并非散魂。”
蘭玉琢也有些懵了:“那姜孟的呢?”說完,忍不住朝被司陽打的七葷八素的邪物團子問道:“那些散魂呢?你是不是已經把散魂給吃了?”
蘭玉琢的話一問完,山林里刮起一陣陰風,還有一些細微的嘶嘶聲。
司陽替那邪物翻譯道:“它說它不吃散魂,從來只吃完整的魂魄,散魂不好吃。”
邪物:……它好冤!
這一下,眾人又犯難了,找那三魄怎么就這么難。
司陽無奈的搖搖頭:“等著。”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直接放開了神識滿山頭的搜查了起來。
神識是個既無形又有形的東西,呂景明和蘭玉琢雖然看不到,但在司陽放開神識的瞬間卻明顯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掃過。正當兩人為那一瞬間的感覺而心驚時,就聽司陽道:“找到了。”
呂景明連忙道:“在哪兒?!”
司陽睜開眼,轉頭看向溪流那邊的方向:“那邊。”兩人連忙跟在司陽的身后,一直走到了溪邊,司陽停了下來,但他們還是沒看到姜孟的三魄。
“姜孟的三魄在這里嗎?可是司陽哥,我什么都沒看到啊。”
司陽一揮手,剛剛還空無一魂的溪流中央突然出現了三個透明的幾乎快要消散的人影,仔細看去,那的確是姜孟的三魄,那三魄正像是迷魂一樣,呆呆的站在溪中,任由溪水從身體中流過,那不斷流走的溪水不止沖刷著那三魄,更將三魄中牽引著本體的生氣也給帶走了。
三魂七魄原本就是一體,各自間都有一種無形中的牽引,雖然不知為何當初姜孟是先少了一魄,但在這種天然形成的格局中,只要懂道行的人稍微動點手腳,哪怕只有一魄的牽引,也能將剩余的三魂六魄不斷吸引過來。隨著不斷流失的生氣,本體對于魂魄的吸引力日漸減少,當魂魄徹底全部離體,生氣散盡,這人自然也就必死無疑了。
司陽手一揚,憑空一抓,頓時從水中飛出一塊巴掌大一點都不起眼的石頭,當司陽將石頭翻過來時,上面用血紅的朱砂所寫的正是姜孟的生辰八字。
蘭玉琢見狀道:“竟然是人為的,可是司陽哥,為什么我們即便開了天眼也看不見,這里難道也有法寶遮掩嗎?”
司陽并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道:“你好好看看這一帶的局勢地冒。”
蘭玉琢下意識按照司陽說的去觀察,呂景明卻已經拿出了羅盤各個方位去查探,兩人觀察了一會兒幾乎同時出聲:“八門鎖陣?!”
溪流兩邊的樹木也不知道是無形中天然栽種出來的,還是曾經被有道行的人刻意指點過,乍一看好像沒什么,但樹與樹之間有些能容一兩人通過,有些卻緊密栽種在一起根本不能過人,那些能過的小路不多不少,剛好八條。
呂景明看著羅盤道:“這八條小路竟然正好對的方位是八門位,要如果不是被人刻意栽種的都不可能。”
司陽點頭道:“這條溪流通了中間,正是上下兩路通陰陽,兩邊又有八門陣的防護,這山林深處長久不見陽光,遮天蔽日的大樹遮掩,久而久之難免過于陰森,所以這條可看做陰陽路,在陰陽路上,你們兩個活人又怎么可能看到鬼魂,尤其是借助外力而開的天眼,看不到才正常,如果看到了,那就表示你們離死也不遠了。”
司陽話音一落,從山中吹來一陣陰風,兩人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司陽將石頭放到了呂景明的手中,又將手中拎著的那團邪物往蘭玉琢手里一遞:“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們能自行處理好了,我就不管了。”
呂景明朝著司陽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這次若非前輩幫忙,今日這事還真不知道會如何收場。”呂景明說完,又有些小心道:“還要麻煩前輩稍待片刻,這些生魂需要盡快送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