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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隨便多打聽打聽,看看交班時間,也基本上能猜到大概是什么時候,甚至大致送些什么,這些都能知道。
比如因為前線戰況劇烈,所以指揮部每天都會進行三次物資補給,早中晚,并且怕中途遇襲,會派機甲隊護送。
而周煜看中的,就是他們運送物資的戰艦。
這戰艦粗俗點來說,就是抗打抗摔能力非常強,因為里面有不少精密的儀器或者是脆弱的啟恒石需要運送,所以當年研究出來時主要方向就是針對這方面的。
它能在空間跳躍和高速行駛時最大程度地減掉動蕩傷害,這些放在機甲上進行融合可能還有點困難,但是只顧著這一方面還是可以達成的。
同時它的甲板也做的非常厚,抗打擊,當然,在靈敏程度和攻擊方面還是處于弱勢,但這些都能很好地被外面的機甲部隊所彌補。
所以周煜在決定去遠行區的那一瞬間,就立刻想到了它。
這還有一點很值得一提,將領都是有幾個專屬箱子的,并且這些專屬箱子全部都會直接送到他們本人手上,西瑞爾也有,里面放著大量的啟恒石和小型機甲以及機甲修理機械。
周煜巧妙地把它們分了分,然后在箱子通過審核進去的時之后,模擬西瑞爾的精神波直接進入了艙內,然后鉆進了某個箱子里。
這種物資運送艦有一個非常有利的好處,就是效率很高,從組裝到出發,時間通常都不會超過五分鐘,當然,后面一般都會有人這塊進行附加審核的,周煜肯定是會被發現。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只要物資艦離開了,被查出什么都無所謂。
縮在箱子里的周煜如是地想著,然后把營養劑都放進了口袋里,調整了一下姿勢,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頸處的標記。
那地方已經不像之前一樣那么高的溫度了。
但最開始燒起來的時候,是真的把周煜嚇了一大跳,他甚至能隱隱地感覺到西瑞爾受了傷,這種傷還不輕。
后面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傷一路蔓延到他身體深處,然后勾起更為沉重的疼痛。
但其實因為受傷的不是他,所以他實際上只能通過精神鏈接感覺到一部分,而這一部分是遠遠沒有對方真正受到的傷害大的。
于是周煜瞬間就坐不住了,之前各種給自己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全部都崩析瓦解,心里無比強烈地想知道西瑞爾現在的情況。
但他不能冒然地去聯系他,何況哪怕是聯系上了,周煜想,西瑞爾那家伙也肯定不會告訴他實話的。
何況哪怕是說了,千里之外的,除了窮擔心以外,什么用都沒有。
所以周煜想也不想地就選擇了去前線,標記處那種煅燒般的刺痛感讓他把之前所有的理智思考全部都拋卻了。
一直等到察覺到物資運送艦已經離開了指揮部時,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后開始著手寫分配報告。
箱子里的空間不大不小,足夠他藏好,而且因為周煜做過手腳了,所以呼吸也不太成問題。
軍醫營這么長時間運轉下來其實已經趨于成熟了,所以周煜只需要就關鍵問題和情況給一點回復,他們就能自己很好地把事情做完。
十八個小時后,遠行區。
戰爭情況越來越激烈,因為游隼的出現,他們已經失去了一次性擊敗女王蜂的機會,在被游隼和女王蜂的聯合攻擊下,他們的通訊設備已經毀壞了大半,這是非常致命的事情,于是不得不暫時后退,一隊人思考對策,一隊人在前面繼續周旋。
西瑞爾帶著人在遠行星不遠處的一顆小行星上進行臨時地停留調整,他們找到了一個不太容易被發現的山洞,然后陸陸續續地進去了。
因為長期的備戰導致裝備或磨損或消耗,所以他們特地選了個物資運送艦會經過的地方,打算到時候直接拿了裝備再上前線,一氣呵成。
“上將。”才剛一進去,卡爾夫就從集裝箱里取出了傷藥遞給了西瑞爾。
那些全部都是周煜之前就準備好了的,全都是見效比較快的藥,適合戰場應急用的。
但其實能夠醫治的都是些比較淺顯的傷口,它們放在西瑞爾左肩血肉模糊的洞上,很明顯是發揮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的。
然而西瑞爾還是接過了那個裝著藥汁的小罐子,然后握在手心里摩挲了片刻。
通訊設施毀壞之后,抓緊搶救的都是最常和指揮部聯系的幾條線路,西瑞爾的私人線路至少在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里也不太可能接上。
但其實就算接上了,他也不會和周煜通話。
怕他擔心,也是怕自己撐不住,所以西瑞爾從離開指揮部之后,都沒有跟周煜通過電話了。
有時候想的厲害,就讓林楓去給他拍點周煜工作時的照片來。
但現在線路被掐斷,連點照片都沒法拍了,存貨倒是還有,但西瑞爾還是比較想知道周煜現在的情況。
他受傷的時候向導標記十有八九會起反應,多大的反應不一定,但周煜肯定會被嚇到,一想到這里,西瑞爾就覺得內疚不已,他應該再小心一點才對。
扭頭隨便撒了點藥水在傷口上,西瑞爾的臉色有點發白,這個傷口已經有了十幾個小時了,期間不斷地止血受傷再止血,深處的傷口沒有醫好,外面怎么止血都沒有用。
而且傷口實在太重,完全對穿,前線的戰地軍醫明顯已經沒辦法了,想找周煜問問他情況,西瑞爾卻又不肯。
怕周煜擔心,但這樣的情況再過多久,哪怕是他都有點扛不住了。
但扛不住也得扛,現在是戰爭最關鍵的時刻,誰也不能倒下。
“之前已經檢測過了,游隼的能量波動已經擴展到最大化,”不遠處修理好機甲的威特教授看上去非常疲憊,把手里的工具往工具箱里一丟,直接坐在了地上,舒了口氣,“再這么下去不說給我們造成影響了,它自己可能都撐不下去。”
能量波動也是有個限制地,就好像一個玻璃球,里面膨脹的太厲害,球是會撐不住直接炸開的。
是的,從之前女王蜂狩獵計劃破滅之后,游隼的蹤跡就出現了,而且非但是出現,還有了相當大的能量波動。
這種情況在他們之前和游隼交手的經驗里是從未有過的,能量波動是初級向導和低級向導的才會有的,它對向導而言就好像哨兵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一樣,其實是很難出現在高階向導身上的。
只是一旦出現了,通常都是非常致命的。
遠行區別說士兵,哪怕是將領,都沒幾個能承受的住它的能量波動的。
而且這種能量波動,連它主人估計都不知道會散發到哪,何況是他們,根本無法預測規律,大多數時候連躲都躲來不及。
發現的那一瞬間基本上就已經被命中了。
西瑞爾身上的傷口就是因為當時被能量波及到,而且還特別不幸地正中紅心,導致他的精神領域直接開始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