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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去看看怎么回事,剛靠近窗戶,就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時,不由的驚叫出聲。
這一聲凄厲的叫喊,打破了田家沉悶的氣氛。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田家人紛紛出來,發出聲聲驚叫。
姜婉白也已經起床了,聽見這種聲音,眼角不自覺的跳了兩下。趕緊走到田老四的屋外,透過窗戶,往里看去。
田老四仰面躺在炕上,脖子、身上全是血,臉色青白,一看就是出事了。至于陸寡婦,則不見了蹤影。
“把門打開。”姜婉白深呼了好幾口氣,這才順利的發出了聲音。
田老二眼中含淚,顫抖著手將門打開,走到田老四身邊,用手試了試他的呼吸,然后有些驚慌的道:“死了。”
死了,田家人哭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姜婉白雖然早就猜到了是這種結果,但真被證實,身體還是搖了兩搖,晃了兩晃,差點沒栽倒。
用手握住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她冷聲道:“先別急著哭。
陸翠容呢,看看她在不在。還有,看一下其它人,是否都安好。”
田家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家趕緊散開,找陸寡婦的找陸寡婦,尋找其他人的看其他人。
不一時,他們又回來了。田家的其他人倒是沒什么,就是陸寡婦不見了,還有就是跟行禮放在一起的那一箱金子不見了。
從田老四的窗戶到西面的墻上全都有點點血跡,證明殺人的人已經逃離了現場。
“那箱子金子足有上千兩,一個人根本拿不走,肯定有同伙。”姜婉白一邊說著,一邊后怕。
田家人也有些惶惶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陸翠容不見了,這件事肯定跟她有關。老四媳婦,你帶著承運去她家去看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記住,只是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老二,出了人命案,還是要跟官府說一下,你去報案。
老二媳婦,你,你去壽材鋪再買一副棺槨。要好一點的,老四平時就愛這些,活著的時候沒享受到,死了,也要讓他風光一些。
剩下的人,去昨天說的那些與陸翠容有染的男人村里,打聽一下,看昨天上午、晚上,這些男人都在干什么。”姜婉白說的條條分明。
田家人有事情做了,反而心里安定了很多,各自散開,去忙姜婉白交代給自己的事。
至于姜婉白,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些歹人搶了這么多金子,一種情況是躲在哪里,暫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出來。如果是這樣情況,那還好說,只要等她將歹人揪出來就可以了。
另一種情況,就是他們會逃跑,跑到哪個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去。真要那樣,以后想抓他們就難了。姜婉白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沒顧得上吃飯,她就穿街過巷,來到了袁胡子的家。
此時天色尚早,袁胡子還沒起床,但一聽說是姜婉白找他,他“噌”的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沒辦法,在他心里,姜婉白遠比唐少正讓他心驚。如果說唐少正是一個讓他敬佩的對手,那姜婉白就是讓他看不清的大霧,有種高山仰止的意思。
“老太太,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鹽城太小,田家又太招風,袁胡子昨天就聽說了田柳的事,所以猜到,姜婉白這次來,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如此開門見山,姜婉白也不客氣,“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姜婉白這樣,袁胡子還挺高興。哈哈一笑,他道,“說什么請,有什么事,直接說。”
姜婉白確實很著急,趕緊將今天早上的事說了,又將自己的擔憂說了,最后道,“我想請你派人將各個路口把守起來,一旦發現陸翠容,一定要將他們留下。”
袁胡子聽了,真有些敬佩姜婉白,兒子死了還能這么鎮定,想到這些。“好,我馬上派人。不過,這件事應該是昨天夜里發生的。如果他們真想跑,應該已經跑出了很遠。
我的意思是這樣,把守是肯定要把守,但也要派人沿著這些路去追。能追到自然是好,追不到,也圖個心安。”
“那就多謝了。”姜婉白眼圈有些紅,自己算計袁胡子,現在他還這么幫自己,這人,也有可交的一面。
“說什么謝。這些人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做這種事,就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天,我就親自去看看,誰這么大的膽子。”說著,他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邊招呼眾人,一邊飛身上了一匹白色的大馬。
“老太太,有了消息我就讓人告訴你。”留下這么一句話,他帶著慌慌亂亂剛湊起來的一群人就出門了。
姜婉白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回了家。家里還有一攤子事離不開人呢。
昨天才買的一套棺槨,今天又去買,賣棺槨的都覺的驚訝了。不過有了昨天的事,今天的事做起來倒是方便很多。等姜婉白回家的時候,靈堂里又多了一具棺材,一個穿著壽衣的人。
王氏還在各處張羅著,將姜婉白回來,有心想問兩句,但發現她臉色不好,也就將話壓了下去,繼續做著事。
姜婉白徑直走到靈堂里,看了一眼跪在棺材前的田承玉、田承安,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說話了,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田承安不懂事,想起來像往常一樣跟姜婉白撒嬌,卻被田承玉按住了,兩個人繼續跪在那里,給田柳、田老四燒紙。
不一時,田老二一臉怒氣的回來了。
“怎么樣?”姜婉白問他。
“我去報案,說出了命案,那些捕頭根本不理我,只說讓我回家去等,就好似根本就沒有這回事一樣。”田老二憤憤的道。
這種情況姜婉白早就預料到了,別說董縣令跟他們有仇,就是沒仇,指望官府破案,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來的希望大。
“報了案就好,以免以后牽扯不清。”田老二點點頭,坐在了一邊。