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決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因為名字?”
老板站起身,朝林瑧攤了攤手,“我也覺得奇怪,鉆石的原主人是個中國商人,據說他用中國的一個玉的名字給鉆石起的名。我不認識中國文字,只會近似的發音,那顆鉆石叫zhen。
“林先生,我在收到你的郵件的時候,注意到,似乎你也叫zhen?”
瑧,一種玉的名字。
林瑧手指撫摸著首飾盒中安靜躺著的幾枚耳釘,極致切割的細鉆在他指腹劃出冰冷銳利的觸感,冰得他許久說不出話來。
喉頭酸澀得像是被人灑了一把沙子,劃過聲道,簌簌落進肺腑里,隨著呼吸不斷涌動,磨得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他無意識地咬著下唇,攥著首飾盒的指節微微發白。
“耳釘如果是送給鐘的,那我就不收費了,畢竟這次鑲嵌的鉆石其實也是他的。”
老板執意要將卡還給林瑧,林瑧沉默著抬手收下,機械地放回自己口袋里。
大概又過了一分鐘,老板都準備送客了,林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在離開之前回頭問了一句,“那枚戒指,做好了嗎?”
老板以為他在質疑自己的能力,絡腮胡子抖了抖,“當然,給他按照最高標準設計打磨,花了半年才做好。不過他一直沒來取,你下次見到他也幫我催催,讓他趕緊來取,我這里又不是銀行保險箱。”
于白濟購完物,裝了滿行李箱代購物品和林瑧前往機場的時候,發現他一直心不在焉的。于特助在車里一邊填報關申請表一邊關心領導,“怎么了老板,在商場錢包被偷了?我就說這巴黎治安不行,剛才提著大包小包從vtel出來的時候我就提心吊膽的。”
林瑧不理他,對著手機發呆。微信界面開著,字打打刪刪,一條消息修改了20次還是沒有發出去。
鐘翊快兩天沒聯系他了,現在是國內時間凌晨2點,消息發過去也沒用,算了。
可他剛把手機鎖屏,鐘翊的消息就來了。
——今晚飛斯圖加特嗎?
林瑧眼睫眨了眨,打字回復:
——嗯,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德國時間晚上10點到。你怎么還沒休息?
——睡不著
——睡不著也睡吧,還想進醫院嗎?
——林瑧
——嗯?
——斯圖加特比巴黎冷,穿暖和一點。
——謝謝你遙遠的關心噢,睡覺去。
——好。
微信安靜了,林瑧到了機場后把一直揣在外套口袋里的首飾盒拿了出來,再脫下外套,打開隨身的行李箱,把首飾盒放進行李箱的夾層,聽話地換了件更厚實的衣服。
于白濟剛才也查了斯圖加特的天氣,那邊晚上氣溫比巴黎低6度,他出門這幾天對西歐陰晴不定的氣候有了初步的了解,也趕緊給自己加了件衣服。
飛機平滑地落地斯圖加特機場,不比希思羅和戴高樂,這個機場很小,從廊橋出來走幾步就出了航站樓。
深夜空曠的路邊起著不小的風,林瑧把外套的帽子拉起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坐在行李箱上等著于白濟找車。
他不會德語,來了這里只能依靠萬能的打工狂人于特助。
林瑧倒不是第一次來斯圖加特,因為這個城市碰巧是他家那條羅威納的故鄉。不過上次過來還是五年半之前了,他當年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還是個初入社會的愣頭青,明明付過款了過來接狗,但是和犬舍的主理人語言不通,于是找了個當地的華人地陪溝通。
林瑧起初還覺得這個地陪熱情又貼心,就是犬舍主理人太難搞,為了買條狗差點在異國他鄉惹上官司,還是地陪花錢幫他解決的。他一個涉世未深錢包鼓鼓的傻白甜富二代,回國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華人額外坑了一筆錢。
所以林瑧對斯圖加特的印象并不好,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一個城市留下惡劣的記憶后,很容易就對整個城市產生ptsd。
比如他很討厭紐約的一切,也很不想看到斯圖加特的華人面孔。
不過此刻距離林瑧十步開外就站著一個兩手空空的華人男性,他一件行李都沒有,看起來是來機場接人的。身量非常高,接近一米九,穿著黑色的風衣背著光,看不清楚臉,只能依稀辨認及其英俊的輪廓。
林瑧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發現他轉過身來,下一刻便邁開長腿靠近自己,衣擺在逆風中向后翻飛,被他身后的單束光線勾勒出溫柔又肅殺的電影質感。
林瑧坐在行李箱上沒起身,所以隨著他的靠近而不得不仰起頭看他。臉頰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捧住,林瑧仰頭的姿勢猶如一只待宰的羊羔,剛好方便了他下一刻傾身的動作。
濕熱的鼻息落在唇齒之上,唇瓣被吸舔,牙關被毫不留情地挑開,柔軟的一截舌頭從齒縫中漏出,被裹挾著勾出透明的汁液,猶如春露中顫顫巍巍的花蕾,散發著甜蜜又脆弱的香氣。
于特助從目瞪口呆到非禮勿視只花了一秒的時間,因為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秒里,他認出了非禮自己老板的這個男人,是鐘翊。
“靠,談個戀愛這么干柴烈火,這才分開幾天啊就從申州追到德國了。”打工狂人死直男恨不得一分鐘給司機打十個電話問他為什么還不到,你們德國人不是最守時了嗎!
林瑧在鐘翊第八次咬他下唇的終于忍不住把人推開了,纖細的鼻梁微微皺起,他被吻得舌根都麻了,黏黏糊糊地罵:“你真把自己當狗了。”
鐘翊替他擦了擦唇角漏出來的口水漬,蹲下身換自己仰頭來看他,和小狗看主人的角度相似。他聽見林瑧問,“怎么突然來了?”
耳朵雖然聽見了,但大腦卻不想處理信息。鐘翊眼睛盯著那雙被親吻充血的嘴唇一張一合,腦袋只剩下一片空白,想不到問題的答案,只能接吻。
于是他微微起身,按著林瑧搭在行李箱上的大腿,又吻了上去。林瑧沒有再次推開他,他的退讓給了小狗放肆的權利。
去酒店的車里,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于白濟尷尬得不敢說話,林瑧摸著自己被咬破的嘴唇不想說話,鐘翊滿腦子都是和想林瑧接吻,說不出話。
到了酒店進房間之前,于白濟飛快地提醒了老板一句:“明天早上9點之前要出門,你們,早點休息。”
厚重的門板被關上,林瑧剛剛轉身就被攔腰抱起來壓在了玄關的墻上。他發出一聲微弱的驚呼,雙腿不自覺地攀上身前的人,手撐著寬闊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語氣嗔怪:“干什么?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